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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攻受互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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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漫进窗棂的光，总带着三分犹豫的温柔，像是不忍惊扰谁的梦境，在窗台上拖出长长短短的光斑，如同时光散落的碎片。
秦念安趴在靠窗的位置，浅栗色的发丝散在臂弯里，被阳光浸得近乎透明，几缕碎发贴在微湿的额角。风来时，那些柔软的发梢便轻轻拂动，像初春湖面最细的涟漪。他睡得很静，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肩膀随着气息微微起伏——那起伏也是克制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介于单薄与坚韧之间的线条。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每一次颤动都像是蝴蝶轻扇翅膀，脆弱而美丽。
临城第一中学的这间教室在三楼，窗外是梧桐树伸展的枝桠。九月秋风挽着夏日的余温，残余的暑气蒸得树叶微微发蔫，蝉鸣拖出长长的、疲倦的尾音，可夏天分明已经结束。
空气里只有旧书页、粉笔尘和少年人干净衣衫混合的气味，寻常又安宁。
“你同桌怎么又睡着了？”林梓抱着篮球，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时书昀，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习以为常的打趣。他歪着头，上下打量时书昀，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啧，我说时哥，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虽然还是这张‘冰山’脸，但我跟你从小混到大，你这眼角眉梢的弧度……骗不了人。”
＂据说这东西有遗传性，谈男朋友真的很爽嘛？＂林梓真的不明白，这两个男的怎么谈起来的。
他凑近了些，调笑时书昀说道：“你看你，平时那张脸冷得能冻死人，现在——”他指了指时书昀微微上扬的眼尾，“这里，柔和了至少三度。还有嘴角，别以为抿着我就看不出来，那弧度跟平时不一样。”
时书昀侧目瞥了他一眼，那双极黑的凤眼里掠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恢复成惯常的平静无波。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无聊。”
“别装。”林梓不依不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促狭的笑意，“又在这儿当‘护花使者’呢？自己心里暗爽吧？”他话虽调侃，眼神却不由再次落在时书昀脸上，心里第无数次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时书昀这张脸，用林梓的话说，属于“男生女相”的极致，却丝毫不显阴柔。皮肤是冷调的瓷白，鼻梁高挺如峰，唇形薄而轮廓清晰，颜色是极淡的樱粉。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眼型是标准的凤眼，眼尾天然微微上挑，嵌着一对极黑的瞳仁，眸光沉静时像寒潭深水；情绪波动时，便如碎冰浮于水面，锐利得让人不敢逼视。此刻窗外光影斜切，将他优越的侧脸线条勾勒得愈发分明，下颌线收束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度，喉结的起伏都带着一种克制的、近乎禁欲的张力。关键是还他妈有钱，独生子，父母特别宝贝。
秦念安，林梓到觉得没有时书昀漂亮。也他妈有钱，父母特别爱他。
＂斯，怎么回事儿，你俩投胎跟写好一样。＂
时书昀:＂干什么？你不也投了个好胎，红姨你生日时不是还给了你一辆车？你不也跟个宝贝似的。＂
＂唉，那能一样嘛？＂
时书昀没理他，他盯着秦念安看了好久，慢慢走过去，动作轻缓得仿佛怕惊碎一场美梦。他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那件普通的蓝白校服在他手中展开。外套对他而言只是合身，落在秦念安肩上却显得有些宽大，几乎将少年单薄的肩膀整个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他垂着眼，仔细地将衣领拢好，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脖颈皮肤。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时带着一种近乎专注的细致。
睡梦中的秦念安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他侧了侧头，鼻尖轻轻蹭过时书昀的手腕内侧。
时书昀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只有离得最近的林梓，捕捉到了他眸色深处极快掠过的一抹暗沉，像是平静湖面被石子击中，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但只是一瞬，那双极黑的凤眼又恢复深不见底的平静，快得让人怀疑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我说，你这伺候得也太到位了。”林梓抱着球靠在门框上，语气复杂，“好吧，我也习惯了，全校谁不知道，你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可恨的是成绩也是拉满，第一第二给你俩焊上了。老师主任都睁只眼闭只眼，太可恶了。”
