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色故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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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生也上前俯身去看尸体，见那小的几乎肉眼不可加见的伤口，他道：“不是银针，应是琴弦之类的。”
一旁的荣姬猛地把头抬了起来，眸中缓缓失神。
梁大人吩咐手下：“把刚才所有的乐师都叫上来。”
一队穿着统一华丽的女子，碎步走了上来。李胜昔看着为首的那个领头琵琶女，知道此人叫珠玉，是金玉楼最近正当红之人。不少客人都夸赞，她可比肩当年顶峰时期的荣姬。
梁大人眼神扫过底下的莺莺燕燕，从里面随便指了个人：“你说说，冷鑫死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回大人，我们就是像往常一样弹着曲子。冷鑫死的时候，正好是我们弹奏的空隙。”
“空隙？当时可有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珠玉琵琶的弦断了，不过我们断弦也是常有的事情。”
梁大任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其他人：“谁是珠玉？”
珠玉莲步款款，上前一步。她跪在地上叩首道：“民女是珠玉。”
梁大人看着她柔弱的身躯，还是不太相信是她杀得，“当时你的琵琶弦断了？”
珠玉并未惊慌也并未恐惧，淡定道：“是的，我们日日弹奏，琵琶断弦是常有的事情。”
这时，李胜昔忽然开口：“我金玉楼每个舞女或琵琶女都有自己的熏香。大人若真疑心，不如找一只嗅觉异常发达的犬妖来。在伤口上闻上一闻，便知和我金玉楼的人有没有关系。
梁大任难得高看她一眼，“你说的有理。来人，找一只灵犬来。”
“扑通——”荣姬跪在地上，咬牙道：“大人，是我，不必再去寻了。”
众人皆是一惊。
梁大任目露狐疑，“是你？可你只是个凡人。”
“是我，多年前我无意间遇见了一个仙人，他点化了我一二。说不上精通，却也懂得些皮毛。”
“那你为何还要下毒？”
荣姬继续咬牙解释：“因为我怕下毒不保险，便准备了两层手段。在他听歌舞时，我就埋伏在金玉楼中。”
梁大人轻哼一声：“你看本官像傻子吗？既然你说你有法力，好啊，那你就当众施展一番，拿本官来实验。”
荣姬瞪大眼睛，支支吾吾道：“民……民女不敢冒犯大人。”
梁大人语气坚决：“我不怕你的冒犯。”
荣姬一时头上冒汗，说不出话来。她握着帕子的手越搅越紧，眼神慌张。就在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刻，她忽然大喊一声：“快跑”
一华衣女子冲向窗口。
又一身影立刻跃起追上她。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过显然后面的那位道行更高些，轻轻松松就把前面那道身影捉了回来。
李胜昔看着徐明生手中抓着的女子，“珠玉，是你？”
荣姬倒地不起，啜泣起来。
珠玉自知事情暴露，在劫难逃，语气充满歉意：“对不起，东家，您对我这么好，我却在楼中闹出了事情。”
李胜昔摇头，眼中并无责怪之意。
徐明生把人捆好，扔到众人面前。珠玉虽狼狈，却前程都是昂着头。梁大人见她毫无悔改之意，不由震怒：“大胆妖孽！还不如实交来你的罪行。”
珠玉挺直了腰板：“杀了他，还众多女子自由，值。”
梁大任怒不可遏：“一派胡言，藐视王法！”
荣姬跪爬到珠玉身边，一边磕头一边求情：“还望大人开恩！珠玉都是为了我，她是不忍心见我在冷鑫身边空耗年华才杀人的。”
珠玉转头望着她，一直坚强的外壳终于露出点柔软：“荣娘，你不必为我辩解，如今冷鑫已死，你终于可以奔现自由了。从今以后，你可以去过你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梁大人看着两人：“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交代清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珠玉闻言，这才缓缓道来：“我原是东家送给荣姬的一把琵琶。”
听到这儿，李胜昔一愣，想起了之前赠与荣姬琵琶的画面。没想到，这琵琶竟已生了灵。
“我陪着荣姬日夜苦练，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荣姬在十三岁那年名声大噪，成为京城当之无愧的琵琶花魁。那时我们日夜笙歌，无数权贵慕名而来，真是风光无限。”珠玉说得荣姬眼中都浮上了几分怀念。
“只可惜后来……”珠玉眼神有些落寞，语气也低落不少：“待我化身之后，珠玉已经嫁给了冷鑫。他对她不好，她便闲暇时教我弹琵琶。”
场上有人说道：“怪不得都说珠玉像荣姬，原来是这个原因，”
梁大任目光转到荣姬身上：“所以你刚才猜出了冷鑫是珠玉所杀，想要为她抵罪？”
