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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识人不清悔莫及? 帝昇表情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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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昇表情冷峻,食指拇指一捻,刚扎进去的针直接被拔出来,带出一条血线,划过空中,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叮呤呤”的清脆声响。
“皇上……”
旁边的医师刚欲出声,却见他干净利落地将以前的针一根根拔除,随意扔到身后。仔细看,他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地颤抖,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六根针落地,清知的身体随之恢复了实形,脸上也渐渐出现血色。在场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以这位对他的重视程度,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还不知道怎么大发雷霆呢。
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血能洗清了!
“你们退下吧。”
听到这句指令,几个人如获大赦,逃一般奔出牢房。
清知的神智逐步回归,模糊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看到站在旁边的人,顿时急火攻心,骤然爆发出一声怒骂:“你滚!离我远点!”
他脸色变了,过去无论自己再怎么恶劣,清知都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现在居然让他滚。
而他的哥哥现下显然气极了,脸扭成一团,眼里冒出的火似乎能将他燃烧殆尽:“我不想再看到你!”
……
他走出牢门,等在外面的黄袍医师“扑通”一声跪下,脸上惶恐至极:“皇、皇上,他体质不同于一般修者,老夫也没料到啊!”
年轻的帝王看上去有几分疲惫,抬手揉揉眉心:“错不在你。”
他往外踱了几步,仰头看着暗沉沉的天花板,自言自语:“我需要一个更可靠的方案。”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无人来打扰清知。长期的休养和灵力的滋补,他腿上的伤一点点地好了,每日拖着锁链在牢房里走来走去,寻找着出去的机会。
那人再出现时,披着厚重的战甲,满身血气,破门而入。整个人充斥着凌厉的杀伐之意,直直冲向他,带起一阵腥风,伸手将他狠狠推倒在地上。
“你——!”
一句话还未出口,清知的衣襟就被扯开,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和两截精巧的锁骨。他一手挡在胸前,身体直往后挪:“疯了吧!”
对方二话不说欺身压上来,抓住他抵抗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他抬起脚,猛地踹向他胸口,脚踝却被一把抓住。那人唇角略略勾起,握着他的脚踝向一旁拉开,膝盖顶入他腿间,挑起染了血的眼睫睨着他,血帘背后的眼睛犹如猛兽,侵略性极强,带着孤注一掷般的疯狂和决绝。
他忽地低下头,清知使劲一偏脑袋,他便把脸埋进他脖子,疯了似的撕咬他颈侧娇嫩的皮肤,刺痛的感觉登时从被他咬过的地方传来。
清知感受到他的势不可挡,心沉沉地坠下去,拼命扭动身子猛烈地挣扎。帝昇半抬起身,正欲制住他,就听“砰”的一声,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到床沿,眼神光即刻开始涣散,口中止不住地喃喃:“疼,好疼……”
新鲜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帝昇用手在他脑后一摸,摸出一手的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饶是他再滚沸的心,此刻也冷静下来了。
“来人!”
他扭头,声音不稳地朝外面喊:“传医师!”
两日后。
昏暗的牢房内,清俊的少年靠坐在床边,头上缠着一圈圈白色的绷带。在有人踏入的一瞬间倏地看过来,眼神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帝昇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他一步步向他走近,只见他竖起一根食指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他每走一步,一个灵技便轰然砸在他身上。
那些灵技接触到他身体表面就转瞬消弭,像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结界里。许多个不同的灵技砸过去,却见他毫发无伤,浑然未觉一般,仍然不紧不慢地迈着步伐,甚至没有对他的脚步造成一丁点的延缓。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竟然水火不侵。
他走到他面前,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哥哥,灵力就给你留着,只折断一双脚腕,你看怎么样?”
他弯下腰,与他对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犹如霜天寒夜,伸手欲触碰他的脚踝:“只有一点点痛,没事的。”
清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并无畏惧,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启,吐出锋利无匹的话语:
“不要让我后悔。”
“后悔在沉凤岭喂给你的血,后悔那些日日夜夜对你的好,后悔当初遇见你。”
“你大可做你想做之事,但我会殊死反抗,直到你彻底厌倦我的那一天——”
“到时候,你就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不要立碑,也不要靠近,我不想死后还看见任何关于你的东西。”
“我估计死得很快,你不用担心……”
“不要说了!”不知道哪一句戳中了他,清知的话被猛地打断,少年人皇冷静的外壳终于寸寸皲裂,踉跄着倒退了一步,手捂胸口,神色痛苦,“哥哥,你怎能说这些话伤我?”
他不为所动,反问道:“你先前对我种种,难道就不伤害我?我还没责怪你,你倒先质问起我来了?你有什么资格?”
“‘废灵脉,断灵根,终生不得修炼’?”他重复着医师的话,不带温度地笑了一声,话里话外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帝昇,你打得好主意啊。”
他似乎是受不了他这样跟他讲话,情绪显出几分崩溃,不管不顾地大喊道:“你不是说心爱的东西要争取吗?可你是修士,我一点灵力都没有,不这样怎么留下你?你告诉我啊?”
清知听到这番话,一下子怔住,嘴唇嚅动,半晌没发出声音。
他死死地盯住他,桃花状的眼睛下沿飘上红色,透着一股近乎极端的固执:“你如果想劝我放弃,那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
“那……你也不应该害我。”清知思考了一会儿,而后缓缓道,“你只考虑你自己,却想让我坏死在这里。你把这称为‘爱’?”
闻言,对方停顿了片刻,态度缓和下来,轻轻说出一句话:“我知道了,我会用你喜欢的方式对待你。”
他慢慢靠近他,伸手抚上他的衣襟,手指一点点抹平他衣服上的褶子,神情专注、动作细致:“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会疯的,我发起疯来什么都干。”
清知别过脸,不想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