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张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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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在这个世界地位并不低，相反，因为妖怪横行，巫女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
她们不用向城主交税，也不用在徭役时服役。
但倘若妖怪出现，她们便是第一个赶达战场的人。
神社和城主的关系，其实也是十分微妙，如果说一个城池强大，那么神社自是十分给面子。
但很显然，阿佐野城并不是强大的那一系列。
阿佐野双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端不住架子了，“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叫阿佐野双树，是这座城池的城主……”
“我们对于你的名字并不感兴趣，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属下会在这个时候抓人，在我们已经表露了我们的巫女身份的前提下？”
牡丹丝毫不给面子，她对于这样的“客套”礼仪向来是不屑一顾。
要说阿佐野城，说是城池，其实也就是比村落大上一些。
它建立在丘陵高地上，背靠森林，前临陡坡，山路是其主要通道，易守难攻，不远处还有大海，不用担心水源的问题。
这里是战国边境的偏僻地带，不是像人见城那样的交通要道。
一路走来，可以看见城池外边是民居和农田，向里一些是武士驻地和仓库。
这里边的，也就是此处，便是城主居处和主殿。
占地规模加起来也不到2公顷，守军大约400人，加上眷属和平民大约1200人。
人口资源如此稀缺，也难怪战时需要到处征兵。
但他们的态度十分令人恼怒，与牡丹印象里的山匪、贼寇没有什么区别。
阿佐野双树听见牡丹的质问，心里早已把自己的侄子骂了数百遍，但此时也只能赔笑着道：“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他为人向来耳根子软，判断力稍差，也许是下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他理解有了偏差。”
“那你怎么会任命这样的人作为主将呢？”
牡丹得理不饶人，继续质问，“而且据我所知，你还到处征粮食税？甚至把手伸到了不属于你的地方。”
这种一遇到事情，就把事情推脱给别人的，她见的多了。
“这还不是因为我们这边可任用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这才发布告鼓励大家参军……但那群人着实可恶，他们宁愿出粮食，也不肯出人。”
阿佐野双树搓了搓手掌，坐直了身子，“当然我也知道，就是因为我太过仁慈，那群贱、平民们手头才那么宽裕，为了有更多的力量保卫子民，我不得已才提高税赋……”
他说起话来有理有据，不断哭诉起自己的不得已。
又说：“我们并不想发动战争，可那豹猫城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们拦住了我们下山的道路，硬说那铁矿是他们的。
“那个是铁矿呀！能够制造兵器。假如说我们失去了铁矿，那么来年就更加不能打赢他们了。”
牡丹总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却又挑不出什么问题。
“所以问题是出在战争上？”
“是的。都怪豹猫城太过嚣张，如若不然……”
阿佐野双树又开始哭诉。
牡丹对这些已经听腻了，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如果豹猫城退兵，你们就不再扰民？”
她这里用的是扰民二字，听起来压迫感十足。
阿佐野双树此时双膝跪坐，听闻此言，后背惊起一层薄薄的冷汗，连忙应道：“如若它们退兵，我绝不再行军役、增赋税。”
他对着宋知予三人长长拜服，额头越过膝盖，碰到米白色的榻榻米床。
“但愿你不要出尔反尔，否则……你们整个城池将会被烈焰吞噬。”
在即将推门而出时，牡丹阴沉沉的，再次警告道。
这还是宋知予第一次见牡丹生气的样子，一时之间感到新奇。
“在下绝不食言。”
阿佐野双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过三人都没回头。
就在离开城主府时，宋知予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清澈悦耳。
她忽然有了作画的冲动，只可惜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吹笛人。
“那是娑罗吗？”宋知予问。
娑罗是阿佐野双树的女儿，善于吹奏竹笛。
传闻她有着深蓝色的眼眸，温柔而又善良，时常会上山采摘草药，免费发放给生病的村民们。
村民们因为病痛，难以忍受之时，娑罗便会吹响她的竹笛，而每每这个时候，患病的人都会感受到来自心灵的宁静。
“应该是吧，这里也没有谁会吹竹笛了。”红叶回道。
牡丹也没有了刚才的暴躁，她用食指勾了勾落胸前的长发，卷了几个圈，“阿佐野双树专制独裁、相貌平平，却独独生了一位平易近人、美丽温柔的女儿。”
“真是稀奇。”
三人各自骑着一匹马，朝豹猫城赶去。
红叶和牡丹跟随师父学过骑术，而宋知予似乎对于骑马也有着极强的天赋。
在神社修行的日子里，仅仅接触过几次，便能够如臂指使。
就在离开阿佐野城时，宋知予福至心灵，忽然回头，见到了城墙之上，一位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子，将竹笛放在嘴边。
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浅棕色的长发，挽着公主髻，头插银簪，微风吹过，竹笛声从她唇边溢出。
