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Could you be my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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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驶出牧云居不久，就驶到了刷着红蓝黄三色标线的公路上。
宋由云偏头看着窗外：“这路比照片里看着更显眼，像是给草原划了道彩色的线。”
夏雾寻目光扫过前方的弯道：“嗯，这是网红公路，周末人多的时候会堵。”
“也正常。”宋由云靠回座椅：“草原上大多是单调的黑路，这几条线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
车子转过缓弯，左侧草场上几匹马正沿着围栏走，牧民骑在最前面，鞭子搭在肩头，哼着调子。
宋由云看了一眼说：“这些马看着比城里马场的都要壮实。”
“散养的，每天都在跑，自然结实。”夏雾寻说。
又开了十分钟，前方临时停车点停着三四辆车，有人拍公路。宋由云看了一眼，说：“可以在这里停一下吗？我想活动活动腿。”
夏雾寻找了个空位停稳，两人先后下车。
草原的风很凉，宋由云拉高外套拉链，走到公路边，用脚轻轻蹭了蹭三色标线：“颜料还挺结实。”
夏雾寻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坡：“应该是刚刷没多久，再过一两年，颜色就淡了。”
“也是。”宋由云抬头看天，云层很薄，太阳也挺大：“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出来跑。”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公路的照片，随手揣回口袋：“等到了满洲里再发给陆勤柯看看。”
两人回到车上，夏雾寻重新发动车子。
宋由云看着窗外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草原上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嗯。这里的节奏，由自然决定。”夏雾寻应着：“没有城市的噪音和车流，这里让人静下来。”
“所以才要珍惜现在。”宋由云转头看他：“你以后想做什么？”
夏雾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几秒才说：“不知道。”
“以后总会知道的。”宋由云说。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服务区指示牌。
宋由云说：“进去加个水吧，我渴了。”
夏雾寻打转向灯，把车子开进去。
服务区不大，只有一个便利店和洗手间。
宋由云买了点吃的和两瓶矿泉水，然后递给夏雾寻一瓶：“喏，冰的，解乏。”
夏雾寻接过，拧开喝了一口。两人站在车边喝水，看着远处的草原。
宋由云说：“你看那些牛，慢悠悠地吃草，完全不管时间，草原上的生命，遵循着最原始的规律。”
夏雾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头黑白花色的牛散在草场上，偶尔甩动尾巴驱赶蚊虫。
“嗯，它们不用考虑明天，不用考虑别人的期待。”夏雾寻他轻声说。
“其实人也可以偶尔这样。”宋由云说：“不用总想着要符合谁的标准，不用总想着要走别人铺好的路。”
夏雾寻转头看他，宋由云的眼睛里映着草原的绿，干净又明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他还没准备好说。
回到车上，夏雾寻刚要发动，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
夏雾寻踩下油门，车子重新驶上公路，三色标线在车轮下向后退去。远处的天空和草原连成一片，云层被阳光染成淡粉色。
宋由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轻声哼起歌，调子很轻，混在风里，听不清歌词。
夏雾寻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宋由云靠在座椅上翻了会儿手机，忽然转头问夏雾寻：“听不听歌？路上时间还长，放点歌解闷。”
“你想听就听。”
“行。”宋由云应着，点开音乐软件，随便选了个标注为“公路必备”的歌单。
前奏是舒缓的吉他旋律，宋由云跟着轻轻点头，目光又落回窗外。
草原的景色在歌声里慢慢铺展，远处的山坡线条柔和，草色从浅绿过渡到深绿，偶尔有几只飞鸟低空掠过，翅膀划破澄澈的天空。
又开了十几分钟，宋由云忽然坐直身子，指着前方：“你看前面！视野更开阔了，好像能看到更远的山！”
夏雾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地平线和天空衔接得格外清晰，淡淡的山影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嗯，过了这个坡，就是一片开阔地。”
“可以打开天窗吗？”宋由云问：“还没上高速，我想站起来看看，肯定特别舒服。”
夏雾寻看了眼路况，路面平整，没有其他车辆，便抬手按下车顶的开关：“慢点，注意安全。”
天窗缓缓打开，草原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散了车内的沉闷。
宋由云双手撑着座椅，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上半身探出天窗，迎着风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歌单刚好切换到《Jar Of Love》，舒缓的女声在风里流淌。
宋由云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景色里，迎着风微微眯起眼，双手不自觉地张开，像要拥抱整片草原。
而他张开手臂的瞬间，歌词刚好唱到
“If I could find love
At a stop
In a park with open arms
I would save all my love…”
旋律和画面莫名契合。
宋由云没留意歌词，只是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触感，嘴里感叹：“太爽了！”
夏雾寻却听清了那句歌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中控屏上滚动的歌词，心里微微一动。
歌声还在继续，屏幕上跳出新的歌词：
“could you be my love ？could I be your love ？”
夏雾寻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指尖握着方向盘的力度也柔和了些。他转头看向窗外，风里的歌声、宋由云的笑声，还有草原的辽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格外安宁的氛围，让他心里那些紧绷的情绪悄悄松了些。
“快上高速了，先下来吧。”夏雾寻轻声提醒：“风大，小心着凉。”
宋由云恋恋不舍地收回身子，坐回座椅，随手关上天窗，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太舒服了！刚才那一下，感觉所有的压力都被风吹走了。”
他拿起手机，翻看刚才随手拍的照片：“你看，从天窗拍出去的角度真好，草原看着更辽阔了。”
夏雾寻侧头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天空格外蓝，草色浓郁，确实好看。“喜欢的话，到了满洲里，找个开阔的地方再拍。”
“好啊！”宋由云点头，又低头继续翻照片。
车子很快驶到高速口，夏雾寻打转向灯，驶入ETC专用道，设备发出“滴”的一声，栏杆自动抬起，顺利上了高速。
车速渐渐提起来，路边的景色往后退得更快，草原的轮廓在视野里慢慢缩小，偶尔能看到远处的村庄和农田。
“上了高速就快了，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能到满洲里。”夏雾寻说：“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喊你。”
“不急着睡。”宋由云靠在座椅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再看会儿风景，听会儿歌。”他把歌单音量调大了些，《Jar Of Love》还在播放，旋律舒缓，和高速上平稳的车速很搭。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Could you be my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