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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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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教练私底下玩游戏其实都很菜，他们的时间全部用在赛训上，所以应淮的这个回归礼包倒也算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眼神。
自信从容，甚至还夹杂着一点儿傲气。
这是一个菜鸟该有的眼神吗？
就在肖锦暗自思考应该怎么调整自己的眼神，好把应淮的气势比下去的时候，应淮的回归大礼包已经全部领完。
“你没皮肤么？”肖锦看了眼界面，应淮用的是原生皮。
“没。”应淮只简单回了一个字。
肖锦立马把自己的皮肤换成原生皮，男子汉大丈夫，赢要赢得坦坦荡荡。
单人PK就一条道。
从自己家的水晶出来后沿着路走，两人河道相遇，然后凭本事看是操作对手还是被对手操作，一般都会选择同样的英雄PK，这样才能凸显出谁的手法更胜一筹。
“左边这个。”月半的声音突然传来，“你想往哪边走就往哪边滑。”
都快走到河道的肖锦停在原地。
原来不是菜鸟，是压根没有玩过这游戏。
中一塔的双方小兵已经碰面，小兵们你一捶我一锤互相拉扯折磨，拉扯半天也没看到应淮走过来，估计还在原地转圈圈，肖锦把手机交给了月半。
职业选手不能投降，但他也实在不想跟连怎么走路都不知道的教练切磋。
就这也好意思大放厥词说要看看他们的水平。
看得懂么。
月半是绞尽了脑汁最终还是没能输给应淮，含泪赢下这场PK。
“今天先这样。”应淮站起来，“我刚到，好多事情还没理顺，明天大家再一起开会。”
这一站吧还挺高，肖锦往腿上看了几眼，好像比他腿长点儿，他183的个儿，目测应淮身高至少187往上走。
应淮说要理顺。
现在俱乐部只有几个首发选手和领队，外加一个一窍不通的教练，这班底可以说是K甲最差的，被张尧坑的倒霉蛋子新老板也不知道是谁，至今没有露面。
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这还需要理顺吗？一眼就能看到这俱乐部的命运。
本来之前有好几个队伍来挖肖锦，甚至都有KPL的队伍过来找他聊，但是肖锦没同意，跟这几个队友一起打了这么久，从全国大赛到K甲，是有默契和感情的。
他不想半道抛弃谁。
他希望整整齐齐，闯进KPL，拿下KPL的冠军。
但这个梦想似乎很遥远。
“之前的教练住哪个房间。”
应淮的声音让走神的肖锦回到了现实，再一看，嚯，刚才还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只剩下应淮和他两个人。
“二楼。”肖锦说。
他说完就径直把应淮往二楼带，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合适，好歹是新来的教练。
“需要我帮你拿行李吗？”肖锦转身问。
“下次不要问。”应淮看着他，“直接拿。”
嘿。
肖锦扭头就走。
给应淮的房间是大兵提前打扫好的，看得出来很认真在打扫了，一尘不染，相当整洁，站门口的肖锦对大兵默默赞扬了一番。
“有什么需要喊大兵。”肖锦说。
应淮很轻地点了下头，然后提着行李箱往房间走，跟肖锦擦肩而过的时候，肖锦偷偷地吸了一下鼻子。
淡淡的，一股茶香。
精致BOY们爱喷香水不足为奇。
肖锦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应淮的味道上了，而是转移到他的脸上，应淮进屋后摘掉了帽子，这会儿肖锦才总算把这个人的额头以及脑袋瓜子看完整。
也瞬间愣住了。
应淮额头上有块疤痕，在眉毛往上一点儿，长度大概要跟眉毛齐平，这个疤能够看出来年代挺久远的了，也许当年很触目惊心，但眼下，稍微近视点儿的人恐怕还发现不了。
平时估计应淮都是用额前碎发遮盖的，今天没搞发型，猛地摘下帽子，肖锦正好瞧见。
“你要不凑近一点看？”应淮随意撩拨了几下头发。
肖锦赶紧转移视线。
盯着别人伤疤确实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但他的确不是故意要一直看的。
说不上来原因。
“你是要给我当门神么？”应淮转了半圈电竞椅，然后坐下，直直看着肖锦。
这话说得……一直站门口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肖锦立马往门外退了半步，正准备帮忙把应淮的门带上的时候，应淮阻止了。
“进来聊聊。”应淮说。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就在这儿说。”肖锦站门框处没动静，“说完我要睡觉。”
应淮抬手看了眼表：“行，去睡，就不打听了，明天把你们俱乐部相关资料和选手们的个人信息做成PPT发给我。”
肖锦闪电般冲进房间在应淮对面坐下。
做什么PPT，狗都不做。
“喝酒么？”应淮从行李箱里掏出来两个玻璃瓶子。
这玻璃瓶子上的文字肖锦看不懂，是个新鲜玩意儿，以前没喝过的东西，但是这会儿肖锦没有心思喝酒，他只想赶紧聊完回房间。
睡不睡得着不一定，但起码比在应淮房间干瞪眼强。
