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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南荒启程 清晨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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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竹林的缝隙，洒落在听雨楼前。
众人已经整装待发。
姬霜晚将连夜整理好的舆图和古籍摘要收入储物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慕昭腰间挂着那枚祥瑞香囊，周身金光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沉稳。月清芷抱着残剑，剑身上那丝微弱的月华气息，经过这些日子的温养，似乎又稳定了几分。
沈清弦一袭青衣，黑发以木簪简单束起，清冷的脸上已恢复了几分血色。她站在凛月身侧，目光平静地望向南方。
凛月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刀，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渊。经过这些日子的巩固，她对新力量的掌控愈发纯熟，已能做到收发由心。
云梦辞站在众人面前，目光一一扫过她们，最终落在沈清弦身上。
“沈道友，你的伤……”
“不碍事。”沈清弦微微摇头，“虽未完全恢复，但已不影响行动。况且……”她看向凛月，“有她在。”
凛月唇角微微弯起，握了握她的手。
云梦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牌，递给沈清弦。
“这是我的信物。若在南荒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可持此牌前往‘清音阁’——那是我早年游历时留下的一处别院，有阵法守护，可作临时退路。”
沈清弦接过玉牌，郑重道谢。
云梦辞又看向姬霜晚：“姬姑娘，此去南荒，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你推演出的位置只是大致范围，到了那里，还需你们自己探查。切记，不可冒进。”
“晚辈明白。”姬霜晚点头。
最后，云梦辞的目光落在慕昭身上，停留了片刻。
“慕昭。”
慕昭抬头看她。
“无论你是什么来历，记住，你就是你。”云梦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血脉会觉醒，记忆会回归，但你的心，永远属于你自己。”
慕昭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出发吧。”云梦辞退后一步，“听雨楼，等你们回来。”
五人转身，踏上飞舟。
飞舟缓缓升起，向着南方，破空而去。
云梦辞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
“一路平安。”
她轻声呢喃，转身走回竹楼。
飞舟上，凛月立于船首，沈清弦站在她身侧。
罡风吹起两人的衣角和长发，猎猎作响。
“在想什么？”沈清弦问。
凛月望着南方天际，沉默了片刻，道：“在想，这‘天之痕’究竟是什么样子。”
“到了就知道了。”
“嗯。”凛月侧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你的身体，真的撑得住吗？”
沈清弦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这一路已经问了五遍了。”
凛月微微一噎，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我担心你。”
“我知道。”沈清弦轻轻握住她的手，“但你也知道，我不会逞强。若真的撑不住，我会告诉你。”
凛月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心中那丝担忧终于稍稍放下。
“好。”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姬霜晚走到她们身边，手中捧着那卷舆图。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需要五日，才能抵达南荒边缘。”她指着舆图上的路线，“这一路还算太平，但进入南荒之后，就不好说了。那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连妖兽都极少出没。”
“环境会比北荒更恶劣吗？”慕昭凑过来问。
“不一样。”姬霜晚摇头，“北荒是冰火极端，南荒则是……死寂。据古籍记载，那里没有水，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黄沙和诡异的寂静。据说，连声音都会被沙子吞噬，走进去的人，会渐渐失去方向感，最终迷失其中。”
“那我们的补给……”
“足够一个月。”姬霜晚道，“云前辈给我们准备了充足的物资，包括清水、干粮、丹药。但若一个月内找不到‘天之痕’，就必须返回补充。”
“一个月……”凛月沉吟道，“应该够了。”
慕昭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姬姑娘，你说南荒没有生命，那‘天之痕’如果真的在那里，岂不是没有任何守护？”
姬霜晚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没有生命，不代表没有危险。上古大能布下的封印，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守护。若贸然触动，可能触发禁制，死无葬身之地。”
慕昭缩了缩脖子，不再问了。
月清芷一直抱着残剑，沉默地坐在船舱角落。她的目光时而落在剑上，时而望向南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凛月注意到她的沉默，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清芷，在想什么？”
月清芷抬起头，看着凛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凛月姐姐，你说……我姐姐的剑，到了南荒，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凛月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
那日在北荒遗迹，月清遥的残剑在关键时刻苏醒，帮她们封印了裂隙。若“天之痕”真是那封印阵图的核心，那与阵图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残剑，或许真的会有所感应。
“有可能。”凛月认真道，“所以你要时刻留意。若剑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们。”
月清芷用力点头，将残剑抱得更紧。
飞舟继续向南飞行。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平安无事。
第三天，开始进入南荒边缘。天空的颜色逐渐变得诡异，不再是清澈的蓝，而是一种近乎褪色的苍白。阳光变得刺眼，却没有丝毫温度。地面上的植被越来越少，最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死寂的黄色。
第四日，飞舟进入南荒腹地。
正如姬霜晚所说，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死寂之地。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生命。连飞舟破空的声音，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传不出多远就彻底消失。
众人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贴着地面缓缓前进，以防错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第五日，飞舟彻底无法前进。
不是因为力量耗尽，而是因为——前方已经没有了“路”。
一片无边无际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横亘在众人面前。
那裂隙宽不知几许，长不知几许，向下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连光线都被吞噬。裂隙边缘，是参差不齐的断裂岩层，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而最诡异的是，站在裂隙边缘，能隐约感受到一种极其微弱、却无处不在的“吸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隙深处，呼唤着她们。
姬霜晚取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彻底失灵。她取出那张推演出的舆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根据推演，‘天之痕’的位置……”她指向那巨大的裂隙深处，“就在这里面。”
众人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那里面，就是一切的终点。
凛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沈清弦的手。
沈清弦轻轻回握，目光坚定。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