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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第 4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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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小队被那股无可抗拒的驱逐力量狠狠甩出“规则坟场”,如同三颗坠落的流星,砸在一片荒芜的、介于坟场边缘与正常星域之间的破碎行星带上。潜影舟早已在剧烈的规则冲击下解体,三人遍体鳞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岚的圣光如同风中残烛,何初的混沌力量紊乱不堪,谢言的数据灵魂体变得透明而闪烁,几乎维持不住形态。
然而,比□□创伤更重的,是灵魂深处那被望序遗骸传递来的、如同亲历的极致痛苦所撕裂的伤口,以及……眼睁睁看着他的部分再次被夺走的、刻骨铭心的无力感。
他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想要再次冲向那片禁忌之地,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但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创伤,让他们连凝聚最基本的力量都变得无比艰难。
就在这绝望之际——
一股冰冷、浩瀚、带着绝对“研究”与“掌控”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从“规则坟场”的深处缓缓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这片破碎的星域!
空间凝固,规则哀鸣。
一个身影,自那扭曲的光影中一步步走出。
它并非具体的生物形态,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精密运转的规则齿轮、冰冷的数据流、以及不断变幻的实验仪器虚影构成的 “人形概念集合体”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颗不断进行着微观宇宙生灭实验的 “观测之瞳”,散发着对万物进行解析、拆解、再重构的、毫无情感的冰冷光芒。
正是“万象奇观”的幕后主宰,那个被称为 “收藏家” ,或者说其真正意志投影的存在!
“不错的韧性,不错的……‘情感样本’。”收藏家的声音重叠着无数仪器运行的杂音,直接回荡在规则层面,“作为引动‘序理标本’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催化剂’,你们……有资格成为我下一轮研究的 ‘对照实验组’。”
它缓缓抬起了那由规则和数据构成的“手”,指向了瘫倒在地的余烬小队。一股远比之前驱逐力量更加恐怖、旨在进行 “存在性禁锢” 与 “意识剥离” 的法则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向着三人笼罩而下!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岚怒吼着,试图燃烧最后的圣光;何初尖叫着,混沌力量不顾一切地爆发;谢言的数据流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徒劳而悲壮。
就在那禁锢之力即将触及三人的千钧一发之际——
另一股气息,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片被凝固的星域!
那是一股……死寂的、冰冷的、仿佛承载了所有星辰坟墓的悲伤与空洞的气息。一道身影,如同从亘古的悲伤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余烬小队与收藏家之间。
希让!
她依旧穿着那身看似普通的服饰,蓝色的长发在真空中无风自动,紫罗兰色的眼眸……不,那不再是眼眸,而是两潭深不见底的、仿佛连“悲伤”本身都已冻结的 “虚无之渊”。
她的出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让收藏家那冰冷的“观测之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就连那笼罩而下的禁锢之力,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绝对“寂灭”与“失去”构筑的墙壁,骤然停顿!
希让甚至没有去看身后的余烬小队,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收藏家,仿佛穿透了无数维度的阻隔,死死地“锁定”了“规则坟场”的深处,那个禁锢着望序其他遗骸的地方。
她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逻辑,不是通过信息。
是一种……源自存在本源的、撕心裂肺的共鸣!
是那些遗骸在痛苦哀嚎时,与她心口那冻结的“悖论之种”产生的、无法割裂的共振!
她一直都知道,他死了。
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亲眼“感知”到他的身体被如此亵渎、被分割、被禁锢……那种超越了痛苦极限的冲击,如同亿万把冰锥,瞬间凿穿了她以万年为单位筑起的、名为“绝望”的心防!
冰封的火山,于无声处,即将爆发。
“……把他……”
一个沙哑得仿佛宇宙尘埃摩擦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从希让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疯狂。
“……还给我。”
收藏家的“观测之瞳”重新恢复了运转,其中甚至闪过一丝……兴奋 的光芒。
“终末的编织者……你终于来了。比预想的……更具‘研究价值’。”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猎物的愉悦,“你的‘存在状态’,你与‘序理标本’之间的深层纠缠……将是完美的‘情感变量’对照组!”
