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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第 2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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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间隙的风暴在希让周身平息，并非被驯服，而是被某种更恐怖的东西压制。她悬立于一片破碎的星河废墟之上，脚下是缓缓旋转的星云残骸，如同巨兽死后的尸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之前宣泄出的脆弱与悲伤已被彻底锻造成冰冷的复仇之火，其光芒锐利得足以刺穿任何维度的屏障。
她不需要感知，不需要追踪。肖黯身上那纯粹的“终焉”恶臭，以及沾染的、属于望序灵魂破碎时的规则残响，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她指引着方向。那是一种因果层面的锁定，一种源自混沌本源的、对“毁灭了她希望之物”的存在的绝对憎恨。
她抬起手，并非召唤【终焉之镰】，而是五指微微弯曲，对着前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握。
“吱嘎——！！！”
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揉碎的噪音爆发！那片虚空如同被无形巨手捏住的废纸，骤然褶皱、压缩！一道漆黑的、周身散发着绝望湮灭气息的身影，被硬生生从高维潜行状态中挤压了出来，正是肖黯！
他依旧穿着那身如永夜般的长袍，面容俊美而死寂，那双纯黑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悸。他试图调动“终焉”规则进行对抗，却发现周围的规则结构已被希让那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混沌本源彻底覆盖和同化！他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沸腾的沥青池，连“毁灭”这一行为本身都变得艰难滞涩！
“混沌……你……”肖黯那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杂碎。”希让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你的戏码，该落幕了。”
她没有给肖黯任何废话或挣扎的机会。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肖黯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她甚至没有动用武器，只是抬起了那只看似纤白的手掌，指尖缠绕着最本源的、足以令概念都为之崩坏的混沌能量，朝着肖黯的眉心，轻描淡写地按了下去。
动作优雅，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却带着绝对的力量碾压，和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极致的蔑视。
肖黯瞳孔骤缩，纯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映出了……恐惧？他疯狂燃烧着自身的“终焉”本源，在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的、由绝对虚无构成的屏障！
然而——
噗嗤。
如同热刀切入黄油。
希让的手指，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碍，便径直穿透了所有屏障，点在了肖黯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肖黯的身体猛地僵直，他纯黑的眼眸中，那绝对的死寂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出现了无数裂痕。裂痕中，仿佛有亿万被他毁灭的世界残影在哀嚎、在反噬！
“不……可……能……”他发出最后的、破碎的音节。
“没有什么不可能。”希让的声音依旧冰冷，紫眸中倒映着对方逐渐崩溃的存在，“在‘混沌’面前，连‘终焉’……也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闹剧。”
她收回手指。
肖黯的身体，从被触碰的眉心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迅速化作飞散的、灰黑色的灰烬。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种彻底的、无声无息的概念性抹除。他存在的痕迹，他掌握的“终焉”权柄，他的一切，都在希让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下，归于最原始的虚无。
尘埃落定。
希让看也没看那飘散的灰烬，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件垃圾。她站在原地，感受着心头那噬骨的仇恨并未因手刃仇敌而平息，反而因为失去了目标而变得更加空荡和灼痛。
望序，依旧冰冷地躺在那个静止的亚空间里。
肖黯的死，换不回她一丝温度。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充斥着破败星辰气息的虚空，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亘古不变的冰冷与……一丝更深沉的疲惫。
“下一个。”
她低声自语，身影再次淡化，去寻找下一个能暂时麻痹她无尽痛苦与空虚的“乐子”，或者……下一个需要被“清理”的、与“终焉”相关的目标。
