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色故3 ...
-
江春眼神不屑，丝毫不惧梁大人的指责。她冷哼一声：“梁大人，国家哪条法律规定死了丈夫必须伤心哭泣了？”
梁大人被她噎的无语，却又无话反驳，气得一掌拍在桌面上。
李胜昔不由多看了江春一眼，好一个勇敢直言的女子。
江春的冷漠引起了周围围观人们的议论，他们对她指指点点起来，但江春面上始终维持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大人，冷鑫外室带到。”一带刀官差拱手禀报。
江春大手一扬，“带上来”
李胜昔和徐明生站到一边，很快，一个穿着鹅黄色锦裙的女子被带到堂上。
李胜昔看着她，忽然记起以往那个欢呼喝彩声中的美艳女子，那是何等的风光。
梁大人问：“你是何人？”
女子弯腰低头行礼道：“奴家荣姬，是冷鑫的外室。”
李胜昔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面容似有些憔悴的女子，无法和记忆中的荣姬重合。
她还记得当时荣姬赎身之时，脸上挂着的那期待又灿烂的笑容，没想到如今再见竟是这样一番光景……
梁大人语气依旧严厉，他对于外室或是烟花之地的女子向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我问你，你和冷鑫今日可曾见过面。”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荣姬身上。
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并未。”
梁大人有些疑问：“真的？”
江春又是嗤笑一声：“梁大人，我都告诉你冷鑫今日是亥时出的门，直接来金玉楼了。”
“你闭嘴！本官审案之时，怎容你随意插话造次！”梁大人满眼愤怒地看向她。
荣姬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眼中有些许不解。
梁大人：“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合起伙来骗本官！还不赶快说实话！”
江春和荣姬对视一眼，纷纷沉默下来，还是江春率先开口：“我们骗您什么了？况且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她是我丈夫养的外室，我恨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与她合伙？”
梁大人面露轻嘲：“还不承认，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把人证带上来！”
众人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被带了上来，那乞丐一瘸一拐的，扑腾一下跪在了堂前。
周围的人群中立马有人说道：“这不是可哪儿流窜的乞丐王三吗？他怎么来了？”
王三跪在地上，朝着堂上的梁大人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才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大…大人，小的叫王三，今日亥时曾在南巷荣姬家门口看见她送冷鑫出来。”
众人大惊，江春和荣姬也变了脸色。
梁大人看向荣姬：“你可有何话要说？”
荣姬捏着帕子的手微微缩紧，咬了咬嘴唇，一时未说出话来。
梁大人看着她们两个，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们不开口，那就让我来替你们说。今日戌时左右，冷鑫离开家去了南巷，找荣姬你，然后亥时左右，又离开此处前往了金玉楼。我说的可对？这毒，是荣姬你下的。”
荣姬和江春互相看了一眼，并未说话，似是默认。
梁大人眼中满是嘲讽：“如此拙劣。”
李胜昔闻言，缓缓抬起头：“梁大人断案，难不成全靠猜测？物证在哪里？”
梁大人看向她，“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话音落下，就有人来呈报，道：“大人，收买曼陀罗毒的店家已经找到了。”
荣姬眼神一颤。
接着，官差拎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进了屋，男人看约么三十左右岁，身材清瘦，留着羊角胡。他哆哆嗦嗦道：“小的…李…李生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我且问你，这曼陀罗毒可是你售出的？”
李生惊恐地点点头，不敢隐瞒：“这曼陀罗毒京城十分罕见，小的的确是在前日卖出去过一份。”
“好，那我再问你，可记得买药之人的样貌？”
李生：“记得，是一个年轻女子。”
“好，荣姬，你上前一步，让李生辨识一番。”
荣姬身子顿时僵在原地，但梁大人发话，她不得不动，硬着头皮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了李生面前。
李生目露惊喜，音调擦高：“就是她！就是她！”
