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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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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不起这个脸了,回学校后,安逸不负众望病了一场,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官彬在身边,他和妹妹。
官彬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慢慢没再皱,妹妹也很紧张地看着他。
安逸干巴着嗓子:“......哥。”
这一声竟有点儿想哭,不光为了疼痛吧,为了这一声“哥”,而他面前的哥,已经是恍若隔世的“家人”了。
官彬低声道:“梦醒了?”
“啊......嗯。”
安逸扯了扯嘴角:“......从来就没梦过。”
官彬道:“安心养病,明年送你出国留学。”
安逸:“......”
他顿了一顿:“我就失个恋......不至于出国吧,我很爱我的祖国,哪都不想去......”
官彬道:“明年然然出国复查,我替你找学校。”
安逸有点儿无语,官总附身了,官彬说完又摸上他的额头:“以后别再胡闹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哥......”
官彬替他捻了捻被子,脸色难看。
“闹不动了,”安逸叹口气,“我想活着。”
一个学府不高的大学生,日子其实挺好过的,在安逸养病这段日子,还有一个人亲力亲为照顾他,那个人就是黄二能。
只是黄二能已经跟月亮分手了,刘维昊广播的。
但是黄二能还是每天依旧消失半小时,真的不知道干嘛使。
今天雪停了一天,停了更冷,瑞雪兆丰年,下了很久的雪,过了很长的日子,长到记忆里的脸开始模糊,明年一定是个好年。
安逸裹成个熊在外面走了一圈,他想找找黄二能。
他在离学校一些距离的地方,真的看见了黄二能,黄二能正在......
大冷的天,他在捡破烂,准确说易拉罐,矿泉水瓶这些。
安逸顿了顿,心想自己还是别去戳破别人的尴尬,黄二能却回头,也顿了顿,继而喊了他一声:“阿逸!”
这下不得不寒暄一番了...
安逸硬着头皮走上前:“嘿,你在这儿啊。”
黄二能道:“嗯。”
安逸道:“我......我路过!”
黄二能道:“没什么的,你不用这样。”
默了默,安逸道:“你没钱了吗?”
黄二能掂起手上的大口袋:“我想给月亮买个包,攒了很久了。”
“您真是......”安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舍己为人啊......”
黄二能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很喜欢她,但月亮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路边有人丢了个瓶过来,黄二能弯腰捡起,继续道:“她的确有时候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但我觉得她不会做,似是而非的事。”
“啊......过家家么。”安逸道,可不是似是而非,她是直接了当,不是不非。
黄二能一愣,大概想起所有人都知道的他被绿的那件事儿,也道:“即便如此,真如此......人嘛,谁都想选择更好的,我真的,也没什么可以给她的。”
安逸道:“你给她的很多了。”
黄二能笑了笑:“你不懂,阿逸,你没受过生活上的苦,即便你不跟那些富二代一样,乱花钱。”
安逸顿了顿,没话说,黄二能又道:“我跟她都是小地方来的,家境......算不上特别贫寒,只是对比其余二班人。”
他继续道:“阿逸,记得你高中一段时间跟刘维昊打架么?你跟所有人闹起了矛盾,身边只有亮亮,而我......很羡慕亮亮。”
安逸道:“我靠?你喜欢我?”
“我比较喜欢月亮。”
黄二能又道:“我高中进校第一天见你,你周围很多人,你笑嘻嘻的,阳光,还挺帅,什么都会,你打个篮球,真的看着好阳光,像青春少年该有的模样,别人有事,你也第一个响应帮忙,我......我第一眼就想和你做朋友了,只是,我们三年都没讲过什么话,你身边人......总是很多。”
“我背脊发凉啊......黄二能!”
黄二能又道:“后来不知怎么,你突然就...叛逆期么?过了好久,你跟你朋友也闹了好久,最后你脾气收点儿,没那么凶残,也和其余二班人和好了,一起上大学,分宿舍的时候大家阴影还是太深,没有一个人肯跟你一间,我就想,机会来了。”
“黄二能再见!”
