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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西荒之兆 平静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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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在第七日的清晨被打破。
姬霜晚推开静室的门，脸色苍白，眼中却燃烧着异样的光芒。她快步走向云梦辞的静室，脚步急促，全无平日的沉稳。
一盏茶后，所有人被召集到云梦辞的静室。
沈清弦和凛月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慕昭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没完全清醒。月清芷抱着残剑，安静地坐在角落，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姬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沈清弦问。
姬霜晚深吸一口气，将一卷摊开的舆图铺在桌上。舆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有几处被朱砂圈出，其中一处，被重点标记。
“我推演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压不住其中的激动，“九处裂隙的位置，我推演出了七处。”
众人精神一振。
“七处？”云梦辞问，“那另外两处呢？”
姬霜晚摇了摇头：“那两处——包括‘天之痕’——被抹去得太彻底，以我目前掌握的线索，无法推演。但七处，已经足够。”
她指向舆图上被重点标记的那处：“这是北荒，我们已经封印的那处。”然后指向另一处，位于舆图极西之地，“这是第二处。根据古籍记载和星象推演，它的位置，应该在……西荒。”
“西荒？”凛月皱眉，“那是比北荒更遥远、更荒凉的地方。据说那里是一片无尽的沙漠，寸草不生，生灵绝迹。仙魔两道都从未在那里建立过任何势力。”
“正是如此。”姬霜晚道，“正因为它荒凉，才更可能隐藏着上古的秘密。而且……”她顿了顿，指向舆图上另外几处，“你们看，这七处裂隙的位置，并非随机分布。将它们连接起来，会形成一个……”
她取出符笔，蘸了朱砂，在舆图上将七处位置用线条连接起来。
一条条红线延伸、交汇，最终，在舆图中央偏南的位置，形成了一个隐约的、残缺的图案。
众人看着那图案，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阵法的轮廓。
“这是一座……巨型阵图？”云梦辞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凝重。
“不止。”姬霜晚指着那些线条的交汇点，“九处裂隙，就是这座阵图的九个‘节点’。而阵图的核心……”
她的符笔，最终落在图案中央那处空缺的位置。
“这里，就是‘天之痕’。”
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发现震撼得说不出话。
良久，沈清弦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也就是说，上古那位大能，并非简单地封印了九处裂隙，而是……以这九处裂隙为节点，布下了一座覆盖整个天地的巨型封印阵图？”
“恐怕是。”姬霜晚点头，“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只要‘天之痕’不被打开，其余八处就算暂时松动，也不会导致天道崩塌。因为这座阵图的核心，就在‘天之痕’。只要核心稳固，整个阵图就能自行修复那些松动的节点。”
“那若是‘天之痕’被打开呢？”凛月问。
姬霜晚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整个阵图崩解，九处裂隙同时爆发，天道……彻底崩塌。”
没有人再说话。
那份沉重，压得每个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天之痕’。”沈清弦打破沉默，“必须在幽冥教和‘烬’组织之前，找到并守护它。”
“可是‘天之痕’的位置被抹去了。”慕昭道，“我们怎么找？”
姬霜晚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一个办法。既然七处裂隙的位置构成了阵图的轮廓，那么，‘天之痕’的位置，就应该是这七处位置的‘中心点’。我们可以通过这七处位置，反向推演出‘天之痕’的大致方位。虽然不会精确，但至少能缩小范围。”
“需要多久？”云梦辞问。
“给我三日。”姬霜晚咬牙，“三日之内，我一定推演出来。”
“好。”云梦辞点头，“这三日，你专心推演。其他人，做好出发准备。”
“出发？”凛月看向她。
云梦辞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无论‘天之痕’在哪里，我们都必须去。去守护，去阻止。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众人齐齐点头，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散会后，凛月扶着沈清弦回到静室。
沈清弦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方才的会议，对她尚未痊愈的身体而言，是不小的负担。
“躺下休息。”凛月扶她躺好，为她盖好薄被。
沈清弦没有拒绝，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凛月。”
“嗯？”
“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凛月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一丝罕见的迷茫和疲惫，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她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能。”
沈清弦看着她。
“因为必须能。”凛月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若天道崩塌，三界动荡，无数生灵涂炭。那些我们想守护的人，那些还在等着我们回去的人，都会……”
她没有说完，但沈清弦懂了。
那些想守护的人——月清芷还在等姐姐回来，姬霜晚还有未完成的使命，慕昭才刚刚知道自己可能的身世，云梦辞还在守着那片竹林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还有她们自己，才刚刚走到一起，才刚刚拥有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你说得对。”沈清弦轻轻回握她的手，“必须能。”
凛月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好休息。三日后，我们出发。”
三日后。
姬霜晚再次推开静室的门。这一次，她的脸色比三日前更加苍白，眼下的青影几乎成了黑色，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推演出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将一张新的舆图摊开在桌上。舆图上，七处裂隙的位置依旧标注着，而在这七处位置的中央偏南处，一个全新的红点，赫然在目。
“这里。”姬霜晚指着那个红点，“根据七处位置的几何中心，结合星象和地脉走向，‘天之痕’应该在这片区域。”
众人看向那处位置。
那是一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区域，位于南荒深处，靠近传说中的“天之涯”——据说那是天地的尽头，是凡人无法企及的禁区。
“南荒……”云梦辞喃喃道，“竟然是那里。”
“前辈知道那里？”凛月问。
云梦辞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年轻时，曾游历四方，到过南荒边缘。那里……确实与众不同。天似乎特别低，地似乎特别远，站在边缘，会感觉自己随时会坠落下去。当地土著称之为‘天之涯’，说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凡人不可踏入。”
“那‘天之痕’，就在那‘天之涯’的深处？”慕昭问。
“恐怕是。”姬霜晚点头，“也只有那种地方，才能藏得住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众人沉默。
南荒，天之涯。那将是她们此行的终点。
也是最后的战场。
云梦辞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而坚定：
“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