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春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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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昔这次出来，依旧没带什么仆人，和徐明生两人就像普通的小情侣般，慢悠悠地散着步。
两人一会儿东看看，一会儿西瞅瞅，好不开心。李胜昔想到金玉楼最近的生意明显变好，正好也闲着无事，便对徐明生道：“走，我们去东市看看，买几个笑死回来。”
东市是京城最大的人牙子市场，不过这种地方徐明生还真没去过，一起去涨涨见识也挺好，就应了下来。
到了东市，果然热闹非凡。路边不少人牙子在招揽生意，他们的身后还站满了等着被买卖的仆人。
不过这些仆人好歹还穿着干净，他们旁边的铁笼中关着的那人，个个都脏兮兮的。
李胜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问那人牙子：“这是？”
人牙子打量着她的穿着，笑呵呵地说：“这些都是奴隶，地位比随从还低一等，专门供人打骂和玩乐的。”
徐明生微微皱眉，李胜昔也眉心一紧，她早听说过京城不少大家族养着奴隶，没想到在这儿竟然还真的碰见了。
不过她倒是对豢养奴隶没什么兴趣，便对着人牙子指了指他身后的两人：“就他们两个吧，多少钱。”
人牙子看了看身后的两人，语气喜悦：“他们俩一个二十两，两个人四十两。”
李胜昔心下疑惑，问道：“现在一个随从都这么贵了吗？”
人牙子微微叹了口气，“夫人和公子一看就是富贵家族出身，不了解生活的艰难，现在物价飞涨哟。”
李胜昔懒得和他扯皮和诉苦水，便拿了两张银票给他：“送去金玉楼。”
话落，她便和徐明生继续向前走去。两人边走边聊，李胜昔问他：“你有没有相中，想要做随从的，也选一选，我有钱。”
徐明生这次不再反感她提钱了，但还是笑着拒绝：”我没那么金贵，不太习惯有人伺候。”
李胜昔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我金贵喽？”
徐明生一时怔住，不知如何开口回答。
李胜昔又笑了笑：“不过我的确金贵，所以你可要好好伺候伺候我。”
说完，她咯咯笑了起来，牵起了徐明生的手，继续向前走。
路过一个人牙子的摊位时，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男人，道：“你看此人，身形高壮，肌肉发达，一看便是个练家子。你虽不要人伺候，但是买个随从回来，陪你练剑如何？”
徐明生听闻此言，倒是有些动了心。现在不像从前，有师兄弟陪他练剑，的确有些枯燥和孤独。
李胜昔看他的表情便早知道他有这想法，便拉着人去了那摊位之上。
随口一问，竟发现这身强体壮的随从只要十两银子。她不禁有些惊讶，笑着对徐明生道：“你看我多慧眼识珠，买的人又好又便宜。”
徐明生见她夸赞自己，无奈笑笑，点了点头。
不过此刻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十两银子不便宜啦，正常一个成年男性只要六七两就够了。他还是因为身强力壮，我才卖给你们十两的。”
李胜昔和徐明生均是一怔。她疑问道：“正常只要六七两就够了？可我刚刚买了两个随从花了四十两。”
这下不止这人牙子老板笑了，就连旁边的老板都笑了起来，看热闹道：“还不是看你穿着富贵，骗你了你呀小姑娘！买卖这东西，水可深着呢。”
李胜昔看了徐明生一眼，想起自己刚和他自夸慧眼识珠，眼下就被火辣辣地打了脸，不由得一阵羞怒。
“走，我们去找那老板理论算账，敢骗我，不要命了。”她怒气冲冲地拉着他就要走。
徐明生站在原地未动，李胜昔见牵不动他疑惑转头。紧接着，便见他主动反握住了李胜昔的手，言笑晏晏：“别生气。”
“今日穿着这么漂亮的衣服出门，何必与他那个小人置气？我听说生气会变得不漂亮，一会儿就让我去沟通吧，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李胜昔愣了两瞬才反应过来他的话，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上，此刻挂满了笑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头那点儿小褶皱一下子都被抚平了。能让徐明生说出这番话，多花的那点儿银子也值得了。
两人于是就这样又回了刚刚的摊位。这一次，李胜昔真的没出头，而是看着徐明生十分有耐心地和人牙子沟通。
沟通了一番过后，得出的结果就是，退钱不可能，但是李胜昔可以挑选一个随从或者奴隶。
这个结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她便应了下来，和徐明生分成两路，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胜昔自己走，不和人聊天，速度就快多了。
她一打眼看过去，基本上就能看出那些仆人的身底子如何。走了一圈，的确有几个相中的。