荣姬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正是如此。”
梁大任轻叹一口气，“既然如此，冷鑫之案就已经结了。来人！收押入狱！”
案子结束，周围围观的群众如潮水般散去。忙活了一夜，直到此刻，李胜昔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放松困意就涌上来了。她伸了一个懒腰后，牵起徐明生的手，声音慵懒：“走，睡觉了。”
两人重新躺在床上。
徐明生满脑都是刚刚她在众人面前维护自己的样子，挥之不去，惹得他心脏一阵强烈的跳动。心情翻涌的同时他又翻了个身，霎时，两人变成了侧躺着面对面的姿势。
李胜昔声音还带着些朦胧的倦意：“干嘛翻来覆去的，炒菜呢。”
徐明生声音有些纠结：“你刚刚……为何如此相信我？”
李胜昔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我相信你，不需要理由，就像我喜欢你对你好一样。”
徐明生的心头一颤：“可若是我不值得呢？”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他听见了李胜昔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喜欢这件事，没有值不值得。”
徐明生沉默了，李胜昔等了许久都没听到他的回答，便又说：“明天陪我去逛街吧，好不好。”
徐明生哑着声音：“好。”
黑夜之中，他仿佛已经能看见她那双高兴得闪亮的眸子。她又说：“那你把之前我准备送你的那把宝剑收了吧，好不好。”
徐明生顿了顿，没直接回答。
李胜昔往他身上凑了凑，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收了吧，宝剑配美人正好。”
徐明生挑眉疑问：“美人？”
李胜昔呵呵笑了两声：“你是英雄，也是美人。徐英雄，徐美人，你想让我叫你哪一个名字？”
徐明生被她打趣的满脸通红，心中庆幸得亏现在是晚上，她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忘了，李胜昔是只狐狸，此刻把他脸上那点羞红看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又往前凑了一点，这回把头都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着侃道：“我觉得徐美人好像更配你一点，你觉得呢？”
徐明生这次连耳根都泛上了红意，他唯恐她再说出什么令自己接不住的话，一把将人搂入怀中，在她耳边道：“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去逛街。”
李胜昔唇畔勾起笑意，捉弄他的心才作罢。靠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李胜昔起床之时，徐明生已经回了自己房中。
她想起昨夜里他答应自己的事情，心中便愉悦地不行。一直到清野来之前，她都觉得这是个完美的早晨。
清野昨日出了趟门，今晨回来便听见楼内的下人说起了昨夜之事。听到楼里面死了人时，他并没多大反应。但当听说，徐明生宿在李胜昔房中之时，他的身躯猛然定住了，眼神阴翳地看着那两个讨论的下人。
那两个下人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回头望去，正好和清野对视上，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低下了头。
清野推开门时，李胜昔正一脸笑容看着书，满面红光。她听见声音，抬起头。
不知为何，李胜昔总觉得他此刻脸上笑容虽温柔和煦，但却不达眼底，甚至还些阴风阵阵。
她放下手中的书，问道：“怎么了？”
清野唇畔扬起笑容，“无事，只是听说了昨夜的事情，来看看姑娘。”
“哦，我挺好的，我是谁，你还不放心我么。”
清野看着她，眼中的深意不可说：“我自是不放心姑娘的。”
她扫了他一眼，觉得他今日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令她有些不舒服，便道：“你也看到了我没事，那你下去吧。”
清野温柔地笑了笑，“姑娘，听说明生昨日宿在了您这里，是在……”
李胜昔一怔，抬眼看他：“你是在探究我的私事？”
“不敢”
李胜昔见他垂下了头，和声道：“不该问的别问，你下去吧。”
“是”直到清野转身出门的那刻，他都没有抬起头，也自然没有人看到他眼底的扭曲和阴暗。
李胜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些别扭的感觉。
算了，人都走了，还是别想了。她的私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她爱喜欢谁喜欢谁，想那么做什么。
一会儿她还要和徐明生去约会逛街呢，思及此，她心头的那点别扭和不快成功地抹了过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