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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暗流涌动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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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日。
沈清弦的恢复进入了关键阶段。按照云梦辞的嘱咐，今日是她第一次尝试自主运转功法、引导灵力恢复的日子。
静室内，沈清弦盘膝而坐，凛月守在一旁，神色专注而紧张。
云梦辞站在榻边，手中捏着几根银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沈道友，不必急于求成。”云梦辞的声音平和而安定，“只需引导一缕灵力，沿着最基本的任督二脉运行一周天即可。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
沈清弦微微点头，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体内。
这些时日的静养，让她的身体恢复了不少。经脉的隐痛基本消失，干涸的丹田也重新有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只是这股灵力极其稀薄，如同荒漠中的一滴水，稍有不慎就可能蒸发殆尽。
她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那一丝微弱的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缓缓上行。过程异常艰难，那灵力如同不听使唤的幼兽，时而停滞不前，时而又想窜向别处。沈清弦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安抚、引导。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凛月在一旁看得心都揪了起来，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将自己那温和的混沌之力化作无形的屏障，笼罩在沈清弦周围，为她提供一丝若有若无的支撑。
终于，那一丝灵力艰难地完成了任脉的运行，开始转入督脉。
督脉的运行更加艰涩。此处靠近脊椎，是人体阳气汇聚之所，也是经脉中最难打通的关卡之一。那微弱的灵力在这里几乎寸步难行，每前进一寸，都伴随着经脉细微的刺痛。
沈清弦的眉头蹙起，唇色又白了几分。
“稳住呼吸，不要强求。”云梦辞的声音适时响起，“意念引导，而非蛮力冲撞。”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将那缕灵力放缓到几乎停滞的速度，以极其温和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渗透、滋养着督脉的关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缕灵力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处关卡，重新回到了丹田之中。
一周天，完成！
沈清弦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些，但眼中却有着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
“成了。”云梦辞探查后，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微弱，但经脉已重新接纳灵力运转。照此速度，再有半月，应能恢复三成功力。完全恢复，还需时日。”
凛月长出一口气，连忙上前扶住沈清弦，用帕子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珠。
“感觉如何？疼不疼？”
“还好。”沈清弦靠在她怀里，声音有些虚弱，“只是有些累。”
“那就好好休息。”凛月将她抱起，轻轻放在榻上，盖好薄被。
云梦辞识趣地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们。
沈清弦躺在榻上，看着凛月那张写满心疼的脸，唇角微微弯起：“别担心，比我想象的顺利。”
“能不担心吗？”凛月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看你疼成那样，我……”
“你什么？”
凛月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我想替你疼。”
沈清弦失笑，抬手抚上她的脸：“傻子。”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清弦便沉沉睡去。这一次的运转虽然成功，却也消耗了她大半精力，需要好好休息来恢复。
凛月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和心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凛月起身开门，是姬霜晚。她的神色有些凝重，压低声音道：“凛月，云前辈请你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凛月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沈清弦，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随姬霜晚来到云梦辞的静室。
室内，云梦辞、慕昭、月清芷都已到齐。气氛有些凝重。
“出了什么事？”凛月问。
云梦辞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玉简：“林婉刚传来消息，昆仑那边有异动。”
凛月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眉头紧紧皱起。
玉简中，林婉以密语汇报：玄天门虽因断魂谷之事元气大伤，但李长老一系并未彻底覆灭。他们暗中勾结了部分对沈清弦心存不满的势力，正在酝酿新的阴谋。更麻烦的是，有人发现近日昆仑山外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修士，气息阴冷诡异，疑似幽冥教的人。
“幽冥教的人，跑到昆仑山外去了？”凛月眼中寒光一闪。
“不仅是昆仑。”云梦辞道，“据我安插在北荒的眼线回报，幽冥教和‘烬’组织的残部，近日活动频繁，似乎在秘密集结。目标……恐怕是我们。”
“他们还不死心。”慕昭忿忿道。
“他们当然不会死心。”姬霜晚冷静分析，“凛月新力已成，对他们而言既是巨大威胁，也是更大的诱惑。若能夺取或控制这股力量，对他们来说不啻于如虎添翼。何况，混沌石已融入凛月体内，这块石头本身的秘密，也足以让很多人觊觎。”
“花弄影那边呢？”凛月问。
“按兵不动。”云梦辞道，“但她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这位花阁主，心思最深，不可不防。”
凛月沉默了片刻，看向云梦辞：“前辈有何打算？”
“我在想，”云梦辞缓缓道，“与其被动等待他们出手，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你们还记得‘天道裂隙’吗？”云梦辞问。
众人点头。这是姬霜晚家族守护的秘密，也是凛月体内那“烬”魔毒素和上古遗迹中那“烬”字所指向的更深层存在。
“据姬姑娘家族的古籍记载，‘天道裂隙’并非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有具体的‘节点’。”云梦辞道，“这些节点，大多隐藏在三界最隐秘、最凶险的地方，其中一处，就在北荒深处，靠近冰火魔眼的那片上古遗迹。”
凛月心中一动。她想起那日在上古遗迹看到的残碑和那个“烬”字。
“幽冥教和‘烬’组织如此执着于冰火魔眼和混沌石，很可能就是为了打开或利用那处‘节点’。”姬霜晚接口道，“而凛月体内融合了混沌石的新力量，或许就是开启那节点的‘钥匙’。”
“所以他们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我。”凛月明白了。
“正是。”云梦辞点头，“与其等他们集结完毕，发动总攻，不如我们先一步前往那处遗迹，探明究竟，掌握主动。若能提前破坏或封印那‘节点’，便可斩断他们的念想。”
凛月沉吟片刻，看向云梦辞：“清弦怎么办？她现在的状态……”
“沈道友需留在此处继续休养。”云梦辞道，“此行凶险，她不宜参与。听雨楼有阵法守护，我会留下足够人手，确保她的安全。”
凛月沉默了。她不想离开沈清弦，尤其是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但她知道，云梦辞说得对。此事关乎大局，她必须去。
“何时出发？”她问。
“越快越好。”云梦辞道，“但还需准备几日。你虽新力已成，但尚未在实战中检验，需要一些适应性训练。姬姑娘也会为你准备一些针对性的符箓和阵法。”
“好。”凛月点头。
商议既定，众人散去。
凛月回到静室时，沈清弦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她。
“出了什么事？”沈清弦问。
凛月走到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将方才商议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沈清弦静静地听完，沉默了片刻，道：“你打算去？”
“必须去。”凛月看着她，眼中带着愧疚和心疼，“但我不想离开你。”
“我知道。”沈清弦轻轻回握她的手，“但此事关乎大局，必须有人去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凛月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着。
沈清弦靠在她肩上，声音很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活着回来。”
凛月身体微微一震，将她拥得更紧。
“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