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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大肉替父从军1 大肉入军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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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熊龟魂归天地之后,世间萦绕不散的臭气浓度开始飞速下降,往日刺鼻熏天的气息一点点淡去,可官方依旧嫌速度太慢,为了彻底根除残留臭气、平息此前臭气巡演引发的事端,政府当即下达了征兵令,而这份带着惩戒意味的征兵书,第一时间就寄到了熊龟的名下——毕竟当初那场祸事,根源皆与熊龟脱不了干系。
征兵书上的字迹冰冷又强硬,短短一行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熊龟即刻入伍偿命。
大鸡捏着那张薄薄的征兵书,指尖微微发紧,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办,他已经死了……人死魂散,又该怎么去入伍偿命?”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落进大肉耳中,她攥着衣角,小小的身子站在一旁,打心底里心疼早已不在的爸爸熊龟。爸爸已经永远离开了,可人间的罪责还要追着他不放,大肉眼眶一红,挺直了单薄的脊背,脆生生却又无比坚定地喊出声:“爸爸,此替你从军!”
话音落下,她学着古里听来的词句,一字一句郑重开口,带着孩童独有的执拗与孝心:“爸爸无大儿,肉肉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爸爸出征。”
为了让地府里的熊龟知晓此事,大鸡将自己的蛋画上圆圆的眼睛,轻轻放在了头顶,以此作为阴阳相通的媒介。没想到地府之中,刚接到征兵书的熊龟,一抬头就透过阴阳屏障,看见了大肉憋着一口气、小脸涨得通红、一脸疲惫倔强的模样。
“啊!女儿!”
熊龟瞬间认出了那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魂体剧烈颤抖,痛不欲生——可他已经死了,成了一缕地府幽魂,再也没法护着她、抱着她了。熊龟不顾一切冲破阴界的束缚,虚影紧紧抱住大肉的头,放声大哭,声音悲恸又绝望:“肉呀,爸爸护你最后一程。”
二、肉扮龟装
决意替父从军的大肉,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熊龟的遗物,想换上爸爸的衣物,扮作熊龟的模样前往军营。可她翻遍了所有角落,不仅没找到一件衣物,反倒扑了满脸干燥的盐巴,咸涩的粉末沾在脸颊上,呛得她直咳嗽。
她不解地抬头看向大鸡,询问爸爸熊龟平日里到底穿什么衣服,大鸡望着满脸盐巴的大肉,无奈又心酸地如实说道:“肉,你爸爸为了喂饱你从不穿衣!”
他本意是想诉说熊龟对大肉的倾尽所有,可这话落在大肉耳中,却成了指责与委屈,她抿紧小嘴,心中对大鸡的恨意更浓了一层,只觉得是大鸡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和爸爸。
从那以后,留在人间守护女儿的熊龟,化作了执念不散的恶鬼,哪怕自己依旧赤身无衣,也要拼尽全力把能找到的食物全都推到大肉面前,只想让她吃饱穿暖。大鸡看在眼里,也默默跟着把身边的食物全部分给大肉,用自己的方式弥补着心底的愧疚。
三、大龟军营护肉
大肉是以熊龟的名义踏入军营的,军营里的人都听说她是“顶罪入伍”的关系户,非但没有优待,反倒故意刁难,给她安排了全营最重、最凶险的训练任务。
第一项考核,便是在滚烫刺鼻的硫酸池中生存一天,硫酸腐蚀的剧痛与危害,丝毫不亚于当年熊龟释放的臭气,常人连靠近都难以忍受,更别说泡在里面一整天。
此时的大肉,明明才只有一岁半,本该是在爸爸怀里撒娇的年纪,却要经历这般凶险的生死洗礼。她站在硫酸池边,亲眼看见工作人员将爸爸熊龟的最后遗物——龟屁,一点点压缩成池子里的巨浓硫酸。
一瞬间,童年的记忆涌上心头,小时候爸爸熊龟,也曾用这样的龟屁制成的东西喂她吃饱,如今这份带着爸爸气息的“食物”,竟要轮到她自己来承受。
就在大肉瑟瑟发抖之际,半空传来熊龟焦急又护犊的声音:“女儿!爸爸助你!”
熊龟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被讨债者这般控制折磨,他拼尽恶鬼的全部力量,将周身的盐巴尽数撒入硫酸池中,盐巴中和了硫酸的腐蚀性,这也成了后来大肉能在硫酸中安然生存的独家秘方。
大肉鼻尖嗅到熟悉的盐巴味道,知道是爸爸在护着自己,瞬间鼓起勇气,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整整一池子的龟屁硫酸,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没有丝毫退缩。
四、上岸偶遇Candy&Sweet
完成硫酸池训练的大肉,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从池边上岸,湿漉漉的衣角滴着水,小脸依旧带着稚嫩的倔强。
就在她踏上岸边平地的那一刻,两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正是Candy和Sweet。两人看着眼前一身狼狈、却眼神坚定的大肉,脸上满是惊讶,显然没料到会在军营附近,遇见替父从军的她。
大肉替父从军(下)
完成了硫酸池里的残酷试炼,大肉拖着绵软又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缓缓从池边踏上干燥的地面。池水滴答滴答顺着她的衣角往下落,混着淡淡的盐巴与龟屁硫酸的气息,一岁半的小身子摇摇晃晃,却始终挺着单薄的脊背,不肯露出半分怯弱。
就在她低头揉着发酸的胳膊时,两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军营小道上走来,正是许久未见的Candy和Sweet。
两人本是奉命来军营周边处理物资事宜,远远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立在硫酸池旁,只觉得身形眼熟,等走近看清那张满是倔强却又稚气未脱的脸时,双双愣住,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大肉?”Sweet先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全是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Candy也皱起眉头,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身上沾着的盐巴与水渍,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头一紧:“你不是在草原吗,怎么跑到军营来了?”
