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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蝉鸣里的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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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像被按了快进键，尖锐的声响刺破午后的沉闷，教室里瞬间炸开锅。
芋禾还在慢吞吞地收拾桌面，指尖刚碰到书的边角，就被汀玙轻轻拽了一下胳膊。
“走了走了，去晚了糖醋排骨就被抢光了。”汀玙的声音里带着点少年气的雀跃，不像课堂上那般漫不经心。
她已经背上了牛仔书包，书包带斜挎在肩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颈后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芋禾下意识地跟上她离开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过英语书的微凉触感。
走廊里挤满了人，喧闹的人声、急促的脚步声、偶尔传来的嬉笑打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青春独有的嘈杂。
她快跑两步追上汀玙，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你怎么知道今天一定有糖醋排骨？万一食堂阿姨换菜谱了呢？
汀玙走在前面，刻意放慢了脚步，让她能稳稳跟上自己的节奏。偶尔有人从旁边挤过，汀玙会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靠一靠，用胳膊轻轻护住她，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避免她被人群撞到。
汀玙斜睨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每周二、周五都有，这周规律没破。”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早上路过食堂后门，闻见味儿了。”
芋禾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你鼻子也太灵了吧！跟小狗一样。”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点不妥，赶紧摆手，“我不是说你是狗，就是觉得……很厉害！”
汀玙没在意，反而嗤笑一声：“总比某些人，连英语书都能忘在家里强。”她的语气带着点调侃，却没什么恶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芋禾的目光落在汀玙的侧脸上。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扫过她的眉骨。她的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真的在为即将吃到的糖醋排骨而开心。
芋禾忽然觉得，这样的汀玙，和课堂上那个从容解题、偶尔戏谑她的汀玙，又有了不一样的模样——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像夏天里最清甜的风，不灼人，却让人觉得舒服。
刚下到教学楼一楼，一道格外张扬的声音就穿透人群砸了过来，带着爽朗的笑意：“玙哥！且慢！”
芋禾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个高个子男生快步追了上来，身形挺拔，穿着宽松的校服也藏不住利落的线条，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鲜活劲儿，笑起来时眼角眉梢都透着阳光，和汀玙的散漫截然相反。
他几步就追到两人身边，目光先落在汀玙身上，随即又转向芋禾，眼神里带着点好奇的打量，语气热络得很：“这位是？”
汀玙侧了侧身，语气平淡得没什么起伏，却悄悄往旁边让了半步，让芋禾更清晰地暴露在男生视线里：“嗯，我的新同桌，芋禾。”
转而又对芋禾抬了抬下巴，简单介绍：“肖傅，我发小。”
肖傅立刻露出个更灿烂的笑，抬手冲芋禾挥了挥，声音亮堂：“你好你好，我叫肖傅，跟汀玙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哦，我就在你们隔壁班，之前没见过你，原来是新同桌啊！？”
他个子高，说话时微微弯了点腰，姿态放得很随和，倒没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芋禾没料到会突然遇到汀玙的朋友，加上她本来就是个比较热络的性格，声音明亮：“哎呀哎呀，你好，我是芋禾，这学期刚和汀玙坐同桌，叫我芋头就可以”
“难怪呢，芋头！”肖傅笑了笑，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圈，又看向汀玙，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我说你下课跑这么快，原来是跟同桌约着去吃饭啊？以往喊你吃食堂，你不都懒得动嘛。”
汀玙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却没真的生气：“废话多，去食堂，走不走？”
“要啊，要啊，必须要！”肖傅立刻应下，脚步往两人旁边凑了凑，跟她们并肩走，还在不停跟芋禾搭话。
“你们去三楼吃啊？三楼的糖醋排骨确实绝，不过得抢，还好玙哥找路快，跟着她准能吃上。对了芋禾，你平时都在哪个食堂吃啊？三楼除了糖醋排骨，红烧肉也好吃，下次可以试试……”
