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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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闪烁，江城子眼睛亮了亮。
【谢师兄：方便下来一趟吗。】
【江城子：方便！】
他换下睡衣，把垂顺的头发捏出造型，没穿袜子直接套上球鞋。一出大门，就见谢如今连带着某个让他心情不佳的罪魁祸首，立在树下耳语。
“这里。”谢如今递过点心，“今晚办公室聚餐。”他指指包装袋，“杨思安特意给你们寝室带的。”
“谢谢师兄！”江城子猛猛点头。
杨思安刚刚被交代了不许吭声，和江城子对上视线，讨好一笑。后者不买他的账。
谢如今瞥见眉眼官司，话题一转。
“你们有什么小心思，我不管，但我安排的任务，进度必须跟上。”
江城子一愣。
谢如今不等他反应：“杨思安进度推得太慢，这不是换位置就能解决问题的。”
谢如今加重“换位置”三个字，意有所指。
江城子瞬间明白杨思安变卦的内情，看向杨思安的眼神带上几分恨铁不成钢和同情。
后者正埋头站在谢如今身边，眼神闪烁，一副被戳破小心思的模样。
江城子看他这样儿就来气，一跺脚咬牙保证：“师兄，我一定督促他！”
嘴上说的笃定，江城子心里还有几分忐忑，不知道师兄会不会以为他俩串通好的，故意来逃避项目责任。但两个人挨骂好过杨思安一人顶雷，他偷偷拧了一把杨思安的痒痒肉，算是报仇。
这一打岔，原本恨他出尔反尔的怒气渐渐散尽，尽数化作对谢如今的小心和项目的上心，回到宿舍，甜点吃起来都沉重几分。
“然后呢？”
“然后他就原谅我了，还给我又发了一堆学习资料。”
杨思安第二天对着谢如今学舌。昨天他装作醉的不轻，江城子嘴上骂骂咧咧，好一通照顾，今天早上噼里啪啦一顿训。
谢如今码字不停，杨思安腆着脸凑上去道谢。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谢如今早发现了他要换走，这人是比干的心窍。
但心里莫名其妙美滋滋的。
“师兄，您发给我的项目材料看不懂。”杨思安拖着椅子坐到谢如今身边。
他原本还没开始看项目，可昨晚谢如今一说，哪怕知道是在给他解围，今天也难免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打开项目材料，可惜收效甚微。
谢如今分了点眼神过来：“说给江城子听的，你还当了真。”
他亲自替杨思安叉掉材料，点开之前的学习内容。
“按照之前的进度来。”他翻开日历点了几个日子，“去南卡前，和我汇报学习情况。”
杨思安正襟危坐：“师兄，您一般什么时间方便？”
谢如今转过头，比量两人工位间距离，似笑非笑问他：“你观察呢？”
杨思安：？？
他承认两人工位挨着，但他绝对没有每天打探万人迷行踪。
他就是……不经意就知道了。
“周二周三周四有项目会，周五有博士组会，其他时间待定。”
“嗯，时间段清楚吗？”
“知道……我主要是怕你临时有事！”杨思安强调。
“那你就见缝插针。”
杨思安：“……”那你能不能见缝插针给我提升点好感度。
“好吧，到时候提前和你约。”
怀着让谢如今刮目相看的斗志，杨思安很是努力了几天，和原身的记忆结合的也越来越好。
就是人一学习就想忙点别的。他琢磨着请谢如今吃顿饭，算是礼尚往来。
但是地点不好挑，太贵的请不起，太便宜的拿不出手，还在论坛上翻了好几天谢如今的口味爆料贴，可惜都是哗众取宠。
杨思安还没寻到个章程，这天一大早，他去工位打完卡，直奔咖啡厅兼职，想着集思广益一下。
不料刚下楼，撞上了谢如今和一个人谈话。
知行楼外种满行道树，有一棵格外粗壮，两人站在树后，想必是不想被人发现，杨思安识趣没打招呼。
但好奇是人类天性。
杨思安放轻步子，走到合适位置，闪入对面一棵树后。
谢如今背对着他，只能看见半边手臂。另一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身量比谢如今矮半个头，斜挎着相机包，手里拿着文件袋子。
他嘴巴开开合合，偶尔抬头，一张脸十分谄媚，看起来不像是学校的学生。
难道是校外来的追求者？
不像。
没过几分钟，谢如今接过文件袋子，走进大楼。鸭舌帽男人左右看看，后来似乎是终端响了，他一看，喜不自胜，随即也走了。
杨思安这才从树后拐出来，嘀嘀咕咕：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躲起来。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给咖啡厅换上“正在营业”的牌子，清洁机器人也规定好打扫路线。
上午和下午比总是清闲一些。
“安安哥，你知道咱们学校有什么环境好一点的餐厅吗？平价一点的。”
俞平安停下手里的活，思忖片刻：“我就吃过戏布园，别人请的，味道还行。”
“可别，贵的很。”另一个服务生凑过来，“和满堂一样，是咱们学校最贵的餐厅了。”
满堂是谢如今请他吃饭的地儿。
“要我说，”那男生冲他挤挤眼，“你就听外头那些小情侣聊天，看他们去哪儿。大多都是实惠又好吃的。”
“这主意好。”老板娘打帘进来，“回头再偷听点别的，你们也出一份校园八卦小报好了。”
