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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鱼尾别墅惊魂 鱼尾意图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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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饿鬼寻食
鱼尾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她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什么吃的都没捞着,嘴巴里寡淡得像舔白墙。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拖着发福的身子,一步一步往自家别墅的方向挪。
那是她的别墅。
她鱼尾的。
全款买的,装修花了大几百万,光客厅那盏水晶吊灯就够普通人家吃十年的饭。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门开了。
鱼尾站在门口,愣住了。
客厅里,两个人正舒舒服服地瘫在她的真皮沙发上。
Candy,Sweet。
两个人一人捧着一包薯片,一人端着一杯奶茶,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鱼尾藏了大半年的零食——那包进口坚果,她舍不得吃,藏在了酒柜最里层;那盒手工曲奇,她从国外背回来的,藏在了电视柜底下;还有那罐限量版蜂蜜,她锁在了茶几抽屉里,钥匙藏在了花瓶底下。
全都翻出来了、全都被拆开了、全都被吃了一半。
Candy嘴里塞满了薯片,看见鱼尾进来,手一抖,薯片掉了一地。
Sweet端着奶茶,吸管还含在嘴里,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鱼尾爆发了。
二、怒绑二人
“你们——!”
鱼尾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Candy的后衣领,把她从沙发上拖了下来。Candy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她尖叫着想跑,可鱼尾那肥厚的手掌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根本挣不开。
“Sweet!快跑!”Candy大喊。
Sweet扔掉奶茶就要往门口冲。可她刚跑出两步,鱼尾的尾巴已经甩了过来——那条粗壮肥巴巴的鱼尾,带着一股腥风,狠狠扫在她小腿上。
Sweet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
鱼尾喘着粗气,把两个人一个个拽起来,按在客厅的实木椅子上。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捆粗麻绳,一圈一圈地缠,一圈一圈地勒,把Candy和Sweet死死绑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说。”鱼尾叉着腰,站在她们面前,瞪圆了一双恶心心油腻肿泡眼,“谁把我别墅钥匙给你们的?”
Candy和Sweet对视一眼,两只蜜糖灵的脸都白了。
她们心里清楚得很,钥匙是笔帽给的。笔帽说鱼尾这几天不回来,住这儿没事。笔帽还说鱼尾有钱,吃点喝点她不会在意的。
可现在鱼尾回来了。非常在意。
“说!”鱼尾一拍桌子,茶几上的零食袋都跳了起来。
Sweet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嘴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是……是水牛!是水牛给我们的钥匙!”
Candy猛地转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你说什么?!
Sweet咬着嘴唇,眼神躲闪:我不能出卖笔帽。
Candy闭上了眼睛。
完了。入围,要发疯了。
三、中年发福
“死水牛!”鱼尾气得原地展示肌肉,“竟敢偷我的钥匙!”
她愤怒地转过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那头死水牛,偷我的钱还不够,还偷我的钥匙!还把我的别墅给别人住!还吃我的零食!喝我的奶茶!”
她越骂越气,越气越走,越走越喘。
Candy看着她,眼睛慢慢瞪大了。
她以前见过的鱼尾,虽然不算苗条,但至少是正常的。可现在这个鱼尾——肚子圆鼓鼓的,像塞了个气球;脸颊松松垮垮的,往下耷拉着;胳膊粗了一圈,走路的时候肉都在晃;整个人又胖又臃肿,完全没了当年的样子。
“好丑啊——”Candy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Sweet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鱼尾那副中年发福的模样。那个曾经在法庭上威风凛凛的千年狐鱼,那个曾经开着宾利到处招摇的富豪,现在活像一个发面馒头,浑身都是软塌塌的肥肉。
Sweet捂住了脸,哭得撕心裂肺:“我被丑得得抑郁症了!”
鱼尾僵在原地,脸都歪了。
“你俩啥意思啊?!”
四、查明真相
整整一天过去了。
鱼尾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查了监控,打了电话,问了一圈人。到傍晚的时候,她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她阴着脸站在客厅中央,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像给一个大肥肉坨镀了层金。
“我已经查明了。”她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是笔帽在帮你们。”
Candy和Sweet沉默着。
她们被绑了一天,胳膊都麻了,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红痕。茶几上的零食已经被鱼尾收走了,饮料也被倒掉了,面前空空荡荡,只有两杯凉透了的白开水。
“如果是笔帽的话……”鱼尾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可以不公之于众。不过——”
她话没说完。
Candy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变化——从绝望到冷静,从冷静到决绝,从决绝到疯狂。她低下头,嘴唇微微翕动,念出了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词句。
Sweet的身体开始扭曲。
“Candy?Candy!你在干什么?!”Sweet惊恐地尖叫,可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她的胳膊在缩短,她的腿在合并,她的身体在变硬,她的皮肤在变成深褐色——
几秒钟后,Sweet消失了。
椅子上只剩下一根沉甸甸的棒槌,稳稳地落在Candy被绑着的手中。
Candy握紧了棒槌,眼睛里烧着火。
“我才不会让你提要求。”她一字一顿地说,“去死吧,鱼尾!”
