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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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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驾驶座上的司机回来了,往后面看了一眼,戏谑的笑了下,“这可是你自己坐上车的哦,怪不得我们。”
陈鱼瞪大了双眼看向司机,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们是一伙的?”
司机没有理会他的明知故问,启动了车子往高速驶去,陈鱼在后面被没收了手机和背包,扔在了副驾驶上。
他看了眼外面道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高速,在郊区的县城里绕着开。
他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壮汉,根本无法逃脱,“你们要干什么?钱在背包里,我没有多少钱,你们抓我干什么?”
壮汉赵潜手拿起手里的蝴蝶刀拍了拍他的脸,戏笑着说:“长得还不错,估计能卖个好价钱,有钱人就喜欢这样的。”
陈鱼浑身颤了颤,随后忍不住开始抽泣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可以找......”陈鱼想说找人交赎金,可是他能找谁呢?找顾雅,又怕她受伤害,找萧鹤一,可他就是为了逃离他才被绑架的。
“你想找谁?要么叫你家里人准备一百万,我们立刻放人,要么把你卖给大老板,反正我们不亏。”
陈鱼鼻子一抽一抽的哭诉道:“我没有家里人,求求你们把我放了吧,我保证不报警。”
左手边穿黑色羽绒服的壮汉,没理会他的哭诉,冷冷的说道:“那只能把你给卖了,兄弟们好久没开张了,总不能让哥几个空手而归,况且你都看过我们的样子了,怎么可能放你回去。”
车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嬉笑声,将陈鱼的哭泣声掩盖过去。
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老旧别墅里,附近没什么人来往。
陈鱼被拉下车,拽着进了别墅里,扔到了一间空空荡荡的卧房里。
赵潜在关上门之前,对他说了句话:“想好了叫谁来赎你,只要给钱我们就放人。”
陈鱼没说话,抱着腿蹲在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哭泣着。
他不敢找萧鹤一,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就再也逃不掉了,可是除了他谁还能给得起一百万赎金。
他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陈金龙,也不知道他拿走手表赚到钱了没有,愿不愿意拿钱赎自己,他没有多大把握。
楼下传来车辆的声音,应该是又有人来了,窗户被木板钉死,完全看不见外面,他听到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
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壁灯,陈鱼蹲在下面,随着时间推移,恐惧蔓延全身,没有暖气的房间,他开始冷得直发抖。
黑色卡宴停在外面的院子里,跟着白色本田后面到这里的萧鹤一,面无表情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桌面上的监控画面。
弱小无助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抽抽搭搭的掉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不知道该向谁求救。
他想惩罚陈鱼的‘始乱终弃’,想让他亲眼看看他外面的世界多么的残酷,让他明白谁才是他唯一的靠山。
他也想给陈鱼一个留下来的理由,哪怕只是因为亏欠。
他瞥了眼旁边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封文件,休学申请还有新的身份证明,萧鹤一皱紧了眉头,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忽地嗤笑一声。
“陈启?哼!是想离开我之后,开启新的人生吗?”
旁边的赵潜听到这句话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小少爷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不知道那小子怎么被这条大蟒蛇给缠上了。
“把手机给他,让他打电话。”
赵潜听到命令后,接过手机,应了声就出了门。
不到一会,监控画面里的人被忽然打开的门吓得一颤,男人走过去将手机扔给了他,站在一旁等他打电话。
看着他按了号码,颤颤巍巍的放在耳边等待接通,萧鹤一有那么几秒钟的期待,他希望陈鱼会第一个给他打电话,好像这样就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这样的话陈鱼就能少受点苦,他祈祷陈鱼能做出正确的决断。
但是很可惜,他桌面上的手机没有响。
监控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哪怕是细微的呜咽声。
他听到了陈鱼在电话里喊了句“爸爸”。
萧鹤一闭上眼,自嘲似的笑了出声,原来在他心里,他连那个赌鬼老爸都比不上。
他还依稀记得那个男人的丑恶嘴脸,在利益面前果断的抛弃陈鱼,对他动手打骂,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居然都比不上。
陈鱼拿着电话,声音一直在抖,“爸爸,我被人绑架了,求求你救救我。”
陈鱼也不想给陈金龙打电话,可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争取一下,他不想被卖掉,被人当玩物一样在床上虐待。
“发什么疯呢?别打扰老子睡觉,”陈金龙昨天赌了一个晚上,最后输掉了大半钱财,正在气头上,陈鱼这时候撞上来,他当然恼羞成怒。
“没有发疯,是真的,他们把我骗上车,关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说要把我卖掉,求求你,快来把我赎回去,我不想被卖掉。”
陈鱼抽泣着说完,看了眼旁边等着答复的壮汉,对方冷漠的看着他,电话那头一时寂静无声,过了十几秒,陈金龙的声音才悠悠传来,“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去找你那些富二代朋友?他们有的是钱,我的钱早就输光了,你找我也没用,别再打扰老子睡觉。”
陈鱼崩溃的声音响起,他哭喊道:“爸爸,求求你,我没有别的朋友,真的。”
监控画面里清晰的看到陈鱼崩溃的表情,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几乎绝望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复,萧鹤一听到电话那头的陈金龙说:“我不是你爸爸了,你忘了吗?”