肖傅话很多，一路絮絮叨叨没停，话题从食堂的菜聊到班里的老师，又说到最近的球赛，性格张扬又外放，几句话就打破了初见的生疏。
芋禾也跟着聊了起来，顺便偷偷观察着身边的两人——肖傅活泼热闹，汀玙随性散漫，可相处间的熟稔感藏不住，偶尔肖傅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汀玙也只是随口怼两句，眼底却没什么厌烦，反而透着点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走廊里的人依旧拥挤，肖傅走在最外侧，偶尔有人挤过来，他都会下意识地抬手挡一下，顺带把汀玙和芋禾往里面护了护，动作自然又熟练，显然平时也常这样照顾人。
汀玙没说什么，只是脚步慢了些，配合着肖傅的节奏，没让队伍散掉。
芋禾跟在两人中间，听着肖傅热络的话，看着汀玙偶尔被逗得勾一下嘴角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汀玙，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样子——在熟悉的人面前，那份清冷里，似乎又藏了点不易察觉的松弛。
到了食堂三楼，果然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糖醋排骨的酸甜味尤为突出，勾得人食指大动。汀玙拉着芋禾穿过拥挤的人群，熟门熟路地来到打饭窗口前。
“哈喽呀阿姨，两份糖醋排骨，多来点嘛！”汀玙的声音清亮，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
打饭的阿姨显然认识她，笑着往她的餐盘里舀了满满一大勺，排骨块大肉厚，酱汁裹得均匀，还额外添了半勺汤汁。
“丫头，又和小肖来吃啊？哎，这是你新朋友吗？”阿姨笑着打趣，目光在汀玙和芋禾之间转了一圈。
“是啊，我同桌第一次来三楼，得让她尝尝咱们食堂的招牌。”汀玙笑着接话。
肖傅也笑着应下，接过打好的餐递给汀玙和芋禾，自己才端着餐盘跟在后面，找座位的时候还特意挑了个宽敞点的四人座，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了芋禾和汀玙，自己坐在对面。
芋禾看着另外两人饭盒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排骨，眼睛都亮了：“哇，阿姨也太偏心你们了吧！给了这么多。”她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肉质软烂脱骨，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
汀玙刚打好转身，就看见芋禾一脸满足的模样，像只吃到了小鱼干的猫。她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嘴上却依旧淡淡的：“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芋禾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我以前都在一楼食堂吃，没想到三楼的排骨这么好吃！早知道我早就上来了。”
“一楼菜便宜，适合你这种省钱买小说的。”汀玙夹了一口青菜，语气带着点戏谑。
芋禾撇撇嘴：“才不是呢！我是觉得一楼人少，不用挤。”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汀玙，你是不是经常来三楼吃饭呀？阿姨好像跟你很熟。”
“还行。”汀玙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芋禾在说，她在听。
芋禾也不觉得尴尬，依旧自顾自地分享着自己的趣事：“我昨天看的小说超有意思，女主角是个侦探，特别厉害，仅凭一个小线索就破案了！还有还有，我最近在写的小说，女主角也快遇到关键情节了……”她说到小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语速也越来越快，完全没注意到汀玙的注意力已经飘到了窗外。
汀玙看着窗外的香樟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蝉鸣依旧聒噪。她不太能理解芋禾对小说的痴迷，在她看来，那些虚构的故事远不如物理公式来得实在。但她也没打断芋禾，只是偶尔敷衍地点点头，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
肖傅凑了凑脑袋，语气好奇：“你还写小说啊？这么厉害！写的什么类型的？悬疑吗？我平时也喜欢看悬疑类的，不过都是看剧，小说看得少，下次你写好了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芋禾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得一愣，还没来由的，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没有没有，就是写得还不太好，随便写写的。”
“别谦虚啊，能写小说就很牛了！”肖傅笑着说，又转头怼汀玙，“你看看人家芋禾，课余时间还写小说，多有追求，再看看你，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
汀玙回过神，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芋禾倒是没在意，反而笑着说：“对了，汀玙，你平时除了看物理竞赛题，还喜欢做什么呀？”
“睡觉，打游戏。”汀玙的回答很直接，没有丝毫掩饰。她确实是这样，不喜欢学习的时候就趴着睡觉，周末回家就抱着手机打游戏，日子过得随性又散漫，完全不像个即将面临期中考的学生。
“打游戏？什么游戏呀？”芋禾的好奇心更重了，“我以前也玩过一款手游，不过后来忙着写小说，就没怎么玩了。”