时书昀直起身，顺手拿起桌面上摊开的数学试卷——那是秦念安睡前还在做的竞赛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他调整角度，将试卷立在窗台与桌面之间，精确地为秦念安挡住那束过于炽烈的斜阳。光线被切割，秦念安脸上的光影立刻柔和下来，紧蹙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些。
做完这些，时书昀才淡淡扫了林梓一眼，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话多。”
“我这是陈述事实！”林梓不服，却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看你，从幼儿园开始就这样。秦念安打个喷嚏你都能把医务室搬空，他皱个眉头你就能把惹他不快的人料理了——虽然那小子自己动手可能更狠。现在，连睡觉都要你亲自‘护法’。”他顿了顿，目光在时书昀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说实话，时哥，就凭你这张脸，这身段，勾勾手指，什么样的人没有？也就念安那张脸配得上你好像。”
“那当然。”时书昀心里想，目光落在秦念安睡颜上，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未来老婆。你说配不配的上我。”
据说有一种叫生理性喜欢。是这样嘛？好像是的。
随着年龄增长，时书昀就越稀罕秦念安，看见他就想亲，就心软。时书昀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也是到初二，他真的想早恋，秦和时两家交情很好。这个好到，双方可以在对方过夜，而且双方家里都给双方儿子准备了房间。
他记得时间，他忘不了。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依稀记得讲的是初三上的二次函数。
他没工夫听那个动点p在曲线上运动，什么时候通过p点，三角形面积最小。
＂我是不是太早熟了？＂时书昀不禁心里嘀咕自己。嘀咕归嘀咕，人他真的想要。
下课铃声响起，他朝着秦念安走来。 ＂我妈做了红烧排骨，去我家吃？我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
秦念安微微一笑:＂好哇。＂
放学后的时家客厅，弥漫着家常菜温暖的香气。时母显然心情极好，餐桌上摆满了秦念安喜欢的菜式，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时书昀却有些食不知味。他坐在秦念安对面，目光偶尔扫过对方夹菜时微垂的眼睫、咀嚼时鼓起的腮帮，还有那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脖颈。少年人寻常的进食动作，落在他眼里却被无限放慢、分解，每一个细节都牵扯着心脏某处隐秘的悸动。
“念安，多吃点，看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时母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秦念安碗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疼惜。秦念安笑着道谢，声音清朗。时书昀看着，心里那份混杂着占有欲和甜蜜的焦灼感更甚——这个人，这么好，是被所有人爱着的，包括他自己。而他想要的，是那份“所有人”之外，独属于他的部分。
晚饭在时母的关怀和秦念安的乖巧应对中结束。碗筷撤下，两人回到属于时书昀的领地——二楼那间朝南的卧室。房门轻轻合上，将楼下隐约的电视声和烟火气隔绝开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渐沉的暮色和室内尚未点亮的昏暗。
秦念安很自然地走向书桌，似乎想看看时书昀最近在做的模型，一边随口问道：“那道动点P的题，你最后算出来面积最小是多少吗？我下午好像有点走神……”
他的话没有说完。
＂真巧，我下午也在走神。完全没听呢。＂他关上房门上了锁，转身说道。
秦念安:＂走神？你在想什么？＂
时书昀回答:＂我在想，我喜欢上你了。念安。＂
秦念安整个人好似愣住了，反应半晌，但他的耳尖已经红了，他弱弱说道:＂你怎么，表白都不脸红啊，这样子看起来跟玩玩似的。一点都没看到真诚。＂
时书昀用手撩了撩了自己头发，秦念安知道，时书昀有点尴尬。
只听他支支吾吾的说:＂我不知怎的就喜欢上了你，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我真的不想和做朋友，我想，和你做青梅竹马，做恋人，我是认真的。＂
＂当然，你认为……我年少不懂爱，不相信，拒绝我。我也没什么关系。＂
秦念安轻咳了两声，他身体真的不好，激动了就会有点咳嗽。病娇？那也不能阻止他霸道，他说:＂我当然愿意。你就算睡了我，我都愿意。＂
谁也不知道秦念安怎么能说出这样的骚话，秦念安慢慢走向站在门前的时书昀，伸手牵他的手:＂我同意。＂虽说身体不好，但基本男性力量还是有的，他牵着的手稍微用力，学着小说里将对象按在门上，目光灼灼。
他用手另一只手遮住时书昀的眼睛，嘴唇覆了上去，这一套动作，时书昀来不及反应。身前人却想渣男一样吮吸他的唇，他的唇齿被撬开，他几乎不知道怎么迎合秦念安的亲吻，占有他的气息。身体似乎有点发软。什么情况……
双腿发软，时书昀，你有点气势行不。
吻完，＂阿昀，在亲下去可就犯罪了。咳咳。＂不经意的低头咳嗽也丝毫不影响秦念安的气质。搂过他的腰:＂我亲的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熟练？＂时书昀眼神暗了暗，＂似乎你除了我还谈过其他的。＂
秦念安亲亲他的眼角:＂那些小说里有教的。＂
＂我都答应你了，作为我的男朋友让我亲吻是义务。＂
想到第一次表白完被按在墙上亲，时书昀的耳尖不禁红了。一直到现在高二十班，秦念安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总能欺负他。跟外界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梓看到他红的耳尖，一时无语，＂我出去打球了。＂真是的，时书昀的眼光都快给秦念安看穿了，真不知道时书昀私底下怎么欺负秦念安的。谁都认为，秦念安才是下面那个。要不然为什么秦念安总是困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