大肉抬起头,看见两张熟悉的脸,小嘴抿了抿,没有像往常一样哭闹,只是用依旧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认真回答:“替爸爸,从军。”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Candy和Sweet瞬间沉默。
她们看着眼前才一岁半的孩子,本该被捧在手心呵护,却要顶着熊龟的名字,来军营受这般非人的苦,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心疼。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Sweet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这里的训练连成年人都扛不住,你才这么小……”
Candy轻轻拉过大肉沾着盐巴的小手,触感粗糙又冰凉,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温柔:“既然来了,我们能帮你一点是一点,军营里人心复杂,你万事小心。”
大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军营里集合的号角突然尖锐响起,划破天际。
“我要走了。”大肉抽回手,朝着两人轻轻鞠了一躬,转身就朝着号角响起的方向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军营的人群里,消失不见。
Candy和Sweet站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这孩子……”Sweet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真是随了熊龟,又倔又不要命。”
Candy望着军营深处,轻轻点头:“熊龟就算成了恶鬼,也会拼尽全力护着她的。”
五、军营刁难与恶鬼护持
军营里的人早就摸清了大肉是替父从军的底细,见她年纪小、身形瘦弱,又没有靠山,变本加厉地刁难,把所有最脏最累最凶险的活,全都堆到了她的头上。
清晨天不亮,别人还在熟睡,大肉就要爬起来去搬运沉重的臭气净化器材,小小的身子被器材压得弯下腰,脚步踉跄,却咬着牙不肯放下;
白天的训练一项比一项残酷,在毒气室里憋气、在碎石路上奔跑、在高压下搬运重物,同龄孩子还在撒娇吃饭的年纪,她却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大肉就会小声喊一句“papa”,而下一秒,淡淡的盐巴气息就会萦绕在她身边——是熊龟的恶鬼魂魄,一直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护着她。
有人想偷偷把她推进更深的硫酸池,熊龟就刮起一阵阴风,把那人狠狠绊倒;
有人想抢走她仅存的一点食物,熊龟就撒出一把盐巴,迷了对方的眼睛;
有人嘲笑她年纪小、不配待在军营,熊龟就整夜在那人帐篷外游荡,吓得对方再也不敢多嘴。
大肉虽看不见爸爸的魂魄,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盐巴气息,那是爸爸独有的守护,是她在军营里唯一的底气。
夜里,所有人都睡熟了,大肉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摸着自己空空的胃,想起爸爸曾经喂她吃龟屁硫酸的日子,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papa……”她小声呢喃。
黑暗中,一缕透明的魂魄轻轻落在她身边,熊龟伸出短短的魂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愧疚。
“肉不怕,爸爸在。”
六、秘密任务初露锋芒
征兵入伍的真正目的,是彻底清除世间最后一丝残留臭气,而军营高层很快就发现,大肉虽小,却对臭气、硫酸、盐巴有着异于常人的承受力,这是其他人都无法比拟的。
没过多久,一项绝密任务落到了大肉头上——深入臭气源头核心区,销毁最后一批压缩龟屁毒气弹。
这个任务凶险至极,毒气浓度足以瞬间腐蚀成年人的肌肤,此前派去的士兵无一例外全部失败,高层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大肉身上。
大鸡得知消息后,急得团团转,想冲进军营把大肉带回来,却被军营守卫死死拦住。
“她只是个一岁半的孩子!你们怎么能让她去送死!”大鸡红着眼怒吼,却无济于事。
熊龟的魂魄更是怒到极点,恶鬼之力几乎要冲破阴阳界限,可他一旦强行出手,就会魂飞魄散,再也护不住女儿。他只能死死守在大肉身边,把周身所有的盐巴都聚在她身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层。
出发前夜,大肉没有害怕,也没有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帐篷里,摸着爸爸留下的盐巴,小声说:“papa,肉肉不怕,肉肉替你偿命,替你消除臭气。”
熊龟的魂魄蹲在她面前,魂体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不停滑落的魂泪,落在大肉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肉背着小小的行囊,揣着满兜的盐巴,独自踏上了前往臭气核心区的路。
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回头,也没有退缩。
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盐巴气息,那是爸爸熊龟,用尽全力陪在她身边,护着她走完这一程。
而这场替父从军的征途,才刚刚迎来最凶险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