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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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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肖锦扯出点笑容，“那你有什么打算？”
直接跳过刚才让应淮走的话题，就当没说过那句话，只要应淮不逮着这事儿就过去了。
“打算走。”应淮想下楼吃饭。
肖锦：“……”
也是，惹了老板哪有那么容易过去的。
肖锦：“我也是为了俱乐……”
“知道。”应淮说。
肖锦有点懵，这是计较还是不计较？
说句实在的，应淮请来的阿姨真有点本事，在一楼做饭香味儿竟然能够飘到二楼来，还是在紧闭房门的情况下，肖锦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栋别墅闻到如此诱人的菜香味儿。
但他刚轰完老板走，现在正处在尴尬的境地，不好放肆，要是按往常，他早已经飞到楼下厨房了。
肖锦不动声色地看着应淮，这个时候，只能按兵不动。
然而应淮动了，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阳台坐在了藤椅上，看都没看肖锦一眼，老板谱摆得很到位。
应淮这一看就是要聊天的架势，说点跟真心没半毛钱的话，再激励鞭策一下，画画大饼啥的，肖锦虽然没上过班。
可他懂。
懂事的人这个时候已经端着茶过去了。
但是俱乐部别说像样点儿的茶叶，连茶饮料都找不到。
肖锦扭头就窜出了房间。
阳台上的应淮用余光瞟了眼，肖锦已经走了。
嗯，挺好。
等个两分钟再下楼，不然显得他很急，刚才要不是突然走到阳台来，肖锦绝对能够听到他那跟打仗似的肚子叫声。
那就丢人了。
还好他机智。
在阳台饭菜味儿更浓，应淮简直觉得煎熬，度秒如年，他平静地掐着表看时间，实际内心已经急不可耐，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还剩最后二十秒的时候，肖锦回来了，还带着瓶椰子水。
“聊吧，老板。”肖锦把椰子水递给应淮。
应淮下意识就接住了易拉罐。
他现在没有聊天的打算。
他只是想吃饭。
他刚就在楼下等饭来着。
应淮心里苦，明明是肖锦把他拽到二楼的，怎么倒成了他要聊天了？
而且，他还不喝饮料。
“刚才想赶你走是真心的。”肖锦就算低头也不会让自己低到无底线，可以适当服软，但别想听到他一句求人的话。
“嗯。”应淮握着拔凉的易拉罐。
“但现在既然我已经知道你是老板。”肖锦说，“也不可能再赶你走。”
“那是的。”
应淮盘算着该怎么结束这场谈话。
“所以我问你对俱乐部有什么打算？”肖锦看着应淮，“就算是老板，我也不允许你祸祸俱乐部。”
易拉罐突然磕在玻璃圆桌上，碰撞后发出不大不小的清脆声，然后应淮干净利落地单手拉开了易拉罐，呲~咔~。
完美。
这一连串的动作刚好盖住两声肚子叫。
少一秒都得露馅。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来玩儿的。”应淮强调。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白天的燥热褪去，晚风轻轻掠过，整个人凉爽不少。
而应淮的眼神成功稳住了肖锦心里的躁动和不安。
也许，可以试着相信他。
反正也没别的退路不是么？
“为什么要买这个俱乐部？”肖锦问，“你投资前不打听打听情况吗？”
“我没打算买。”应淮闻到了海鲜的味道，“张尧欠我钱还不上，抵给我了。”
“……”
“虽然你没出钱。”肖锦的不安又隐隐升起，“但这毕竟是……”
“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靠谱么？”应淮问。
当然不靠谱。
肖锦没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要是靠谱的话他也不会拽着应淮上来，也就不存在这次谈话了，起码应淮目前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不靠谱的。
“轻松点。”应淮说，“人生只是一场游戏。”
这个世界上除了干饭，没什么好急的。
“你多大？”应淮看着沉默了的肖锦。
“19。”肖锦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五个里面我最大。”
“嗯？最大的不是大鱼丸吗？”
“……”肖锦愣完之后笑出声，“啊对对对。”
开个玩笑一笑而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了，肖锦回想了一下应淮这人，目前除了表现得有点不靠谱，其他都还行。
没老板架子，赶他走他都不计较。
能改改爱聊天的毛病就好了。