黄二能笑了笑:“阿逸,跟你做朋友我挺幸运的,因为你,我真正跟其余二班人成为了朋友。”
“啊哈哈,”安逸道,“我是一座高架桥。”
黄二能道:“这些也没跟你说过,挺矫情,你是个很闪亮也很......算善良的人,发完脾气自己也会内疚......接触久了,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挺不容易。”
“啊......感情方面么。”
“不止吧,”黄二能道,“你身上的劲儿没了,我指的不是你的暴脾气和你的一根筋,是你......怎么说,形容不出来。”
他道:“阿逸,我一直都注意着你,你高二那年叛逆期,不止是叛逆,我觉得你好恨这个世界。”
“我在心里已经翻了几个白眼,黄二能,你暗恋我吧你!”
黄二能没再继续暗恋他,而是道:“所以你也有那么多无可奈何,何况月亮。”
“你这绿帽子擦得亮。”
“人并非,非黑即白,”黄二能道,“否则你那么变态喜欢王野,我不信王野真次次抽你。”
王野倒是没抽过他......单纯的“吃啊差”他。
真是个变态啊......
安逸道:“王野是谁不记得,你的大垃圾袋去哪卖?”
“前面有个厂,不捡了,陪我......去给她买个分手礼物吧,攒不了了。”
“......哎你真信她出去过夜......过家家啊。”
“反正你是真刀实枪。”
“我靠!”安逸一拳捶了去。
王野开车到了许程远山间的别墅,这位许哥的夜生活异常丰富,清一色的小男孩儿,全数赤着脚,他留意了一下,没有那个余生。
见他来,许程远换了一件白色毛衣,一条休闲黑裤坐到沙发上,他随意挥挥手让人散去,道:“你来早了。”
王野道:“怕路上堵,提前出了门。”
许程远笑:“我这儿可不会堵,只是你不肯来。”
“来得不巧。”王野看到楼道口露出的一只脚,随后那人被其余人推了出来。
被推出来的小男孩儿也没恼,赤着脚跑过来,靠坐在了许程远脚下,细声细气道:“他们推我。”
还是一对大眼睛男孩儿,长得精致,许程远低头看着他:“他们自己怎么不来?”
那小男孩儿脸角微仰:“因为许哥喜欢我!”
他话语自信,许程远脸上笑意浮现,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因为我听话...”
“嗯——”许程远声音低沉下来,喊了那小男孩儿名字一声。而那小男孩儿脸色一僵,一脸被叫错名字的尴尬。
王野皱起眉,看向那张和余生有些......相似的脸,许程远淡淡道:“好像——太听话了。”
他重新抬头看着王野:“我这儿有很多,和你的安家小少爷比怎样?”
王野道:“安逸脾气不好。”
许程远道:“可是他喜欢你啊,都跟他哥闹起来了——你呢?喜欢他么。”
王野没回答,果然许程远笑着,下一句是:“照片呢,你们上过不止一次床了吧。”
许程远道:“王野,不用我提醒你吧——照片给我,我替你毁......毁不掉?打击一下安家。”
“照片可以作假。”
“安家小少爷对你的心不会假啊,”许程远笑起来,“照片一曝,他也不会不认,况且——他名下有什么,你不知道?安然那儿你倒要不着,再怎么,已经是官彬的了。”
“他名下有什么?”王野问。
许程远笑:“躲什么猫,钱啊!你折腾这么久,不会只想要人吧?”
“安逸的钱。”
许程远摊开一只手:“他自然给你。”
是么,说得安逸爱他爱的不要家产了一般,王野有些无奈地想道。
这言一出,许程远脚下的小男孩儿动了一下,慢慢靠住许程远的腿:“许哥......”
“怎么?”许程远顺口答。
“你们说的是董事长是安怀续的安家么?”
许程远道:“你知道?”