话音未落,收藏家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不是能量轰击,而是直接调动“规则坟场”的底层权限,无数扭曲的、充满恶意的规则锁链如同活物般从虚空中钻出,缠绕向希让,试图解析她的存在结构,禁锢她的行动!
希让动了。
她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她只是抬起了手,对着那汹涌而来的规则锁链,轻轻一“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那些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规则锁链,在触及她指尖前方那片无形区域的瞬间,其存在的“定义”被强行“否定”!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瞬间消散于无形!
言出法随!概念抹除!
这就是完全体的“终末编织者”!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定义”权柄!
收藏家的“观测之瞳”猛地亮起,数据流疯狂刷屏:“不可思议!直接进行概念层级的干涉!数据记录!全力分析!”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空间被折叠成致命的几何陷阱,时间被扭曲成侵蚀寿命的利刃,纯粹的信息病毒试图污染她的意识核心……收藏家动用了它所掌控的一切手段,将这个破碎星域变成了一个恐怖的、不断变化的规则实验室。
希让的身影在无数致命的攻击中穿梭、闪烁。她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或以更根本的方式“否定”掉攻击的存在。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那份空洞之下,是足以焚尽星海的、冰冷的疯狂与执着。她每一次出手,都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 “拆解” 收藏家构筑的攻击规则,如同在拆解一个复杂的玩具,试图找到其核心的运作原理,找到……通往望序遗骸所在之处的 “路径”!
战斗的余波,如同毁灭的潮汐,不断冲击着四周。破碎的行星带被彻底湮灭,空间结构变得支离破碎。
而被战斗边缘波及的余烬小队,则承受着更大的痛苦。
岚拼尽全力撑起最后的圣光护盾,护住几乎昏迷的何初和数据濒临崩溃的谢言。但那两个至高存在交锋的规则涟漪,依旧如同重锤般一次次砸在护盾上。他的铠甲寸寸碎裂,鲜血不断从七窍中涌出,圣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何初在昏迷中依旧因灵魂链接感受到望序遗骸传来的痛苦,无意识地抽搐着。
谢言的数据灵魂体在狂暴的规则干扰下,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剧烈闪烁,运算核心过载,几乎失去所有功能。
他们成了这场超越他们层次战斗的……牺牲品。
希让并非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惨状。但在她那被疯狂与执念充斥的意识中,夺回望序的遗骸,是压倒一切的绝对优先级。她分不出丝毫力量去庇护他们。或者说,在她那冰封的情感逻辑里,“庇护他人”这个选项,早已随着望序的消散而一同死去了。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希让凭借着“终末编织”的权柄,一度甚至压制了收藏家,强行拆解了它外围的数层规则防御,几乎要触及到“规则坟场”的内部屏障。
但也就在这时,希让的“状态”问题,暴露无遗。
她并非全盛时期。漫长的悲伤流浪,自我封印的情感,以及之前那次强行“自我编织”失败带来的反噬,都让她的存在根基并不稳固。而此刻,为了对抗收藏家,为了拆解那些复杂的规则,她正在疯狂地透支着自身的力量,尤其是……调动那份与望序遗骸共鸣带来的、撕心裂肺的情感冲击作为燃料!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她的动作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迟滞,那“概念抹除”的范围和精度也开始下降。紫罗兰色的“虚无之渊”深处,那被强行冻结的情感冰川,似乎因为过度燃烧而出现了裂痕,一丝丝真实的、足以让她崩溃的痛苦神色,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
收藏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检测到目标存在稳定性下降!情感变量溢出!最佳捕获时机!”
它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攻击,将“规则坟场”近乎全部的权限力量,凝聚成一道“存在固化射线” ,如同灰色的、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潮水,向着状态急剧下滑的希让笼罩而去!