她闭上眼睛，神情悲伤，而周围的人神色自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悠扬的笛声，再次落入宋知予的耳畔，她坐于马上，熟练地拿出笔墨纸张，开始作画。
一座偌大的阿佐野城隐没于群山之中，少女神情忧伤地吹着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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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予对于此行十分满意。
“千代，你有没有感觉，我们被当成枪使了。”
红叶骑着大马，走在最前面。
她依旧是那一身红色的巫女服，利落的酒红色公主切，整个人看起来鲜艳而又明亮。
“啊？好像是有一点点。”宋知予眯了眯眼睛，不甚在意地道。
今天又是好天气。
出了一点点太阳，空气是在现代大城市里面没有的新鲜。
如果这个地方没有战争，科技再发达一点点，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休闲之地。
“啊？”红叶有些失落。
她瞪了一眼身后的牡丹，抱怨道，“都怪牡丹这个大笨蛋，做什么事都不过脑子，现在怎么办？”
“我们要不回神社吧，现在想想，我们出来的也太久了，都两三天了。”
“哪有？这才第二天，好不好！”牡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
在做决定之前，都没有询问两人的意见。
她此时哪有之前的盛气凌人，两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的。
但她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让她服软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姐姐红叶。
“两天也很长时间了好吧，等我们赶回去，肯定都到了第三天了。”红叶回道，“要是出了事都赖你，是你非要插手这个事情。”
“可是，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山下的村民们被他们欺负吗？你前段时间下山，又不是没有见到他们有多惨。”
“那你这是帮他们报复回去了吗？相反，你还想帮阿佐野城，帮他们扫除心腹大患。
“到时候阻挡在前的豹猫城没了，他又要说，‘啊，到了扩张的时候了，我们必须需要人和物力’，你又要帮他们吗？笨蛋牡丹！”
“嗯……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你为什么当时不提醒我呢？笨蛋红叶！大笨蛋红叶！”
……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跑路吗？”
牡丹被红叶这么一说，突然有些懊恼起来。她毕竟年纪不大，一时之间热血上头，冲动行事也是难免的。
红叶也下意识看向了宋知予。
这半年里，因为年龄优势和修行天赋，以及大金主人见阴刀时不时送物资，在红叶牡丹两姐妹的眼中，宋知予格外可靠。
当然，大多时候，宋知予是她们两姐妹“吵架”的中间裁判。
这两姐妹齐齐看向她，宋知予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便问，“牡丹，你想做的是什么？”
“我想让村民们的生活变得好一些，这个算吗？”牡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道。
“当然算。”
宋知予笑道，“阿佐野双树答应你，只要帮忙让豹猫城退兵，他们便不再把这股外部的压力施加给内部的村民们，倘若真的这样，你又何必在意为谁做事呢？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呀！”
牡丹眉头舒展了一些。
一侧的红叶却道：“可是，人是会得寸进尺的，他今日若达到了这个目的，便会奢求更多，届时我们又当如何自处呢？我们巫女，职责是驱妖除魔，而不是成为哪一方城主的利剑。”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归根结底，还是对于自身的定位问题。
“红叶。”宋知予坐在马背上，唤了她一声。
迎着红叶回过头来不解的目光，她笑了笑，“或许这次你错了，真正决定话语权的是手中的实力。阿佐野城的实力不如我们，便不会有资格这么做，倘若它不遵循规则，迎来的只会是自取灭亡。”
说这话时，宋知予内心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她爱好和平，并不喜欢暴力冲突。
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似乎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而今天的这一场交谈，更是让她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红叶和牡丹似懂非懂，眼神清澈。
宋知予知道，她从来没有想过用武力征讨一个城池，故而也不会知道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我瞎说的，你在想什么呢。”宋知予哈哈大笑两声，拉了拉马缰，让马的速度快上一些。
她与两人平齐，轻声安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如果阿佐野城没有改变，我们再行干涉。你们完全不用因为这种事情担心。”
“那也只能这样了。”
红叶也没有更好的提议，只能应许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