那男孩儿点头:“他来过我们孤儿院,给我们捐物资,他夫人也在,对我们可好了!还和我们一起扎南瓜灯。”
“是么。”
许程远几乎大笑起来:“他对旁人的孩子一向好。”
那男孩儿又道:“还捐了一栋楼,当时是以他儿子的名义,听刚刚许哥说安家有个小少爷,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哦?记得他那儿子叫什么吗?”
“叫......”小男孩儿顿了顿,“安澈!”
王野也看向了那个小男孩儿:“孤儿院?”
他点头:“嗯!孤儿院。”
许程远道:“你爹经常去孤儿院做好事儿,你不知道么。”
许程远话意带笑,仿若嘲讽,他接着又道:“所以才在这么多孤儿里选择了安逸——好幸运哦~小少爷。”
他笑得变了神色,几近癫狂,透着浓浓的讽刺,不止在笑话他“大儿子”的身份,更多在笑话安逸“小少爷”的存在。
等许程远奖赏似的揉了揉那男孩儿的腰窝,轻轻抱起了他,低声说道:“去房间等我。”他又道:“你一个人。”
那男孩儿脸色微变,有些僵硬,半晌还是笑了笑,道:“好!”
等人离开,许程远看着他:“待会儿带你去个地儿,王野,别憋着了,恨就恨吧,活得那么伟大干嘛,你若不肯给照片也罢,我只要你一句话。”
他起身凑近王野,阴测测道:“你也别跟我装傻子,安怀续的弱点谁不知道,扯什么罪证,他怕么?他白的都能盖成黑的,他这么恨你,不就为一个女人——你的妈妈么。”
王野侧头,许程远也侧头:“这么好心放过安逸,安怀续可不会放过你,哦,他从来就没把你放在过眼里。”
他道:“你没有第二条路,跟着我。”
后半场是许程远的狂欢,房间门半露着,已经被疯的撞开了一个角,王野清晰看见那个大眼睛男孩儿是以怎样屈辱的姿势跪坐在床角,脸上带着“笑意”。
而他身后......
他回过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想起安逸身上的“伤痕”,突然烟抽得有些反胃,他......想吐。
而最终他靠在墙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儿仍旧黑暗,他拿起手机看着里面他拍的安逸的照片,一遍一遍点击了删除,却终究没有点确认。
许程远玩了很久,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中途王野听见了屋内有人哭的声音,他心道不好,果然,哭声立马停止,变成求饶。
然而两分钟没到,屋内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痛苦的闷哼。只有许程远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求饶啊?那你完了。”
可是跟许程远做这种事的人,有几个......不求饶?
最后出房间的时候,王野烟都抽了半包,他瞥着里面,想看清那小男孩儿。
许程远走过来,西装革履地看着他:“看什么?”
“没什么。”王野答。
“有兴趣?”许程远皱眉,“这小孩子最近怕是不行了,下次玩吧。”
“不必。”因为王野瞥到了。
房间内简直是......可怖的一幕。
刚刚还言笑晏晏的小男孩儿,浑身遍体鳞伤的被丢在了地面,双目无神地睁大着。
“阿远......”王野回头,“你这些年?”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许程远扣紧西装最后一颗扣子:“我如何?没看出来,他们都是自愿么。”
“是自愿,”王野说,“也不至于如此吧。”
“呵,”许程远道,“说得你上安逸的时候,多心慈手软一样。”
王野道:“我至少没有把别人弄得全身都是——血。”至少不像许程远刚刚那样残忍——面无表情,毫无间隙。
许程远却一步一步逼近他,道:“你要是心疼,你就去一口一口把血舔干净,”他好笑道:“王野?我他妈怎么操人,自然都由着我?别在这当救世主,你当年浑起来的时候,比我好到哪去?!你忘了你搞过多少男孩儿么?他们在你身下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停手啊?”