希让试图再次“否定”这道射线,但她的力量输出骤然一滞!心口那“悖论之种”印记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要碎裂般的绞痛!那是力量反噬的先兆!
“呃……!”她闷哼一声,身形晃动,只能勉强侧身,试图避开核心区域。
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道“存在固化射线”,虽然未能完全命中希让,却余势不减地,扫过了她身后,那早已摇摇欲坠的、由岚支撑的圣光护盾!
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岚那最后的圣光护盾,连带着其后保护的何初与谢言,在这道至高存在的力量余波下,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汽化、湮灭。
岚眼中最后的光芒,是看着希让背影的一丝复杂难明的遗憾,随即彻底黯淡。
何初甚至在昏迷中未曾醒来,便已消散。
谢言的数据灵魂体,如同断电的屏幕,瞬间归于黑暗与虚无。
余烬小队……
团灭。
希让的瞳孔,在这一刹那,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那三名队友存在彻底消失的“空洞感”,如同最冰冷的匕首,与她感知中望序遗骸的痛苦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终极的……绝望风暴,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与力量的控制!
“不————————!!!!”
一声仿佛泣血的、蕴含着无尽悲伤与疯狂的尖啸,从她口中爆发出来,震荡着整个破碎的星域!
她的力量彻底失控,周身的“混沌原色”光芒如同超新星般爆发,却又充满了紊乱与毁灭的气息!
收藏家那“存在固化射线”终于抓住了这个机会,狠狠击中了失控状态下的希让!
灰色的光芒如同枷锁,瞬间缠绕上她的身体,开始强行凝固她的存在,剥离她的意识!
希让在光芒中剧烈地挣扎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规则坟场”的方向,充满了不甘、痛苦、以及……一种令人心碎的、最终依旧未能触及所爱的……永恒遗憾。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在那灰色光芒的彻底包裹下,失去了所有意识,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蝴蝶,悬浮在了冰冷的虚空之中。
收藏家的身影缓缓飘近,看着被禁锢的希让,又看了看余烬小队湮灭的地方,那冰冷的“观测之瞳”中,数据流平稳地运转着。
“实验数据收集完成。‘情感变量’对‘终末权柄’的影响系数已记录。‘序理标本’反应阈值更新。”它毫无情感地记录着,“清理战场,回收‘终末编织者’标本。本次‘对照实验’……圆满成功
意识,从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中,猛地被拽回。
不是虚无,不是永恒的禁锢,而是一种……熟悉的颠簸感,以及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土和陈旧皮革的刺鼻气味。
希让(或者说,承载着未来无数痛苦记忆与最终绝望的“终末编织者”希让)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摇曳的顶灯,布满污渍的座椅靠背,以及车窗外交织着灰雾与扭曲光影、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
这里是……那辆巴士。
那辆她与望序,在无限流世界中“初次”相遇的巴士。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拨回了原点。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不再是那蕴含着“混沌原色”、足以定义规则的手,而是……属于“邪神希让”初临此世时的形态,力量感孱弱了无数倍,但确确实实是那个时间点的身体。
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悲剧还未铸成的时刻?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丝毫的喜悦或庆幸。
因为那份记忆——那份关于望序的温柔、关于他的牺牲、关于他最终被分尸制成标本、关于余烬小队在她眼前湮灭、关于她自己被禁锢的——所有刻骨铭心的痛苦与绝望,并没有随着身体的回溯而消失,反而如同烧红的烙铁,更加清晰、更加沉重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冰封的心湖在苏醒的瞬间便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那是足以让任何存在瞬间疯狂的记忆洪流!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那尚未完全成长的力量,将这辆脆弱的巴士连同整个空间彻底湮灭!
“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痛哼,不受控制地逸出。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存在固化射线”击中时的冰冷禁锢感,以及……感知到望序遗骸痛苦哀嚎时那撕心裂肺的共鸣!