荣姬身躯一震，低下头。
“砰”地一声，梁大人又是一掌排在桌面上，怒道：“荣姬，你还不承认！”
荣姬一下子瘫软在地，双手撑在地上，眼泪慢慢从她眼眶中流了出来，一脸悲戚：“是我做的。”
江春一怔，静默不语。
梁大人一脸早知如此，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不少：“为何？还有……”
他看向一旁的江春：“你们二人为何要联合起来撒谎？”
江春目不斜视：“没有联合，是我自己所想。”
荣姬望向她，悲伤的眼中多了几分感恩：“多谢夫人好意。”
梁大人不解，在场的其他围观群众也不解。
荣姬目光一瞬间有些呆滞，似乎陷入回忆之中，“我曾经是金玉楼最好的琵琶女，当年也算称得上是曲动京城，俘获了无数富贵子弟之心，冷鑫便是一伙个。”
说到这儿，她眼神更忧伤了几分，“只可惜容颜易逝，我年纪渐长，逐渐落寞，也不得不考虑出路。”
就在这时，李胜昔说话了：“我曾和你说过，你可以一辈子留在金玉楼。年华易逝，但你弹琵琶的手艺却还在，你可以为我金玉楼继续培养琵琶女。”
荣姬闻言朝她淡然一笑：“东家，我一时感念着您的恩情。只是……前半生在红尘中如浮萍般漂泊，后半生我不想了。”
梁大人：所以你就做了冷鑫的外室？”
荣姬点头：“他正好在我是想嫁人的时候出现了。我知道他不是最好的，可他出现的时机却是最对的。”
江春这时叹了口气，道：“冷鑫的性子就是如此。各种莺莺燕燕数不胜数，不知在外头承诺了多少。”
荣姬凄然一笑：“没错，我和他在一起后发现和我预想中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他日日把我冷落在房中，却自己去寻欢作乐。”
梁大人：“所以你便杀了他？”
荣姬抬眼，满是苦楚：“我曾经乞求过放我离开，但他却不肯放了我的身契，我只能出此下策。”
梁大人并未被她的痛苦和悲伤打动，只觉她不可理喻。他淡然望向江春：“那你呢？为何撒谎。”
江春依旧是淡淡的样子，语气平常：“同为女子，我希望她如愿。”
荣姬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刚刚还能强忍住的泪水此刻因她的“如愿”轰然决堤，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江春撒谎欺骗官家的理由竟如此的简单，简单到不可思议。
“来人，把荣姬捉拿归案！至于死者经脉被震断……”梁大人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最终落到了徐明生身上。
“只可能是大妖或是修士，那就麻烦徐公子和我们去一趟大狱了。”
“不行！”梁大人刚说完，便被李胜昔厉声打断，她语气坚决。
她是绝不可能让徐明生去那能扒人一层皮的狱中走一趟的。
徐明生惊讶地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坚决地维护自己，心中渐渐浮上一抹感动。
李胜昔看着梁大人：“您既然也说了，不是大妖就是修士。那为何不可能是妖呢？”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即骚动起来。梁大人怕她弄得人心惶惶，立刻道：“一派胡言，哪里有妖。”
李胜昔目露鄙夷：“你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
梁大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李胜昔走到冷鑫的尸体旁，蹲下身，细细地查看。
一旁的仵作见状有些不满：“你干什么？我都已经验过尸了，你是不信？你一个女子懂什么？”
李胜昔微微抬头，眼睛上瞟着看他。目露凶光，语气微微透出几丝狠厉：“闭嘴。”
那仵作当即被吓得闭上了嘴，这女子太可怕了，比那梁大人还可怕。
她继续检查着冷鑫的身体。待看到他的脖前时，她忽然蹙起了眉毛，靠近了些。
梁大人也皱了皱眉，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有胆量凑到身体的近处。
李胜昔忽然笑道：：找到了。”
她拉过仵作的胳膊，把他带到尸体前面，迫不及待但：“你看到了吗？他脖子前面有一个比针眼还小伤口。”
那仵作自然不相信自己的验尸结果出现了错误，但李胜昔这般自信，到底让他有了几分怀疑，于是凑上前问道：“哪儿呢？哪儿呢？”
李胜昔的眼神自然不是凡人能比的。没办法，出于下策，她只好伸出手，一把按住仵作的头，把他的脸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要贴到冷鑫的肉上去。
那仵作哎呀哎呀地叫着，想挣扎着起身。不过很快，他突然发出了“诶？”的声音，然后停止了挣扎道：“居然真有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伤口。”
李胜昔舒了口气，带着安抚意味看了一眼徐明生。然后才抬眼望向梁大人道。“这伤口极小，应是被极细的丝状物所伤。再结合他的筋脉寸断死状分析，应是因修为低下，所以借助丝状物扎入其身体，再输入妖力，触碰至筋脉震碎而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