自然,记得。
王野没再开口。
“走吧!”许程远最后理了理西装领口,抬脚向门外走,全然不顾屋内房间,地上人的死活。
许程远带他到了一间仓库,很远,近山,山周围是很多工厂,这也是间工厂,只不过没有什么货物,也没有工人,只有数不清的暗哨和黑衣保镖。
地处偏远,也是许程远的老巢。
一路顺行,许程远让人打开工厂门,走到今天的目的地仓库面前,门缓缓打开,王野看着眼前巨大的宝藏,财富,还有象征“权力”的一切。
许程远问道:“这样还没兴趣吗?王野。”
他心情很好,笑着走进去伸手拿起一把枪,回头递到他手心:“十年前去网吧,我打人头总是没你准,十年后要不试试?”
王野攥着手心冰冷的物件,皱起了眉:“我手,生了。”
“怕什么,开一枪手感就回来了,”许程远又道,“对,下月底有一场慈善晚会,官彬,安怀续,你妈妈——都会出席,车牌号会发你手机,把她抢回来,枪里有两颗子弹,你知道怎么做。”
王野抬起眼,许程远道:“用不着这个眼神,我跟你爹不一样。”
他淡笑道,声音冰冷,沉定:“我保你没事儿。”
而王野只想说,许程远真的疯了——
王野回到了市区,大梅也上了车,他盯着王野手里的东西,半晌道:“野哥......我看看?”
“你想干嘛。”
“咱......还没见过这种吧。”
“你哪没见过,”王野靠在后椅,低声道,“监狱里见了那么多次,还听过枪响。”
“我......没碰过,许哥给的?他让你动手杀人......杀安家人?”大梅一连问完,喃喃又道,“......你答应了?”
王野默了一会儿,道:“他不是想让我杀人,他想让我开枪。”
“有区别么。”
“有。”
这就是投名状,许程远懒得再给他机会了。
他闭上眼,在黑暗里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有十恶不赦死前才幡然悔悟的同屋,有受不了终身监|禁怕最终老死在监狱而精神失常的邻屋,也有像大梅这样只用坐几年,在里面安安生生待着的人。
也有像他这种从暴戾熬到——心如死灰的人,磨光一切不计代价。
最终都是一样的人,坐牢坐怕的人。
他道:“大梅,我头疼。”
“野哥......”
王野按住太阳穴:“大梅,帮我个忙。”
“哥......您可不能想不开......”
“谁想不开,”王野道,“你帮我找个人。”
“谁?”
王野道:“消失的,那个杀人犯。”
很奇怪,怎么就那么巧,出现在车厂附近。他把枪收好:“悄悄找。”
安逸把感冒传染给黄二能了,黄二能病的很厉害,在床上躺了一周,眼瞅着快元旦了,他们学院要去村上支教,黄二能可以名正言顺请假了......
他看着赶来的月亮,自从黄二能买了个包包,顺便感冒,月亮就一直在照顾他,安逸拿起月亮给黄二能炖的汤,这汤口感不错,只赶某某......差点儿。
他按了按脑袋,走进了隔壁刘维昊宿舍,刘维昊正在撩妹,安逸瞅了瞅那女孩儿头像,头像是本人,好家伙,很眼熟,上次体育系旁边那个?
他道:“这渣男,换得真快。”
刘维昊道:“你说我?”
“给黄二能戴帽子那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刘维昊顿了顿:“他啊?就个大傻逼,装逼狗。”
“嘛意思。”
“跟我走!”首富摸了摸发际线,潇洒说了一句。
刘维昊没有撩妹,他只是跟安逸一样发现了月亮天天来他们学校,于是展开了调查。
发现这“渣男”实在是渣,还喜欢装逼,见过女孩子一面,能说成在一起了。
吃过一次饭,那就是订婚喜宴。
二班人一脚踹开隔壁栋的门,踹了两间问到那人的宿舍号。
他们冲将进去,二话不说一顿暴打,安逸打得最起劲儿,好久没欺负别人了,仗势欺人真好!