“没什么，随便玩玩。”汀玙不想多说，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还有时间打游戏？我还以为你除了写小说，就是在想怎么偷偷玩手机不被老师发现。”
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偶尔也会玩一会儿嘛！而且我上课从不玩手机的，昨天是个意外。”
“哦？意外？”汀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怎么听说，你上个月还因为上课看小说被语文老师抓包！”
芋禾假装不好意思，突然又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只有她和语文老师知道，她还特意嘱咐老师不要告诉别人。
“猜的。”汀玙转了转筷子，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看你那心虚的样子，一猜就中。没想到啊，我们的小作家还这么胆大包天，敢在语文老师的课上看小说。”
“不是的！”芋禾急忙辩解，“那本小说太好看了，我没忍住……而且语文老师也没批评我，只是让我下次上课不要看了。”
“好好好，没批评你。”汀玙笑着摆摆手，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我们的小作家最乖了，只是偶尔忍不住犯点小错误。”
芋禾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好低下头，闷头吃排骨。心里却有点不服气，暗暗想：这个汀玙，怎么什么都知道，还这么喜欢取笑人！
“对了，你英语书落家里了，晚上要不要借我的回去补笔记？”汀玙突然开口问道。
芋禾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用了，我明天应该能带来。谢谢你今天借我用。”
“没事，客气什么。”汀玙摆摆手，“以后要是再忘带书，随时跟我说，我的书你随便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你英语挺好的，单词写得又工整又准确，刚才老王都夸你了。”
被人当面夸奖，芋禾的心已经飘了：“没有啦，我英语其实很一般，就是单词记得比较牢。”
她的理科成绩不算好，尤其是物理和数学，总是拖后腿，只有语文，政治还算不错，这也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也很厉害了。”汀玙的语气很真诚，“我就不行，英语单词记了就忘，每次听写都得临时抱佛脚。”她说着，还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逗得芋禾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你看我们这不是都是同桌了吗～加个微信？”芋禾止住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添加好友的界面。目光落在对方校服口袋露出的手机挂绳上——那是个简单的绿色挂坠，是枚小小的四叶草。
汀玙挑眉看她，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手却已经伸进口袋掏出手机：“怎么？小作家想把我拉进你的小说素材库，实时观察？”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解锁界面是纯黑背景，只摆着一个简洁的数学符号壁纸。
“才没有！”芋禾急忙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半分，又赶紧压低，“就是……以后问你题目、借笔记方便点。总不能每次都等上课偷偷说吧？”她把手机往汀玙面前递了递，屏幕上的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昵称叫“芋禾”。
汀玙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低笑一声，调出自己的二维码凑过去：“行啊，方便你随时‘骚扰’。”手机靠近的瞬间，芋禾闻到她指尖淡淡的薄荷味，像是刚用过清凉油，混着校园里香樟树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芋禾赶紧收回手机，低头看着汀玙的微信主页——头像竟是一张物理竞赛的获奖证书，昵称是单字“玙”，个性签名写着“别烦我，除非有物理题”。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的头像和签名也太直白了吧！”
“实用就行。”汀玙收起手机，斜睨她一眼，“不像某些人，头像还是默认的，准备一直做‘匿名作家’？”她的语气带着调侃，像是在故意逗她。
芋禾撇撇嘴，手指快速修改着自己的昵称：“我这就改！”她想了想，输入“大作家芋芋”，又觉得太中二，删了重输，最后敲定“小芋头”，才抬头看向汀玙，有点小得意地说：“改好啦，是我小名，怎么样？”
“还行，有点小作家的样子。”汀玙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以后问问题别太晚，我十点半准时睡觉，或者打游戏的时候也别发，容易分心。”她顿了顿，又加了句，“不过你要是真有急事，发了我看到会回。”
旁边的肖傅凑过来看了眼，笑着说：“芋禾你别理她，她打游戏的时候也能分神回消息，就是嘴硬。
对了芋禾，加个微信呗，以后咱们三个可以一起约着吃食堂，或者周末一起打游戏也行！”
芋禾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调出自己的二维码给肖傅扫了扫，很快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肖傅的头像是一张篮球场上的抓拍，阳光洒在他身上，笑得格外张扬，昵称也非常,呃……符合他的性格吧“肖大帅哥”，个性签名写着“无球不欢”，倒和他的性格很配。