被挂断电话的陈鱼,摔落了手里的手机,将脸埋进膝盖里,痛哭流涕,一旁的赵潜见状,不禁皱了下眉,他望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看了眼,没有说话俯身捡起手机出了门。
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捏出了一层汗,赵潜回来报告了结果,萧鹤一也没有回应,他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突然觉得头很痛。
他没有意识到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惩罚’中,自己也在其中一环,他没有等到陈鱼的求救,却在他向陈金龙的求救中,等到了属于他的‘惩罚’。
他连那个被自己只用了一只手表就打发走的亲生父亲都不如,那他在陈鱼心里究竟算什么?
不甘与愤懑逐渐占领了他的理智,他自虐似的笑了笑,站在一旁的赵潜被这声冷笑,刚惊出一身冷汗,就听到面前的人冷冷的说:“去把房间的灯关掉。”
被陈金龙再次抛弃的陈鱼,抱着腿蜷缩在地上,正想着该怎么办才好时,头顶上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没有了,陈鱼猛地站起身,在被恐惧笼罩时下意识的去拍头顶的灯,他想试图拍亮它,却始终够不到。
“啊!啊!啊......”
房间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尖叫声,跌跌撞撞的跑向记忆中门的位置,死命的拍打着,“快开灯,求求你们,好黑,我害怕,放我出去。”
门外无人响应他的请求,双手几乎拍麻了,越来越深的恐惧将他吞没,他嘶喊得撕心裂肺,黑暗中,他感觉有无数双手开始向他伸过来,他想逃却不知道该往哪逃,他触碰到的墙壁上,又好像有无数条蛇从墙上向他爬来,他不敢靠近却又无可依靠。
圃在地上,将自己蜷缩起来,好像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睁开眼和闭上眼都是一片虚无的黑暗,让他恍惚间精神出现幻觉,埋藏在脑海深处的回忆渐渐涌现。
......
“怎么跟照片的不太像啊!别抓错人了,”昏暗的车厢里,孙七拿着一张略带模糊的照片放在陈鱼的脸上对比。
“照片可能不是最近的,萧家的小少爷,那那么容易被拍到,不过这衣服绝对不会认错,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孙七扯了一下陈鱼有些大了的蓝色外套,看了看,确定不会有错,“快开车,一会被发现就走不了了。”
蓝色外套的手臂上有萧家特有的家族徽章,私人订制的服装并不在市场上流通。
陈鱼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们将自己抱在怀里,陌生的面孔让他有些害怕,他小声嘟囔道:“叔叔你们是谁啊?妈妈说我不能跟陌生人走的。”
只有五岁的陈鱼刚刚还在幼儿园里,他始终记得要去找老师,班里还有人在等着他,怎么突然就被抱走还上了车呢。
他诧异的看了向车里的几个人,一个个都面露凶相,顿时让他害怕的哭出了声。
声音太吵,几个人被吵得烦了,“拿东西塞住他的嘴,吵死了。”
孙七从车门上找到了一条沾满汽油的毛巾,二话不说就朝陈鱼张开的嘴巴里塞,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车一路被开到了一处荒郊野岭,只有几处破旧的民房,早就人去楼空了。
南方多山,车子一旦开进山里,别说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就连路灯人影都没有。
几个人从车上下来,陈鱼被抱着进了一处破旧的二层荒房,扔进了一间小房间里就不管他了,地面上只有几块烂掉的床板,陈鱼孤零零的蹲坐在上面。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哭着鼻子,一直喊着爸爸妈妈。
山里没有通电,到了晚上,一群人才从县城吃了饭回来,屋里黑漆漆,陈鱼待在昏暗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在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恐惧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恐惧带来的幻想。
他将自己害怕的所有东西都无限放大,他害怕陌生人,于是陌生人变成面目可怖的妖怪靠近他,他害怕虫子,于是虫子长着无数条腿一点一点的爬向他,他害怕外面的夜莺啼叫,于是,夜莺变成了恶魔在他耳边一遍一遍的鬼哭狼嚎。
他哭得天昏地暗,但是没有人回应他,爸爸妈妈没有来接他放学,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一群绑匪到了屋里后,点了一盏煤油灯,打开了大门,就听到陈鱼撕心裂肺的嚎叫,孙七嫌吵踹了下房间门,咣当一声,房间里瞬间安静,陈鱼看见了微弱的灯光,抱着双腿一抽一抽的打着哭嗝。
几个人坐在废弃的木头椅上,孙七因为还没等到家属来交赎金,有些懊恼,“再给他们两天时间,不然就剁个手指头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