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0306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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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雾寻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当然也会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宋由云。
宋由云望着窗外，眼神平静，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雀跃。
又开了半个小时，宋由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好像有点困了，我眯一会儿，到了记得喊我。”
“好。”夏雾寻把音乐关了，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盖好外套，别着凉。”
宋由云“嗯”了一声，拉过外套盖在身上，调整了个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夏雾寻握着方向盘，表面看着平静，但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他会想起宋由云张开双臂的样子，想到那句凑巧显示出来歌词，想起昨晚梦里宋由云的拥抱。
他想到这就又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宋由云。
宋由云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路边的景色渐渐有了变化，草原被农田和树林取代，远处的建筑也越来越多。
夏雾寻看了一眼导航，距离满洲里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又开了四十分钟，宋由云渐渐醒了，哼了一声揉揉眼睛随后坐直身子：“快到了吗？”
“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夏雾寻说：“饿了？服务区买的面包还在副驾储物格里。”
宋由云点了点头：“有点饿了。”然后他打开储物格拿出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宋由云咬着面包，眼睛又凑到窗边看着越来越密集的建筑轮廓：“这些房子的屋顶看着就不一样，尖顶，还有彩色的墙面，应该就是俄式风格吧？”
“嗯，满洲里的建筑大多是这种风格。”夏雾寻扫了一眼导航：“前面就是高速出口，我们下高速后，再开十分钟就能到格桑阿妈的家。”
车子很快驶到高速出口，夏雾寻打转向灯，驶入ETC通道，设备发出一声轻响，栏杆自动抬起。
刚驶出收费口，路边就立着一块巨大的蓝色标志牌，上面用中俄双语写着“满洲里欢迎您”。
宋由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终于到了……”
“王叔说格桑阿妈家在老城区，离市区中心不远。”夏雾寻打方向盘，顺着指示牌的方向拐进市区主干道。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多，尖顶的教堂、色彩鲜亮的木屋，偶尔还能看到俄文招牌，路边的行人里，还有穿着传统俄式服饰的人。
宋由云啃完最后一口面包，把包装纸塞进垃圾袋：“这里跟草原完全是两个样子，热闹多了。要不我们给格桑阿妈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快到了，别让她等太久。”
夏雾寻点头，把手机递过去：“密码030608，号码在通讯录里存着。”
宋由云接过手机，输入密码解锁，找到“格桑阿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阿妈您好，我是宋由云，跟夏雾寻一起的，我们刚下高速，大概再过十分钟就到您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格桑阿妈温和的声音：“好孩子，路上累了吧？阿妈炖了奶茶，蒸了奶皮子，就等你们到了。”
“谢谢阿妈！”宋由云应着，挂了电话把手机递回给夏雾寻：“阿妈说炖了奶茶，还有奶皮子。”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两侧都是带着小院的俄式木屋，墙上爬着绿色的藤蔓，院子里种着五颜六色的花。
夏雾寻放慢车速，看着门牌号：“应该是前面那家，门口挂着蓝布门帘的。”
宋由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小院门口果然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门帘，门旁摆着两盆开得正盛的格桑花。
夏雾寻停稳车，两人先后下车，刚走到门口，门帘就被掀开，一个穿着藏蓝色蒙古袍的老人笑着走出来，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里满是慈祥：“小夏？都长这么高了。”
“阿妈。”夏雾寻笑着喊了一声。
格桑阿妈又看向宋由云，拉着他的手：“这就是小宋吧？快进来，外面晒。”
两人跟着阿妈走进小院，院子里铺着石板路，角落摆着几个奶桶，屋檐下挂着风干的牛肉。阿妈把他们让进屋里，桌上摆着铜壶和奶皮子，还有一盘刚炸好的果子。
“快坐，先喝碗奶茶暖暖身子。”阿妈给两人倒上奶茶，递过奶皮子：“这是今早刚蒸的，软和得很。”
宋由云接过尝了一口：“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阿妈笑着说，又给他们夹果子：“一路开车累了吧？先歇会儿，晚上阿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夏雾寻喝着奶茶，看着阿妈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涩。小时候他和阿妈、王大叔一起住过，阿妈还是老样子，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
宋由云一边吃着奶皮子，一边跟阿妈聊天：“阿妈，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记不清了。”阿妈笑着说：“年轻的时候跟着爱人从草原过来，然后就再也没回过草原。后来爱人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里了。这里好，安静，邻居也都热心。”
夏雾寻就静静地看着宋由云问问题。
宋由云瞥到他的动作，没问什么，只是又夹了一块奶皮子递给他：“别光看着我，你也吃点。”
夏雾寻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阿妈看在眼里，笑着说：“小夏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就是心思重，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夏雾寻抬眼看她，阿妈眼里满是了然，他低下头，没说话。
“好了，你们先歇着，阿妈去准备晚饭。”阿妈说着起身，走进厨房。
厨房传来阿妈切菜的轻响和铁锅烧沸的声音，宋由云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站了站，说了句：“阿妈，需要帮忙吗？”
阿妈说：“不用，你和小夏坐着一会儿等就好。”
宋由云哦了一声便退回来，靠在桌边看着夏雾寻。
夏雾寻正捧着铜碗喝奶茶，宋由云看了几秒后又转头看向窗外。
没一会儿，阿妈端着菜出来，红菜汤盛在白瓷盆里，酸甜的香气先飘过来，还有烤得焦黄的列巴、炖得软烂的牛腩，外加一碟凉拌沙葱，是家常的味道。
阿妈又端来一碗奶酒和一壶温热的奶茶，放在桌上：“有酒也有奶茶，你们想喝哪个？”
夏雾寻抬眼，看向宋由云，轻声说：“他还不能喝酒，喝奶茶吧。”
宋由云立刻抬头：“我喝过奶酒，我能喝。”
阿妈摆了摆手：“这可不是奶酒，这酒度数可不低，容易醉。”
“就尝一小口。”宋由云坚持着，拿手碰了碰盛奶酒的碗沿：“就一口，醉不了的！”
夏雾寻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眼底带着点无奈，却没再阻止。
阿妈笑了笑，拿起小碗倒了浅浅半碗递给他：“就尝一口啊，醉了阿妈可不管。”
宋由云接过碗，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就是普通的酒的味道，他抿了一小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有点烈。”
夏雾寻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勾了下，给自己倒了小半碗，跟阿妈碰了碰：“阿妈，我陪你喝一点。”
阿妈笑着应了，又往宋由云碗里夹牛腩：“多吃点肉压一压。”
宋由云点头，又喝了一小口，这次没皱眉头，反而觉得那股烈劲过后，嘴里留着甜甜的奶香，挺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