她双手举起棒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鱼尾的脑袋砸了下去!
五、赔了夫人又折兵
棒槌带着风声砸下来。
鱼尾没躲。
她来不及躲。
那根棒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脑袋上——或者说,砸在了她脑袋旁边的肥肉上。
鱼尾的脖子上的肥肉,在她受到攻击的那一刻,突然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她的肉已经肥硕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把sewer变身的棒槌砰砰弹飞,自己的脑袋却没有受伤。
“嘭——”
一声巨响。
不是棒槌砸中脑袋的声音,而是棒槌被弹飞的声音。
那根实木棒槌化作一道黑影,带着Sweet的尖叫,直直飞了出去,撞碎了落地窗的玻璃,消失在窗外的天际。
“Sweet——!”Candy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双手,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她绑在椅子上的绳子,在刚才那一击中被挣断了。可她现在宁愿自己还被绑着,宁愿自己没有挥出那一棒槌。
“哈哈哈!”鱼尾得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又粗又哑,像砂纸刮过铁皮,“叫你偷袭我!吃我鱼掌!”
她抬起自己肥厚的鱼掌,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狠狠朝着Candy的脸上扇去。
“啪!”
Candy整个人被扇得歪倒在地,脸上瞬间肿起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流出了血。她捂着脸,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绝望。
她想起Sweet刚才消失前的样子——那张惊恐的脸,那双瞪大的眼睛,那个“Candy你在干什么”的尖叫。
都怪她。
是她把Sweet变成了棒槌。
是她挥出了那一棒槌。
是她害Sweet被打飞了。
Candy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的红,是愤怒的红。那愤怒像岩浆一样从心底涌上来,烧掉了她的理智,烧掉了她的恐惧,烧掉了一切。
她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鱼尾扑了过去。
鱼尾没料到她还敢来,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功夫,Candy已经扑到了她面前,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
“为Sweet报仇——!”
牙齿刺进了皮肉。
鲜血涌了出来。
“啊——!”
鱼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她挥舞着双手去打Candy的头,去扯Candy的头发,去掰Candy的嘴。可Candy的牙齿就像钢钉一样,死死嵌在她的肉里,纹丝不动。
鱼尾的挣扎越来越弱。
她的叫声越来越小。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
最后,中年发福的鱼尾,彻底没了动静。
她圆滚滚的身体瘫倒在地板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
Candy松开嘴,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脸上全是血,嘴角还挂着一小块皮肉。她看着鱼尾的尸体,浑身发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Sweet……”她哭着喊了一声。
窗外,夕阳已经落下去了。
天色暗下来。
别墅里没有开灯。
只有鱼尾的眼睛,还在黑暗中亮着。
——那是死的亮,不是活的亮。
Candy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不知道Sweet被打飞到哪里去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她杀人了。
她杀了鱼尾。
六、余音
深夜。
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笔帽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她下午出门买东西,顺便逛了逛,现在才回来。
她看见客厅里的景象时,手里的水果袋掉在了地上。
橘子滚了一地。
“Candy?”她的声音在发抖,“Candy,你……你做了什么?”
Candy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笔帽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双空了的眼睛。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后悔,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什么都没有。
“Sweet被我打飞了。”Candy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鱼尾被我咬死了。”
笔帽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血,看着鱼尾的尸体,看着Candy那张沾满血的脸。
她想跑。
可她动不了。
脚像是长在了地上。
七、天亮之前
天快亮的时候,笔帽终于动了。
她没有跑。
她走过去,把Candy从地上扶起来,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她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一点一点擦掉Candy脸上的血。
Candy任由她擦,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Sweet会回来的。”笔帽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Candy,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她那么厉害,肯定能回来。”
Candy没说话。
笔帽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鱼尾。
那具肥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脖子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凝固成一片暗红色的硬块。
“鱼尾……”笔帽蹲下来,看着那张曾经趾高气扬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恨过鱼尾。
她们冷战了好几天,谁都不理谁。
可鱼尾是她老婆。
是笔帽的老婆。
现在她死了。
死在了这栋她全款买的别墅里,死在了她自己家的地板上,死在了一个被她绑了一天的小糖果的嘴里。
笔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落地窗碎了一个大洞,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笔帽站在洞口,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
“Sweet。”她喊了一声,“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