不过刚准备和那人牙子说，她忽然注意到铁笼中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李胜昔的身下陡然僵住，顿了一会儿后，才张开脚步，有些失神地朝着那铁笼步步走去。
到了铁笼跟前，她终于看清了笼中的那个男人。
他破衣褴褛，脸上也脏兮兮的，蜷缩在铁笼的角落。李胜昔忽然觉得鼻头一酸。
笼中的男人忽然觉得光亮被人遮挡住，下意识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李胜昔注意到，即使他此刻浑身污垢，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那么清亮。她声音有些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眼看向她：“我没有自己的名字。”
李胜昔沉默下来。
男人又期待地问：“你要将我买走吗？我很能干活的。”
李胜昔勾起一个柔和的笑容，哄声道：“我将你买走，然后放你离开好不好？”
男人眼中浮上不可置信之色，似是不相信这等好事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他问：“为什么？”
李胜昔蹲下来，和他平视，眼神柔和：“见你面善。或许是你我前世有缘，曾经救过我吧。”
男人摇了摇头：“我不信前世之说。”
李胜昔轻笑几声：“没关系，信不信都没关系。对了，你几岁？”
“二十五岁。”
李胜昔瞬间失神喃喃道：“竟然都二十五年了。”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和人牙子将他买了下来。
那人牙子怕李胜昔闹事，自是连忙同意，并且将铁笼子打开，把人放了出来。
男人重获自由，眼低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李胜昔看着他的脸，不禁眼眶微微泛红，随即从腰间掏出了一沓银票，塞到他手中。
男人哪儿想过重获自由不说，竟还有人给自己塞银票，顿时愣在了原地。
此刻，这女子的声音对他来说，就像是救世主一般。他听见救世主说：“这钱你拿着，以后好好生活，如果有困难了，就去金玉楼，那里的人会帮你。”
男人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李胜昔转身离开。
不过刚走了几步，她终是没忍住顿住脚，回头看他。
见男人还愣在原地，她眼神温柔，开口道：“你若没有自己的名字，就叫兆远吧。
男人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头，目送李胜昔离开。
另一边人牙子告诉徐明生，她已经挑好人选，他便在原地等着她。
待见到李胜昔之时，他眼中不禁涌上笑意。不过见她身后空空荡荡，又随口问道：“你挑的人呢？”
李胜昔这才缓过神来，“嗯……我挑了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见他实在可怜，我让他离开了。”
徐明生眼神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点点头道：“也算桩好事，不过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李胜昔看了看附近，见旁边不远处有家书馆便道：“去那儿吧，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话本子。”
徐明生虽不感兴趣，但也没拒绝，两人便一同往书馆去。
进了书馆，徐明生便主动朝着那杂书区域去，李胜昔跟在他的身后。
一旁接待的小二见他在一些爱情话本子面前站定，皱着眉头，顿觉惊讶。因为平时都是一些官家小姐来买，便上前笑道：“想不到公子竟也爱看这些杂书，要我给您推荐吗？”
徐明生不免有些尴尬，想要开口解释不是自己看。但他身后的李胜昔，先一步笑着开口应道：“他就喜欢看这些杂书，尤其是各种小姐和书生的，你快给他推荐几本！”
徐明生一阵恼怒，看向她：“你胡说什么？”
李胜昔略一挑眉：“我胡说什么了，你别不好意思承认。没关系的，这位小哥不会嘲笑你的。”
那店小二连忙点了点头，满脸贱嗖嗖知道秘密的样子：“公子，你放心，我嘴严的很，不会说出去的。”
李胜昔和小二相对一视，嘿嘿一笑。
徐明生脸色一片潮红，羞得当场要走。
李胜昔生怕真给人惹生气了，连忙将他拽回来：“好了好了。不玩了不玩了。”
徐明生心头的羞意这才消失了不少，对店小二道：“是她要看，不用你推荐，你退下吧。”
店小二应声退下,两人便闲逛起来。
徐明生抽出一本，见上面写着“霸道王爷与农家女”，递给她。
李胜昔只扫了一眼名字，便不屑道：“太土。”
徐明生只好放回去，又抽出一本“浪荡公子青楼救妓。”
李胜昔一脸不满，“太老。”
徐明生无奈，问她，“那你要看什么？”
李胜昔扬声道：“自然是有新意的。我不要公主和驸马，也不要王爷和农女，更不要书生和小姐。还有那种救风尘女子或逼良家女子为娼的也不要拿到我面前。”
徐明生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不由得眉心一跳。她说的，几乎把这整个书架上的书全都排除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