等一顿暴锤乃至非常好问清情况后,众人皆一愣。
那人道:“就他妈个婊!又不是什么好货色!老子勾她她自己应的,话说得好好的,聊也很久了,结果到地方!这不肯摸那不肯抱,老子那天骗她我钱掉了,才骗她来宾馆帮我付个房钱,你说来都来了还走什么!真他妈跟她扯了大半晚,结果!她还真就给个房钱!妈的不愿意还跟我一聊大半宿!妈的晦不晦气!”
刘维昊一巴掌拍上去:“妈的还让女的给房钱!”
安逸一巴掌呼过去:“妈的勾搭老子朋友对象!”
二班一小伙一巴掌拍上去:“妈的知道学校是我们作主吗?”
另一小伙一巴掌拍上去:“妈的体育系的出你们这些败类!”
“妈的!”
“妈的!”
八八六十四路打人|||.拳法又上了场,安逸顿时觉得自己恢复了昔日荣光。
黄二能的病在快结束前......终于好了,月亮跟他,安逸没细问,只是偶尔在班里上课,很想问问这两位能不能别煮鸡汤。
月亮把鸡汤放在黄二能面前:“赶紧喝,病怏怏的。”
黄二能没什么表情,只先盛了碗鸡汤递到月亮面前,而月亮却看着安逸,安逸摆手:“一只那么小的鸡公,给黄二能补吧......”
黄二能又重新盛了两碗,一碗自己,一碗安逸,锅底空了。真是刚好三碗。
月亮一饮而尽,道:“是不是有点儿咸?”
她又说道:“反正你得喝完。”
黄二能点点头,淡淡笑了笑:“好。”
“分手了还要照顾你......”月亮嘟囔了两句,抱紧怀里黄二能给她买的包。
那是个真的,在奢侈品店买的,最便宜的一款,给钱的时候,黄二能也跟现在一样,淡淡笑着。
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啊。
安逸转头出了教室门,月亮在身后喊:“阿逸!你的汤!”
黄二能道:“我喝吧,让他去。”
王野没想到还能看见安逸,他们,很久没见面了,安逸瘦了一些,也有精神了一点儿。
现在是下午,听雨没开始营业,电话响了两次,大梅说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去慈善晚宴的车。
他来的真巧。
抽屉里有把枪,他抬眼看着安逸。
安逸声音平静道:“今天来这儿,只说一件事儿,你费时间听听。”
王野扬手:“你说。”
安逸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这间熟悉的办公室,也瞟到了旁边那扇小卧室门。
他道:“王野,以前的事儿不提了,谈谈未来。”
他抬起眼,静静平视着他:“我也——只说一遍,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主题不变,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王野微愣了愣,眼神倒没变,可能没波澜,想是在惊叹他的不要脸吧,安逸道:“也没别的了。”
他起身看着他:“我知道你很无语,我自己也是,但我又能活多久,我今天喜欢你,我明天就不一定活着了,我自己乐意,但也只到乐意,你不用急着羞辱我,这世上没什么重要的,我能喜欢你,也能忘记你,我要离开几天,电话随时为你开着,你愿意就打电话给我,不愿意......不答。”
他根本不想听王野说什么,也不想看他眼里,或许是惊愕,或许......
他转身朝外走:“老子没跟你开玩笑!行就行,不行我他妈从你世界滚蛋!你炸了安家也再不关我的事儿,不是要下地狱吗。”
他道:“不陪你了。”
这一刻的离开,莫名觉得自己很帅......
该做的,能赔的,可以给的,只要王野愿意。
如果王野不要,他全部收回来,谁都可以在地狱,他自己,不要。
车子停在了大门口,安逸已经离开了五分钟,街角似乎还有他的背影残影,只是走得那么“快”,跟逃离犯罪现场一样。
王野想起,黄二能那句:“你不了解阿逸,他认准的事儿,死了半条命都要做。”
或许,他真的不了解安逸,安逸的喜欢,或是——他决定的放弃。
大梅道:“哥......上车么。”
王野点头,打开门,慢慢又合上门。
在大梅的惊讶下,王野最终打开了门,道:“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