“没喝酒的习惯。”肖锦说。
应淮把玻璃瓶放在嘴边，噔一下就咬开了瓶盖儿，然后是二氧化碳嘶嘶的气泡声。
肖锦都替他牙疼。
“你叫什么名字？”应淮仰头灌了口酒。
“肖锦。”
真是服了，张尧估计没怎么给应淮介绍过俱乐部，连选手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也证明了应淮并非游戏圈的人，教练游戏打得差可以理解，但是对于K甲的热门选手都不知道，只能说他平时根本就不关注这个圈子。
“打哪个位置的？”应淮问，“技术怎么样？”
肖锦直接掏出手机，然后把排行榜怼在应淮脸前，上面显示的巅峰赛排行第一的打野ID是肖锦。
真不是故意想给新来的教练吹嘘，在个人实力这一块儿，肖锦是不输任何人的，就算是KPL的选手站在面前，他肖锦也不带怕的。
但王者荣耀是团战游戏，个人能力再高，没有理解到版本，没有强大的赛训和部署，也只能是“输”字。
所以他们被淘汰了。
夏季赛去不了KPL，也没资格跟KPL的强队争夺王者荣耀最高规格的赛事冠军。
“这么说吧，我的技术怎么样不是至关点，我们团队里的任何一个选手都无法单靠自己的能力拿下比赛。”好像喝假酒的是肖锦似的，他准备掏心窝子掰扯几句了。
“重要的是团队，是战略，是教练BP不拉跨。”肖锦眼里憧憬着，“是团魂。”
“BP是什么？”应淮又喝了一口酒。
这个问题差点让肖锦憋出一口老血来。
“我们俱乐部不好玩儿。”肖锦声音沉了下去，“你可以到别处去玩儿。”
他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重新找一个教练了，选手招揽教练是常有的事情，只要老板愿意发工资，关系好的话这个合作分分钟就能谈成。
肖锦认识几个执教能力不错的教练，他亲自出面去谈的话不是没可能，毕竟他巅峰第一的实力摆在这里，就是不知道新老板愿不愿意花这个钱。
“我是来当教练的，不是来玩儿的。”应淮挺认真。
“你连BP是什么都不知道。”肖锦瞅着他。
“所以我这不是在问你呢么。”
“……”
肖锦叹了口气：“就是两个队伍在场上比赛的时候，教练会选英雄和禁英雄，最后两个队伍的阵容怎么样，是劣势还是优势基本都靠教练的大脑……”
“排兵布阵。”应淮打断。
肖锦一顿：“是这个意思，但你什么都……”
“明白了。”应淮说。
……不明白这三个字肖锦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肖锦无语地盯着应淮。
应淮也看着肖锦。
“你脸上有东西在发光。”应淮突然说。
嗯？
肖锦再次服了，这他妈是什么奇葩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就算是想掩盖身为教练但啥都不知道的羞耻，也别说脸上会发光啊。
发个屁的光啊，他又不是小天使。
这话给肖锦整得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只能继续无语。
应淮放下手里的酒瓶，很自然地朝肖锦挥了一下手，跟平日里好哥们儿之间相处那般，示意肖锦靠近他。
“有秘密？”肖锦脸飞快地凑过去。
应淮见状，也试探着往前凑近了一点。
电脑桌旁边的台灯在两人额头、鼻尖还有下颌线勾出暗黄但泛着金边的光圈。
应淮看着肖锦浓密的睫毛，半天没说话。
所以肖锦再次拉近距离，不过这次他转了个头，将耳朵放在了应淮的嘴边。
秘密嘛，得悄悄说。
应淮上上次心跳这么快还得追溯到昨天晚上十一点，昨天中午他刚下山没多久就约了应萧见面。
两人从傍晚一直喝到深夜。
结果心率突然飙升，差点酒精中毒。
而上一次是在几个小时前。
他转动龙椅看到身体。
接着就是这一次。
应淮迅速调整好呼吸，用食指戳着肖锦的太阳穴，让肖锦的头离自己远了点儿。
确认完毕。
一见钟情。
“嗯？”肖锦斜眼瞅着他，“不是你让我凑过来有秘密要说么？”
这小表情还怪可爱，应淮没忍住勾了勾嘴角，思想挣扎了几秒后，他缓慢抬起手往肖锦的脸靠近。
肖锦立马表演了个变脸，一巴掌甩到应淮的手背上，紧跟着往后退了几步，这回是彻底拉开了距离，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还能塞下两个人。
“几个意思？”肖锦眼里都是火花，“刚才你的手是不听使唤么？”
“帮你摘掉脸上那两片发光的鱼鳞。”应淮眼帘盖下来。
什么鱼鳞，脸上怎么会有鱼鳞，肖锦一瞬间脑子都有点不赶趟儿了，但是拿出手机照照脸这个动作还是没忘记。
应淮没有骗他。
快靠近耳朵那一片不知道叫啥的区域果然贴着两片鱼鳞，这鱼鳞在台灯的作用确实是发着光呢。
肖锦立马笃定这鱼鳞是那几条死鲫鱼身上的，或许是大兵做汤没有弄干净鱼鳞，然后他用勺子翻碗的时候，有两个调皮鱼鳞飞到了脸上。
又或许是回程路上救三轮的时候还是两个调皮鱼鳞飞到了脸上，然后在宿舍冲热水澡没冲掉。
说起来从昨天早上到这会儿，他已经三八24个小时没有照过镜子了。
天都快亮了，也该起床了，大兵要挨打了。
“谢了。”肖锦说。
眼里还有歉意，但不多，只有一丢丢，毕竟刚才打那一下不能全怪他。
这氛围，看着就像是马上要摸他脸了。
两个大老爷们儿的。
搞这出。
“没事。”应淮拍了拍肖锦的肩膀，“回去吧，困了。”
这次肖锦没应激反应。
点了下头就窜出房间了。
门被帮忙带上的那一瞬间，应淮的瞳孔黯淡下来。
鉴定完毕。
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