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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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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胜利带来的短暂松弛感并未持续太久。
董事会发来正式嘉奖函的同时，也附上了一份新的“建议”——鉴于此次国际谈判展现出的“卓越能力”，希望简辑能同时牵头负责另一项棘手的任务：
处理公司与本地老牌家族企业“沈氏集团”之间，围绕一块核心地块开发权产生的长期纠纷。
沈氏背景深厚，关系盘根错节，此前几任负责人皆无功而返，甚至惹得一身麻烦。
这分明是捧杀。
简辑嗅到了其中的危险气息。
几乎同一时间，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叮！连环任务发布：【荆棘王冠】第一阶段】
【任务要求：接手沈氏地块纠纷，并在一个月内取得实质性进展（定义为：至少启动有效法律或商业谈判程序）。】
【任务奖励：积分+300,本地政商洞察力小幅提升。】
【失败惩罚：任务自动进入第二阶段，难度与惩罚加倍，并触发“董事会质疑”事件。】
【备注：此任务与关键人物‘顾言默’深度绑定，其参与度将影响任务评价及后续走向。】
果然。
系统不会让他安稳享受片刻胜利。
而且，再次将顾言默扯了进来。
简辑召开集团会议，沈氏项目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
法律文件堆积如山，历史遗留问题如同乱麻，更棘手的是沈家现任掌门人沈老先生态度强硬且难以捉摸，拒绝一切正式沟通渠道。
会议陷入僵局。
简辑揉着眉心，【情绪抑制】模块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思维的滞涩感却真实存在。
常规的商业和法律手段在这里似乎都失灵了。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非正式的‘破冰者’。”
顾言默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
他翻看着沈老先生的生平资料，指尖停在某一处——“酷爱围棋，业余六段，视其为人生哲学。”
他抬起头，看向简辑：“沈老拒绝商业谈判，但不一定拒绝一盘棋。尤其是，对手如果是一位‘恰好’懂得他棋路风格，且身份‘特殊’的年轻人。”
简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言默在建议他，以棋会友，从非商业的、个人化的角度切入。
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情报和对沈老棋风的深刻理解，更需要一个‘恰好’的安排。
“‘棋风’和‘恰好’的安排，我来处理。”
顾言默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把握，
“沈老常去‘忘忧棋社’，那里有他固定的包厢和棋友圈。周末下午，他通常会独自研究残局。”
简辑心中一震。
顾言默对沈老的行踪喜好如此了解？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情报的范畴。
“为什么帮我？”
简辑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次没有系统强制，顾言默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顾言默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才抬眼，目光深邃：“这个项目如果失败，引发的连锁反应会涉及很多方面，包括我正在处理的几个相关法务案。从效率角度，帮助你快速打开局面，符合我的利益。”
理由充分，逻辑严密，无可指摘。
但简辑总觉得，在那层职业化的理由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是在谈判中建立起的那一丝微弱的联系吗？
他没有再追问。
周末，“忘忧棋社”。
古色古香的包厢里，檀香袅袅。
简辑“偶然”路过，假装被沈老棋盘上一局精妙的古谱残局吸引，“不由自主”驻足观棋，利用系统点破了一步关键。
沈老从最初的被打扰的不悦，到惊异，再到生出兴趣，主动邀约对弈。
棋局中，简辑谨记顾言默提供的关于沈老棋风的分析，巧妙周旋，既不过分显露锋芒以免激起对方好胜心，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不俗的功底和独特的思路。
更重要的是，他在闲聊中，对沈氏家族早年的一些旧事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尊重。
棋局终了，沈老虽胜，却赢得并不轻松。
他看向简辑的眼神，少了几分商人的审视，多了几分对“棋友”的欣赏。
“简先生年纪轻轻，棋力不俗，见识也非一般年轻人可比。”
沈老抚须道，“那块地......牵扯太多旧怨。不过，和明白人说话，总好过对牛弹琴。”
破冰，成功了。
虽然距离解决纠纷还很远，但至少，沟通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叮！连环任务【荆棘王冠】第一阶段完成！奖励积分+300，本地政商关系洞察力小幅提升。】
【提示：关键任务‘顾言默’参与度评级：高。第二阶段任务将基于此评级调整难度与奖励。】
走出棋社，暮色渐沉。
简辑看到顾言默的车静静停在街角。
他走过去，顾言默降下车窗。
“沈老师刚才打电话给他的律师，同意下周初安排一次非正式会面，探讨地块历史问题的‘梳理’。”
顾言默言简意赅地汇报成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人工作。
“谢谢。”
简辑这一次的道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显得复杂。
没有顾言默的情报和谋划，他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接触到沈老。
顾言默看了他一眼，夜色中看不清他眼中情绪。
“不必，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补充道，“沈氏这潭水很深，棋盘之外，才是真正的博弈。小心。”
车窗升起，黑色轿车无声滑入车流。
路灯的光晕在夜色里化开。
简辑靠回椅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沈氏这盘棋，”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你开局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代价是什么？”
顾言默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流动的霓虹，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代价？”他语调平稳，“我以为你会先看到价值。董事会那几位元老，现在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吧。”
“价值背后总有标价。”简辑侧过头，目光锐利，“你的理由很充分，帮我在董事会站稳脚跟。但这理由好得……有点过分了。我们之间的交情，似乎还没到这一步。”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
“有些投资，”顾言默缓缓说道，“看的是长期回报。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比如我对新兴市场的判断力？还是我手里那份你一直想要的行业准入分析？”简辑单刀直入，“又或者……是你对我过去那些‘小麻烦’的了解，让你觉得我容易掌控？”
顾言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互相掌握一点对方的秘密，有时候比一纸合同更让人安心。”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了一军，“就像你，不也私下查过我三年前经手的那桩海外并购案吗？你改动那份联合评估报告里的数据，不也是在试探我的反应和底线？”
简辑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看，我们都在丈量彼此的深度。合作需要诚意，但毫无保留等于把刀柄递到别人手里。我们现在，顶多算是……因利而聚的临时伙伴。风向一变，谁知道会怎样？”
“因利而聚，本就是商场常态。”顾言默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沈氏项目是块硬骨头，一个人啃不动，强行独吞只会崩了牙。现阶段，联手是最合理、也最有利的选择。”
“最合理。”简辑品味着这个词里的冷冽计算，“那么，顾总，在这局棋里，你给自己安排了什么角色？我暂时的盟友？还是……”
他故意停顿。
“还是什么？”顾言默接话，声音平稳。
“还是那个同时扮演着棋手和对手的人？”简辑缓缓说道，目光锁住顾言默的侧脸，“你为我铺路，同时也可能在我必经之路上埋下只属于你的路标。不是吗？”
车子驶入一段光线昏暗的隧道，顾言默的脸庞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有些模糊。
“棋局很大，”他的声音在隧道回声里带着一丝嗡鸣，“角色也可以多重。何必急着定义？重要的是，此刻我们的车，走在同一条车道上。这就够了。”
此次对话不欢而散，车辆在行驶中像加了马达般飞速穿过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