昨晚才聊了，今天又得陪着他聊。
“你真住牛头山？”肖锦突然想起这回事。
按理说张尧能把俱乐部抵给应淮，应该是欠他不少钱，那应淮不是个缺钱的主啊。
归隐山林也不像应淮这个年纪能够干出来的事情，他看着也就二十多，正是不可一世傲视群雄的年纪，哪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躲山里。
不说其他的，就说最简单的口腹之欲，哪天突然想吃点好吃的，那山窝窝里都没有。
想到这里肖锦肚子叫了一下。
饿了，早就饿了。
坐阳台闻着味儿更饿。
“饿了？”应淮自觉忽略牛头山，抓住关键问题。
“不饿。”肖锦脑袋一撇，几秒后又撇回来：“你饿了？”
应淮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往椅子上一靠：“不饿。”
肖锦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得再找点话题聊聊，毕竟应淮是老板，他对老板不尊重还赶老板走，人应淮没跟他计较已经很大度了。
陪着聊几句又咋了。
估计在山里住久了没人说话，刚下山忍不住倾诉欲。
“我看你跟我们也差不多大。”肖锦说。
“25岁。”
“很不错的年纪。”肖锦东拉西扯，“学东西应该也很快。”
“下个赛季什么时候？”应淮问。
“一周后。”
“嗯。”应淮点点头，“我争取把英雄都认全。”
肖锦差点要翻白眼：“你那个回归礼包……”
“下载过。”应淮老实说，“别人用我手机玩的。”
之前应萧爱玩儿，号被封了几天，那几天应萧心痒了就用应淮的手机重新注册了个游戏账号玩儿。
肖锦不再问了。
“吃饭！”
大兵站在院子里朝二楼吼。
肖锦探出脑袋，看到了大兵的脸，他从来没有觉得大兵这么可爱过，甚至想冲到一楼抱抱大兵。
也就是肖锦的这一转头，正好错过了应淮在听到声音后的弹射起凳的动作，好在他及时克制住了。
风度，风度。
应淮又稳稳坐回了凳子上，继续双手交叉。
肖锦回头看到的是稳如泰山的应淮。
牛逼。
如果应淮没有在房间偷偷吃东西的话，他记得应淮从来基地到现在只添了一口鱼汁儿。
“你饿了就先去吃。”应淮说，“我晚两分钟下楼。”
这话说得……不就是还想继续聊天的意思吗！
“我还行。”肖锦非常佩服自己的情商以及洞察人心的能力，“新赛季很重要，打好了能够去KPL打年总。”
这个旁敲侧击没威慑力，应淮都没什么的感觉，还不如那会儿肚子饿给他脑子造成的动静大，他是说了他不是来玩儿的，但确实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让他有执念，非要不可的东西了。
游戏嘛，赢了最好，输了也无所谓。
不过肖锦的表情能看得出来很在乎这个成绩。
“我尽力。”应淮说。
肖锦点点头。
“吃饭了！”这次是张赫跑出来喊的，“再不下来我们先动了啊！”
肖锦咽了下口水。
“张尧跟张赫什么关系？”应淮看着两张有点神似的面容。
“你都猜出来了还问。”肖锦说，“父子呗。”
“张赫……”应淮顿了顿。
“不赌。”肖锦立马说。
张尧破产的根本原因就是赌，好在及时把俱乐部给应淮了，不然这个俱乐部也得没，虽然现在俱乐部已经是个空壳子，起码还有壳。
不然肖锦他们都得散。
咕噜噜。
肖锦的肚子又开始叫唤。
“吃饭。”应淮一句废话都不想再讲了，直接站起来下达命令。
这回肖锦也不再犟，跟着就从凳子上弹起来，刚踏出一步立马想到怎么能够走在老板前头呢，他停住，看着应淮。
应淮摆了摆衣角，风度翩翩地走到房间，又走出房门，来到了楼梯。
不是肖锦吹，这一层楼梯吃饭的时候他下去只需要四秒，但凡是超过四秒，那绝对是对今天的饭菜没期待。
可是他不能抢在应淮前头跑。
就刚从阳台到楼梯这几步路漫长得让跟在后头的肖锦觉得这一辈子到头了。
“马上吃完啦！”张赫在楼下吼。
应淮一听，赶紧加快了速度，虽然还是风度翩翩，但这是他来到基地后第一次这么慌张。
在后头的肖锦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吼了一句：“给老子留点儿！”
然后他紧随应淮的步伐。
在走到一楼餐厅转角处的时候，应淮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行走姿势，淡定、从容。
从肖锦的视角来看，应淮跟个贵族王子似的，优雅地上了桌，并且还礼貌地跟队员们打了声招呼。
阿姨端来汤放在应淮面前。
“谢谢。”应淮笑着说。
肖锦坐下后端着碗米饭扒拉了两口，然后实在想笑，又不好笑出声来，只能硬憋着低头嚼米饭。
余光瞟到应淮的时候，应淮还在擦拭餐具。
当看到桌上那盘帝王蟹只剩最后一个螃蟹腿儿的时候，肖锦眼疾手快把螃蟹腿儿夹进了应淮的碗里。
应淮诧异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再装下去又只剩汤汁儿了。
赶紧吃吧，装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