她拿着把精致的小扇子，身上是万年不变的定制旗袍，在三人脑袋上一人一下，最后觉得不过瘾，又敲愣在一边的机器人，指桑骂槐道：“连你这个充电的都会偷懒了，还不干活去。”
杨思安扯过还没回神的俞平安，冲老板娘比个笑脸，跑出去。
谢如今的新消息这会儿也蹦出来。
【谢如今：今晚找你有事，大概十点，你留一下？】
【杨思安：没问题师兄。】
他喜滋滋把终端放到储物柜。
最近学业忙，在工位待到十点之后是常态，更何况原本就是博士办公室，十二点灯火通明也不算罕见。
他跑到吧台后，好几个服务员一起工作。今天碰见个罕见情况，戴口罩的男生点了杯柠檬水，指定要杨思安服务。
“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吧。”俞平安打趣。
杨思安推他一把，心里也好奇，理了理薄荷蓝围裙，端着托盘往外走。
他摆出标准微笑，那人微微掀起眼皮，侧着脸打量，两只眼睛咕噜噜转。
虽然带着口罩，杨思安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个眼神。
——晦气。
他心里暗骂，表情冷下来：“柠檬茶，请慢用。”
男人端起杯子打量，复又重重拍到桌上：“25块钱，就搞这么一丁点糊弄我是吧？还有你们这茶干净吗，我只喝矿物质水冲泡的，普通的水可别拿来糊弄我。”
“先生，本店使用的都是纯净水，保证干净卫生。”
“纯净水？低端。怪不得这么便宜。”
杨思安听他前言不搭后语，挤个微笑转身要走。
“站住！”男人拔高音量，“这就是你们的店的服务态度？顾客说一两句就甩脸色，顾客是上帝你不懂吗？”
忍住！
杨思安捏紧餐盘回身：“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男人拿出个文件袋子，甩到桌上：“杨思安是吧，坐。”
“不好意思，我还要上班。”
“呵，还挺傲。”男人摘下口罩，往桌上拍了几张钞票，“知道你穷，我买你一个小时，五百，够么？”
杨思安睨他一眼，突然笑了，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
“够，说吧。”
这年头早没人用纸币，男人显然有备而来，不就是撞破了一个告白现场，他倒要看看，他能放出什么屁。
男人见他坐下连忙挺直背，生怕不能用鼻孔看人：“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见钱眼开的穷币。”
“嗯，然后呢？”杨思安把钱一张张捡起，叠成小扇子扇风。
“你不羞耻吗？我都替你丢人，有妈生没妈教，我建议你……”
杨思安听见这话，唇角拉得平直，看男人的目光像在看死人：“我有没有妈教不劳你费心，倒是心疼阿姨，好好一个人，生了个畜生儿子，一天天光想着怎么摇尾乞怜。”
“你懂个屁！”男人唰一下起身。
“我不懂，我只后悔没有多撞破几个人，不然光你们给的封口费，都够我吃喝了，还打什么工啊。”
“就是可惜，自从你那次，谢师兄严防死守，可能也怕狗太多，扰了清净吧。”杨思安往后一靠，“你说呢？”
对面的人瞬间脸色铁青，从牙缝挤出几个音：“你这种人，也就嘴巴上说的好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勾搭人呢！”
“好好看看吧，”他从文件袋中取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那张脸，熟悉吗？真是天生的贱胚子。我告白，光明正大，不像你，苍蝇似得不愿意歇一会儿。”
“当狗也光明正大？”杨思安冷下脸，目光扫过桌上照片，脸色大变。
全部是偷拍的他和谢如今，连工位的照片都有，不知从哪儿架的摄像机。
除此之外，偷拍的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明明都是正常的相处画面，但他的脸在照片里全透着骨子谄媚。
最过分的是吃饭的那张，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帮谢如今擦身上的水，甚至那纸巾里面还包着瓜子皮，硬生生拍成了他绯红着脸，不要脸往谢如今怀里钻。
谢如今脸上表情全无，像是他在自导自演。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跟在谢如今身边当狗。”那人出声，眼里闪过几丝恶毒，“他收了你吗？没有吧。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呢。”
杨思安攥着照片的手指收紧，明明知道都是找角度拍的假照片，心里还是涌上一阵火气，“别以为人人和你一样自甘下贱。”
“是吗？”男生从一张照片里面挑出张不一样的来，上面没有谢如今，是他和江城子，“那这张体检照片呢？谢如今和丁丰羽一起体检，你见江城子来了故意把人引走怕撞破，是不是以后谢如今和人上床，你还要在旁边帮忙摇屁股？真是条忠心的好狗！”
“你！”杨思安一拍桌子，夺过照片扔到地上，见还有一杯柠檬水，不假思索拿起尽数浇到男生头顶。
“我做什么我乐意，”他一字一顿，“但你，给谢如今叼鞋都不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