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那属于“终末编织者”的死寂与冰冷,与这具“年轻”身体本能的反应激烈冲突着,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翻涌着无尽痛苦与暴戾的深渊漩涡。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肤。
不能……不能失控。
现在……还不是时候。
望序……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在这里,在这辆巴士上,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意识。
她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毁灭冲动,用尽了作为邪神、作为历经无数绝望的幸存者的全部意志力,将那份足以焚毁星海的悲伤与愤怒,再次狠狠地、艰难地……压回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
她必须冷静。
她必须……伪装。
像上一次那样,像一个纯粹的、寻找乐子的旁观者。
但……怎么可能还一样?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导航,瞬间穿越了昏暗的车厢,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乘客,越过惊慌失措的何初,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正强作镇定、试图用手机扫码支付的蓝色身影上。
望序。
她的望序。
她的猫。
他还穿着那身格格不入的、属于“现实世界”的衬衫,蓝色的长发似乎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那对此刻应该还被他用微弱本能隐藏着的猫耳(她知道它们就在那里),想必也正警惕地竖起着吧?紫色的眼眸里,虽然充满了紧张和对未知的恐惧,却还没有后来那沉淀了无数生死、背负着沉重责任的疲惫与悲伤。
如此……鲜活。
如此……触手可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酸楚与失而复得的巨大情感洪流,猛地冲撞着希让的心防!她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冲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确认他的真实,隔绝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一切!
但她不能。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遏制住了那股冲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帮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看着他掏出手机,对着那狰狞的售票员,说出那句熟悉又荒诞的:“师傅,支持电子支付吗?扫码行不行?我们没带公交卡。”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情景。
售票员陷入了逻辑冲突的宕机状态。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她听到了。
听到了自己……或者说,是“这个时间点”的“希让”,本该发出的那一声……轻笑。
“呵。”
那声音依旧轻微,依旧带着慵懒与玩味,仿佛只是一个无聊的存在,终于发现了一点有趣的消遣。
但只有希让自己知道,这一声轻笑之下,隐藏着何等惊涛骇浪的情感与多么沉重的……决心。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望序身上。
看着他因这声轻笑而猛地抬头,警惕又困惑地望向自己这边。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受惊的幼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更深层危险的直觉。
四目相对。
这一次,希让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仅仅带着审视与玩味。
她的目光,极其短暂地、贪婪地、近乎失态地……描绘过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一刻的他,深深地、永久地刻印在灵魂里,用以对抗未来那漫长而冰冷的绝望。
那目光中蕴含的复杂情感,远远超出了“观察一个有趣玩具”的范畴。那里面有深不见底的悲伤,有失而复得的珍视,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守护欲,还有一种……仿佛跨越了万古轮回的疲惫与坚定。
这过于复杂的目光,让原本就直觉敏锐的望序微微一怔,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困惑与警惕。这个神秘的女人……给他的感觉,比这辆诡异的巴士和售票员,还要……不对劲。
希让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迅速垂下了眼眸,长长的金色睫毛掩盖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再次抬起眼时,那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已经重新覆上了一层符合“邪神希让”人设的、慵懒而疏离的玩味光芒。只是那光芒的深处,比之上一次,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与沉重。
她看着望序,用那经过伪装、却依旧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说出了那句命中注定的开场白:
“有意思。”她低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望序耳中,“这么久没出来,一出来就碰到这么……不合常理的玩具。”
“玩具”。
这个词再次被用了出来。
但这一次,希让在心中,对着自己,对着这片冰冷的星空,发出了无声的誓言:
这一次,不会再是玩具。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次,所有胆敢触碰你的……无论是规则,还是存在,都将付出……永恒的代价。
哪怕……要扭曲时间,颠覆因果,焚尽这万千世界。
我保证。
巴士,依旧在无尽的黑暗中颠簸前行。
命运的齿轮,似乎重新开始转动。
但这一次,坐在车厢末尾的,不再只是一个寻找乐子的邪神。
而是一个……从地狱归来,携带着无尽悲伤与决绝,誓要逆转一切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