仇恨的链条，远未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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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象大厅，余烬小队安全屋。
气氛与希让那边的冰冷死寂截然不同，甚至有些……鸡飞狗跳？
“啊啊啊！岚姐！救命！我的杯子在喝我的咖啡！”何初尖叫着从厨房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正在试图把杯沿往她脸上凑的马克杯，杯子里褐色的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仿佛在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岚一脸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符文刻笔，她正在尝试将新获得的【精密构筑理解】应用于改良防护法阵。她打了个响指，一道微光闪过，那个“活蹦乱跳”的马克杯瞬间僵住，然后不情不愿地恢复了普通杯子的形态，只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个气鼓鼓的简笔画表情。
“何初，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控制情绪！”岚揉着眉心，“尤其是……‘饥饿’和‘想喝咖啡’这种强烈的欲望！它们会直接影响被你规则污染过的物品！”
“我、我控制不住嘛！”何初委屈地抱着终于老实下来的杯子，“训练了一上午，又累又困……”
另一边，谢言正对着他的工作台“谈判”。
“我理解你对‘有序排列’的渴望，”谢言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那几支正在试图按照颜色光谱自动排序，并互相推搡的笔，“但根据效率最大化原则，目前的‘功能分区杂乱摆放’模式更符合我的使用习惯。请恢复原状。”
那几支笔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不情不愿地停止了排序行为，但有一支红色的笔偷偷踢了旁边一支蓝色的笔一下。
自从档案馆回来后，何初那“规则儿戏化”的能力似乎进入了一种……被动散发的状态？尤其是当她情绪波动，或者产生强烈欲望时，安全屋内的物品就有一定几率“活化”，并表现出与她情绪或欲望相关的、但往往极其荒诞的行为。
这给他们的休整生活带来了巨大的……“乐趣”。
“数据分析显示，”谢言转过身，银眸看向何初，“你的能力活跃度与精神力波动呈正相关。建议进行冥想或情绪稳定性训练。”
“冥想？”何初苦着脸，“我坐着超过三分钟就会睡着，然后梦见鸡腿在追着我跑……”
岚叹了口气：“总之，在找到控制方法前，大家……多担待点。另外，‘万象档案馆’那边传来了消息。”
她激活了房间内的光幕，上面显示着来自活卷宗（经由管理员阿卷转发）的信息：
【《悖论之书》状态稳定，已与‘活性知识生态圈’初步融合。其散发的规则波动对档案馆整体环境产生了良性影响，部分狂躁知识趋于平静，部分沉寂知识焕发活力。暂命名为‘悖论净土’。】
【附：对何初队员能力的初步观察报告——其‘规则儿戏化’倾向具备极高可塑性与不确定性，建议进行引导性训练而非强行压制。档案馆可提供部分‘温和’的规则环境用于适应性练习。（备注：需签订损坏协议。）】
【另：关于‘终焉’势力及‘编辑’权限的调查，档案馆仍在进行中，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
信息让三人稍感安心。望序的印记至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归宿。
“看来，我们暂时可以放松一下了？”何初眨巴着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岚和谢言。
岚看了看手中改良到一半的符文，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何初，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今天下午休整。不过何初，你……尽量保持心情平和。”
谢言也点了点头：“可进行一些低强度的认知训练。”
然而，所谓的“休整”和“低强度训练”，在何初在场的情况下，注定无法平常。
比如，当岚想泡杯茶放松时，茶叶罐突然开始表演单口相声，讲述一片茶叶在茶树上的“波澜壮阔”的一生；
当谢言尝试进行逻辑拼图游戏时，拼图块们开始互相吐槽对方长得丑、位置放得不对，最后甚至打了起来，变成了一团混乱的色块；
当何初自己只是想安安静静看会儿漫画时，漫画书里的角色突然跳了出来，开始对她指手画脚，批评她的阅读速度太慢，并试图剧透后续剧情……
安全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直到傍晚，何初因为训练累瘫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她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好想吃……草莓蛋糕……”
几分钟后，厨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岚和谢言冲进厨房，只见冰箱门大开，里面的食材正自发地飞向料理台：面粉袋自己拆封倒入碗中，鸡蛋自己跳起来磕破蛋壳，牛奶盒歪歪扭扭地往碗里倒奶，几个草莓正在水龙头下自己给自己洗澡……而烤箱，已经开始了预热，旋钮自己转动着，发出欢快的“滴滴”声。
它们……正在试图自动制作一个草莓蛋糕！虽然过程看起来惊险万分，充满了随时可能引发厨房爆炸的“创意”。
岚和谢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忍俊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