“知道啦！”芋禾用力点头，心里暖暖的，悄悄的给她换了个备注——“灵感” 。接着又给肖傅备注了个“汀儿的中二发小”
“我一般不会太晚打扰你的，就是有时候写小说卡壳，或者做题遇到难题，可能会找你。”她说到小说，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了，我昨天把那个新角色的片段写好了，等你有空了发给你看看？”
“可以。”汀玙答应得干脆，嘴角的笑意柔和了些，“不过我可能看不出什么门道，毕竟我不懂小说。”她平时看的不是竞赛题就是游戏攻略，很少接触这类虚构故事，却莫名想看看芋禾笔下的世界。
旁边的肖傅立刻接话：“发我也看看发我也看看！我虽然也不懂，但我能凑个数，还能给你夸夸！”
芋禾忍不住笑了，摆摆手：“没关系！你就随便看看，觉得不好也可以告诉我，我再改。”她心里其实有点小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写的东西给身边的人看，尤其是给汀玙看——那个被她写进小说里的“灵感原型”。
吃完饭，肖傅主动把三个人的餐盘都端去回收处，回来的时候还顺手买了三瓶矿泉水，分给汀玙和芋禾：“天太热了，喝点水凉快凉快。”
汀玙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对两人说：“走吧，回教室。”
“不等下午上课吗？还有一个小时呢。”芋禾疑惑地问。
“教室凉快。”汀玙说完，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你要是想在食堂待着，也可以。”
肖傅也跟着点头：“教室确实凉快，吊扇开得大，回去还能歇会儿，芋禾儿，不一块吗？！”
芋禾赶紧跟上她的脚步：“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人走在楼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芋禾忍不住问：“你下午打算干什么？”
“睡觉。”汀玙毫不犹豫地说，“反正数学课也没什么好听的。”
“哦，是吗，你不听数学吗？”芋禾小声问到。
肖傅也回头插了句嘴：“没事，汀玙数学好，不听也能考第一，她就是懒得听。不过芋禾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借你笔记，我的数学笔记记得可全了！
汀玙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点戏谑：“怎么？你要当老师的小助手，监督我上课？”
芋禾搞笑似的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好了，没什么了……”
“放心，”汀玙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不听，我也能考第一。”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自信。
芋禾愣了愣，她知道汀玙很聪明，物理竞赛题都能轻松应对，可没想到她这么自信。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又有点羡慕。
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学都还没回来，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吊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着。汀玙走到座位上，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然后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闭上眼睛：“我睡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肖傅也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漫画书，冲芋禾眨了眨眼：“我看会儿漫画，不吵你们。”
“哦，好。”芋禾点点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手机，想继续写小说。可指尖落在屏幕上，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边的人，汀玙的额发遮住了眉眼，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一幅温柔的画。
芋禾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她的小说里，可以加一个玩世不恭却又很聪明的角色。
她偷偷拿出笔和本子，在纸上写下：“她像夏日里的一阵风，带着点燥热，又带着点清冽，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写完，她赶紧把本子合上，生怕被汀玙发现。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对方依旧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芋禾的心里，像有一颗种子悄悄发芽，带着点好奇，带着点期待，在十七岁的夏天里，慢慢生长……
在之后的日子里，两个人更加熟悉，偶尔肖傅也会凑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聊天，那些相处的瞬间慢慢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将两个原本平行的灵魂，轻轻牵到了同一片星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