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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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的。”男生暴怒而起，一脚踹翻椅子，大跨步到杨思安身前，挥拳要打。
杨思安不是吃素长大的，男生刚近身，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脚背一勾，把人惯到地上，反剪双手。
那人像狗跪在地上，身体不断挣扎，但没有借力的地方，越发狼狈。
正准备冲上来拉偏架的服务员见这场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杨思安平时和和气气，身板也不怎么强壮，怎么打架这么猛。
周围人这一愣，男生嘴里吐出更多污言秽语，杨思安本准备罢手，见状加大力道，人“嗷”一声叫唤出来，众人这才回神，赶紧上来扯开杨思安。
俞平安给杨思安使个眼色，后者松手，另一人拽着他去里间。
“你别出来，安安哥会处理。”那人急忙往外走。
“嗯。”怒意上头只是一瞬间，刚刚不少顾客看见他泼男人，只怕给咖啡店惹了麻烦。
但他还是忍不住道：“那些照片……”
“放心，我一会儿帮你收起来。”他打开门，又回头，“别担心，那人先挑衅的。你平复一下心情，有需要我喊你。”
“好。”
杨思安在更衣间待了一个小时。手还在微微发抖，可能是身体本能带来的不安。离开孤儿院，他再也没有用拳头解决过问题，没想到今天破例。
手没生，就是这副身体没什么劲儿，比他差远了。
他握紧拳头，反复回想那杯柠檬水泼出去的感觉。来到这个世界的很多个瞬间，他也很想把水泼到万人迷脸上，但最后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打消念头。
杨思安扯扯嘴角。
但谢如今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他只会说“他自愿的”。
其实这么想很没有道理，但他就是不自觉迁怒。
凭什么两个人的照片，骂名都在他身上。杨思安狠狠扯了扯围裙带子，眼睛不自觉红了。
更衣室没有开灯，光线透过门缝，挤进室内，顺便挤压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
“出来吧。”老板娘的声音打破满室的安静。
杨思安埋头道歉：“今天造成的损失我来赔偿。”
学校里面的店，名声比天大，传出服务生打人的言论来，老板娘的生意肯定大受影响。
“有什么损失？柠檬水？”老板娘一巴掌拍上他的背，“大小伙子振作点，多大点事。我看过监控了，今天给你放假，你休息一天。但有一点，下次不许用打架解决问题。”
杨思安被拍，下意识挺直背。老板娘语气虽严厉，眼底的关心不似作伪，杨思安瞬间委屈起来：“他先动手的……”
“所以我说你没错。”老板娘拿起小扇子，朝他眉心就点了一下，骂一句“死脑筋”，最后挥挥手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快走吧，明天按时到岗。”
杨思安听见那句“死脑筋”，刚想反驳，老板娘已经上楼去了。
他摘下围裙，垂头丧气往外走。
“快回来！”俞平安突然喊住他，“来了个80杯大单，半小时就要。你先留下来帮忙。”
好家伙，店里几个月也不见这样的大单，光凭剩下的两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杨思安重新穿上围裙，跑到吧台后看单子。
“还好还好，都是基础款奶茶，容易做。”杨思安松一口气，给机器人输入指令，自己也马不停蹄忙起来。
80杯，总共就四个口味，40杯珍珠奶茶，全糖加冰，38杯茉莉奶绿，三分糖常温，最后剩下的两杯比较特别。
一个是花生酸奶奶昔。当初他送了一杯给谢如今，被扔了。
另一个是草莓开心果奶昔，内容不特别，特别的是单主要求做巨无霸杯，还选了畅销款的小熊抱抱桶，一看就是送给喜欢的人的。
店里还在进人，杨思安一边顾着线下的单子，一边还要做外送单。手都摇酸了，才算完事儿。
“知行楼，江先生。”俞平安在机器上选好地址，对杨思安道，“你们课题组就在那栋楼吧？”
杨思安点点头，听着耳熟的姓氏，有点奇妙的预感。
足足来了三个外送机器人，才送走全部的奶茶。杨思安坐空客车比机器人慢一步，刚出电梯口，就听见一阵喧闹，熟悉的机器人正在派送订单。
“师弟，好大手笔！”
“快让开，让金主爸爸先挑。”
“拿那个霸王杯！”
……
大家围成一圈，簇拥着江城子，他爽朗说着俏皮话。杨思安离他们几米远，手臂还酸，心情也糟，不想凑这个热闹，刚转了个方向，就听见清脆的男音：“师兄，借过一下。”
江城子冲他眨眨眼。
他一把拿起最大的那杯，挤开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群，把奶茶塞进杨思安怀里。
“拿着，每个人都有的。”他眉眼弯弯。
“额……”杨思安瞪大眼，竟然是那杯巨无霸。
原地收回之前的猜测。
江城子不由分说把吸管怼进他嘴里，“快喝！”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这杯是他亲手做的，巨甜。江城子见他接下，露出几分得意，踢踢踏踏走回人群。
杨思安摩挲着杯壁的标签，“草莓开心果奶昔，全糖，多加开心果”。
