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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第 4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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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修道院如同一个活着的、不断渗出污血的巨大伤口，矗立在暗红的天幕下。那扭曲的圣歌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钻入意识，搅动着望序的思绪。低语声在耳边萦绕，时而像是虔诚的祈祷，时而化作恶毒的诅咒，引诱着灵魂走向堕落。
望序紧握着【蔷薇刺剑】，剑柄传来的微弱秩序之力如同风中残烛，勉强守护着他意识的清明。他紫色的猫耳高频抖动着，过滤着那些混乱的精神污染，捕捉着环境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每一步踏在暗红色苔藓上，都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粘腻声响。
修道院巨大的、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的大门敞开着，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巨兽的食道。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类似焚香与腐败物混合的诡异气味从中涌出。
他没有犹豫，迈步踏入。
门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令人不适。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墙壁上零星镶嵌着的、散发着幽绿色磷光的骷髅头灯提供照明。脚下是冰冷潮湿的黑石地板，上面覆盖着一层黏滑的、暗红色的菌毯，踩上去几乎要陷下去。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扭曲的壁画。描绘的并非神圣场景，而是各种亵渎、痛苦和献祭的图景——生灵被剥皮拆骨，内脏被掏出供奉给模糊的阴影，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孔在壁画中哀嚎。仅仅是注视这些壁画，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精神值似乎在缓慢下降。
望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周围的环境上。他的“规则质疑”权限在这里依旧如同沉睡，被这片区域更强大、更诡异的规则所压制。他只能依靠最基本的五感和猫科本能。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蜿蜒向下，深入山腹。死寂中，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扰人心智的诡异圣歌。
突然，他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湿漉漉的拖沓声。
望序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身体紧绷，蔷薇刺剑横在身前。
声音越来越近。
借着墙壁骷髅灯幽绿的光芒，他看到了——那是一个穿着破烂修道士袍的人形生物。但它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关节仿佛反向扭曲，头颅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双手垂在身前，指尖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它似乎没有发现望序，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通道中拖沓前行，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混合着咕噜声和祈祷词的呓语。
望序小心翼翼地后退，试图避开它。
然而，就在他移动的瞬间，那个扭曲的修道士猛地停下了脚步，那颗耷拉的头颅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猛地转向了望序的方向！
骷髅灯的光芒照在它的脸上——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蠕动、流淌的暗红色血肉，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发出更加尖锐、疯狂的呓语！
“亵渎者……异端……鲜血……献给吾主……”
它发现了望序！
下一刻，它那扭曲的身体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速度，猛地向望序扑来！双臂张开，指尖如同利爪，带着腥风！
望序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侧后方滑步，同时手中的蔷薇刺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修道士的胸口！
“噗嗤！”
剑刃顺利刺入，但感觉却像是刺进了一团腐烂的棉絮，没有任何骨骼的阻碍。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血液从伤口涌出。
然而，那修道士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攻势不减，利爪直抓望序的面门！
望序心中一惊，手腕发力，想要抽剑格挡，却发现剑身仿佛被那团蠕动的血肉死死咬住，一时竟无法拔出！
眼看利爪将至，望序当机立断，松开了剑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一个狼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抓。
他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着，看着那个胸口插着银色刺剑、却依旧行动自如的扭曲修道士，心中寒意骤升。
物理攻击效果甚微？或者说，它的要害根本不在常规位置？
那修道士发出嗬嗬的怪笑，拔出胸口的刺剑，随意丢在地上，仿佛那只是无关痛痒的装饰。它再次转向望序，蠕动的面部裂缝张开，发出更加狂乱的呓语：
“加入我们……拥抱鲜血……获得永恒……”
一股更强的精神冲击伴随着呓语袭来，望序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失去平衡。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他强忍着剧痛，集中精神，试图再次调动那沉寂的“规则质疑”权限。这一次，他没有针对整个环境的规则，而是将所有的质疑和否定，凝聚成一点，狠狠地刺向那个扭曲修道士本身的存在！
“你是什么？！”
“你凭什么存在？！”
“你的‘永恒’……是何种扭曲？！”
无声的呐喊在他意识深处炸响！
嗡——！
一股微弱却极其尖锐的规则波动，以望序为中心，瞬间命中了那个扭曲修道士！
修道士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它那蠕动的面部血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发出更加混乱、痛苦的嘶嚎！它周身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身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扭曲和膨胀，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有效！
望序精神一振！他的权限虽然被压制，但针对单个“异常存在”的集中质疑，依旧能产生干扰！
他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前冲，捡起地上的蔷薇刺剑。这一次，他没有再刺向它的胸口，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它那不断开合、发出呓语的头部裂缝！
“闭嘴！”
伴随着一声低喝，凝聚着他全部力量和规则质疑意志的刺剑，如同银色闪电，精准地贯入了那道裂缝！
“嗷——！！！”
修道士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它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剧烈膨胀，然后——
“嘭！”
一声闷响，它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腥臭的暗红色血雾和碎肉，溅射得到处都是。
血雾散去，地上只留下一小滩不断蠕动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暗红色粘稠物质，以及……一小块闪烁着微弱白光的、仿佛骨头碎片的东西。
望序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刚才那一下集中精神的规则质疑，消耗了他大量的心力。他看着地上那滩蠕动的物质和那块骨头碎片，眉头紧锁。
这些怪物……似乎是由某种邪恶力量扭曲、糅合了生灵的残骸而形成的？那块骨头碎片，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正常秩序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用剑尖挑起那块骨头碎片。入手冰凉，那微弱的白光似乎能稍微驱散一些周围的精神污染。
【获得物品：受难者的遗骨（微光）】
【说明：曾被邪恶力量侵蚀的生灵遗骨，残留着一丝对秩序的渴望与信仰。或许能提供微弱的庇护。】
望序将这块遗骨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清凉渗入掌心，精神上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丝。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更深处的黑暗，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这才仅仅是开始。通道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扭曲修道士，甚至……更可怕的东西。
而他所依赖的“规则质疑”权限，在这里使用起来负担极大，且效果有限。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善于利用环境和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他收起遗骨，握紧蔷薇刺剑，深吸一口气，继续向着修道院的深处，那歌声与低语最为集中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没有回头路。
而在万象大厅的那个房间内，希让依旧蜷缩在角落。她面前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块刚刚从黑色布袋中取出的、散发着不同属性光芒的结晶体和材料——那是她耗费巨大代价，甚至动摇了自身本源，才从私人宝库中取出的“存货”。
她原本打算用这些去黑市换取积分，偿还债务。
但此刻，她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物品，眼中却没有丝毫欣喜，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她的感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隐隐约约地，仿佛能听到那座血色修道院中传来的、扭曲的圣歌，能感受到那里弥漫的、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她能想象，望序此刻正独自一人，面对怎样的危险。
而她，却只能在这里，无能为力。
一滴金色的、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了邪神冰冷的躯壳，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化作一缕青烟。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那些冰冷的结晶体，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一丝……与他相关的、微弱的联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或许……她可以用这些东西，不是去换积分，而是……
去做一件更危险，但或许……能帮到他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