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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琵琶骨钉夺命针? 狱中的时光 ...

  •   狱中的时光漫长而难熬,因为看不到太阳,日子渐渐数不清了。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再度被打开,颀长的身影走进来。
      “哥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他脸上带着笑,笑意却半分不达眼底,黑潭般的桃花眸像一片孤绝寒凉之地,终日浴着朔朔风雪,空无一人、寸草不生。
      他微微侧头,薄唇翕动:“进来。”
      在他身后,几个人鱼贯而入,为首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老头,穿着黄袍,脸上两撇八字胡,看装扮像个医师。他们当着清知的面打开一个木箱,箱底铺着柔软的天鹅缎,其上七根长达三寸的针一字排开,根根细如发丝,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凸起,针尖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在他的点头示意下,两个医仆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清知的肩膀,八字胡的老头端着木箱,从中拿起一根尖锐的长针,一步步向他靠近。
      “干什么!”清知立即开始挣扎,双臂用力一提,差点把左右两个人掀飞出去。
      “皇上,按、按不住啊!”他这么扑腾之下,老头根本近不了身,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掉下,战战兢兢地向立在一旁的少年禀报。
      “我来。”帝昇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从后方逼近,一把将他的后脑勺大力摁在床上,两只手反剪在身后,清知被按得死死的,侧脸因床板挤压而变形,一动都不能动。
      他猛地拉下他背后衣衫,纤长细白的脖颈和大片光洁的肩背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里。他从老头手里接过针,问:“哪个位置?”
      “这儿、这儿、这儿,”老头连忙给他指了三处,“头天三针,以后每天一针,七针扎完,封灵脉,废灵根,终生不得修炼。”
      此话一出,掌下的人顿时激烈地挣扎起来,帝昇眸光闪了闪,手掌缓缓下移至他脆弱的后颈,又加了一把劲儿,如铁钳一般将他牢牢禁锢,不能挪动分毫。
      后背上一处皮肤乍然被冰冷的针尖刺破,穿筋过肌,一寸寸一分分,深深地嵌入肩胛骨中。清知感觉自己的一股灵力被从灵脉中生生剥离,随后那截灵脉就闭塞不通,被堵上似的,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流流过,狂猛的疼痛如抽髓剔骨,激得他连声惨叫:“啊啊啊啊啊……”
      他背后的帝昇皱起眉:“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不、不知道啊!”老头脑门上的汗出得更多了,抬起袖子不断地擦拭,“按理说,以这位的修为,应该不怎么难受才对……”
      他闻言,接过下一针,毫不拖泥带水地直接扎入。
      三针扎完,清知浑身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虚弱地趴在床上,两眼都失去了神采,目光空洞,不知落在何处。
      帝昇从地上站起,将箱子交到一边,眉头蹙着,由上至下俯视他。
      “皇上,这位、这位、这位可能还没适应,之后应该会好一点……”
      他点点头,面沉如水:“我们走。”

      12个时辰过去,一行人又出现在牢狱中。阴影完全笼住床前的少年的那一刻,他开口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衣衫不整、满身狼狈,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瘫坐在地上,质问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为什么这么对我……?”
      每次呼吸的气流好像顺着气管一路烧灼到心底,心口连着整片前胸都火辣辣地疼。
      那些相对的日日夜夜,大年三十翻墙入,元宵夜,挑花灯,桃花树下试剑锋,沉凤岭,共逃生……都是假的么?
      来人顿住脚,凝眸看着他,暗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世间最残忍的话语:“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地留下。”
      “……”
      他再抬起脚,向他迈过来时,清知往后退了一些。
      幅度很小,大约只有一两寸,但足以让面前人看得清清楚楚。他目光明显一沉,加快脚步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脖子,近乎凶狠地反按在床上。
      “拿来!”
      跟在旁边的老头立马打开箱子,哆哆嗦嗦地递上长针。
      针头锋利,银光雪亮,他已经预料到即将到来的痛苦,还未伤愈的右腿蹬地,用尽全力想要挣脱——
      后腰窝被猛地一踹,下一刻,坚硬如铁的膝盖压上来,下半身立马失去知觉。
      背后忽地清凉,熟悉的针尖刺入之时,身后的人低声说了一句:“哥哥,忍一忍。”
      话虽这么说,但手上还是按得死死的,毫不留情。
      这次只用一根针,全程快了很多,他却表现得十分激烈,仿佛比昨天还痛苦十倍。要不是帝昇处处压制着他,这针恐怕都没法扎进去。
      他眉头蹙得更紧了,转头问旁边的医师:“真的没问题?”
      “皇、皇上,您、您是知道的啊!”老头颤颤巍巍地回话:“五日之后,他就是一个彻底的凡人了!”
      “是吗?”他闻言,微微抬起下颌,凌厉的视线从眼角刮过去:“吕老,你跟在我身边八年了,知道我处理人的手段。”
      “是!”老头吓得一哆嗦,连声应道:“老臣、老臣再去确认一下……”

      第三日。
      他每伤他一分,再靠近时他便多后退一寸,抗拒的态度非常明显,看着他的眼神只有警惕,再也看不到曾经的亲昵。
      看他这般反应,帝昇内心隐隐烦躁,他强行把这股情绪按捺下去,对他并不手软。他的气力显而易见地小了很多,脸色白得像纸,全身抖个不停,唇呈现出墙一样的灰色,竟是一声也发不出了。
      一针过后,他两眼紧闭,整个人处于虚脱的状态,呼吸弱不可闻。
      帝昇坐在床头,拨开他汗湿的额发,看了他很久。
      他声音很轻,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呢喃了一句:“哥哥,就快了。”

      第四日,第六针。
      他的神智已然不清,目光涣散,只能看到虚影。却在他靠近的一刹那瞳孔放大,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恶魔,恐惧极了,“噌噌噌”地往后缩,一直缩到墙角,浑身发抖地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退无可退。
      在某个瞬间,帝昇居然透过他的面庞,看到了后墙的颜色——
      他身上透出一种极致的脆弱,稍微一碰就会碎了似的。他这副模样,帝昇不敢轻易动手,只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诱哄:“哥哥,是我。”
      他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连连摇头,却也抵挡不住他接近的脚步。
      他扣住他的肩膀,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他的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了,这个动作像翻一张纸一样轻松。随后,一根尖细的针缓缓刺破皮肤,切割筋肉,穿透骨骼。
      掌下的身体竟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随时会消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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