竟然不是给谢如今的？
远处一群人哄笑起来，有师兄酸道：“师弟好偏心，给小杨那么大杯，果然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有人反驳：“瞎说，大杨就没这个待遇。”
杨思安跟着笑起来。
楼道的拥堵维持了不到十分钟，众人散开，江城子手上拿着仅剩的一杯奶茶，和杨思安去了博士办公室。
是那杯“花生酸奶奶昔”。
刚刚就连边济都露面了，象征性领了一杯还道谢，谢如今倒是查无此人，果然是万人迷，最会摆谱。
“不知道谢师兄会不会喜欢。”江城子自言自语好几遍，杨思安瞥见他通红的耳根，终是偏过头去，有些不忍。
想必是不会喜欢的，他之前送的那杯，最后就进了垃圾桶，但这会儿也不好直白的告诉他。
谢如今万年不变的在写代码，周围的说笑声仿佛没有入耳，江城子在他身后扣了一分钟裤缝，愣是没好意思开口。
长痛不如短痛，杨思安上前敲敲谢如今桌面：“师兄，江城有东西给你。”
谢如今点点头，敲完回车才转身，接过奶茶后罕见露出几分笑意，江城子激动地直结巴，杨思安却注意到，那杯奶茶被随手放在桌角最不碍事的地方。
他摇摇头，看来结局已经注定，或许明天早上，江城子再次善心大发帮保洁阿姨清理垃圾桶，就会发现那份被“处置”的心意。
看着江城子同手同脚、几乎是飘走的背影，杨思安欲言又止。
谢如今瞥一眼桌角的奶茶，视线不自觉挪到杨思安手中，粉粉嫩嫩的熊抱着桶，又大又特别，莫名碍眼。
谢如今问：“江城子给你买的？”
杨思安点点头，准备坐下，想想还是应该提醒一下谢如今，有人在偷拍他，话还没开口，谢如今先道：“他和你的关系倒是好。”
杨思安：“？”
谢如今表情平淡，但杨思安就是觉得谢如今在不爽。他和江城子关系再好，能比得过江城子对谢如今的心思？
江城子喜欢谢如今，在整个课题组，甚至整个联综大，都不是秘密。他喜欢的光明正大，追的理直气壮，被拒绝了也不怕。就是不知道谢如今这话什么意思，拈酸吃醋的。
杨思安莫名生起不快，赌气道：“反正比和你好。”
“是么。”谢如今脸色瞬间冷下去，余光瞥向桌角的奶茶，拿起看看，嗤笑，“他还挺会分人，给你的和给我的，都不一样。”
好没趣。
杨思安拧起眉头，“你喝吗？”要是不喝就扔了吧，别装腔作势的。
“喝，怎么不喝。”谢如今看了眼杨思安的奶茶，垂下头，咬上吸管。
“味道怎么样？和我送你的那杯比呢？”
“不都是一家？”谢如今喝了一口就拧起眉头，看着杨思安脸上的冷漠，捏紧杯壁，“倒是你那杯，好喝吗？”
杨思安想为他的表演鼓掌。不慌不忙，没有一点躲闪和愧疚，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问。
“就那样。”他搁下奶茶，猛地握上谢如今手腕，“我倒是从来没有喝过你这个口味的。”他凑得极进近，呼吸混在一起，“也给我尝尝？”
谢如今立刻推开他，“松手，这你也喝？”
“是，谢师兄从来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我不配。”
上次他故意喝过的咖啡杯，也是第二天就失去踪迹，不难猜，垃圾桶就是它的归宿。
杨思安看着谢如今脸，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人还不错，这人明明恶劣的可怕。
“你在发什么疯？”
“我发疯？”杨思安哼笑，刚要开口讽刺，目光却被谢如今抽屉里某个文件夹一角吸引。
是今天早上别人交给谢如今的那个，和咖啡厅那条咬人的好狗扔出来的一模一样。
杨思安笑了。
好得很，他怎么会觉得一个扔他奶茶的人会心存善意，从发现这人真面目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立刻划清界限，而不是被那些忽远忽近、似好非好迷昏了头脑。恐怕就连今天的照片，也是另一个捉弄他的手段，可惜，被别人提前用了。
他心里酸涩面上却不显，反手撑上谢如今座椅扶手，“我发什么疯，你不知道？让别人发疯，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杨思安这幅模样落到谢如今眼里只剩嚣张，激得他额头一跳，一个冲动把人拉进怀里，勒得死紧，好像这样小狗就会变乖。
“非要拿根绳捆你脖子上，你才会好好说话么？”
“我可没有当狗的癖好。”
两人没有压住音量，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大杨担忧的眼神刚投过来，就被两人交叠的姿势吓得一惊，随即又和谢如今视线撞上，被目光里的威势一压，慌忙低下头。
窈窕师姐站起身，打眼往这边看，在杨思安通红的脸上转一圈，向谢如今投去不赞同的眼神，“啧”一声坐下了。
“师姐，怎么样了？”粉T恤原要看的，被“当狗”二字震到，不敢露头。
窈窕师姐翻个白眼，“打情骂俏的，伤眼。”
杨思安坐在谢如今身上，那人的体温透过衣料穿过来。他就连胳膊肘都被捁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谢如今还在使力，把他死死压在腿上，杨思安气急，抬腿狠狠踩下去，谢如今吃痛，才松开手。
整个办公室安静的可怕，杨思安脸气的发红，他咬牙切齿道：“去楼道，我不想在工位闹得太难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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