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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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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鱼自踏进这里便安静的靠在萧鹤一的怀里,没有说话也不喝酒,这是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和他上次跟顾雅他们去的KTV不同,这里的人不玩游戏,自己也不唱歌,喝的都是洋酒。
他们聊天,陈鱼向来不会插嘴,偶尔萧鹤一会往他脸上亲一口,将人搂在怀里。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陈鱼自萧鹤一出去接电话后,就独自坐在沙发上,缤纷的灯光里,陈鱼有些幼态的脸此刻也染上了几分艳丽。
包厢里灯光忽明忽暗,隐秘的角落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嬉戏声,陈鱼寻声望过去,就只模糊的看到两道/重/叠/的人影,在这种公众场合做这些,好像并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陈鱼收回目光,安静的坐着,他时不时的看向门口,有些不安,萧鹤一怎么还不回来。
“你跟鹤一怎么认识的?”男人也就是戚崇,趁着萧鹤一出去打电话的功夫,端着一杯酒坐到了陈鱼的旁边,眼神睥睨的看着他,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别紧张,我是鹤一的朋友,跟我聊聊嘛。”
陈鱼看了他一眼,就觉得这人眼神不善,不想和他说话,往旁边靠了靠。
戚崇咧嘴笑了笑,“你跟他多久了?不好伺候吧?他可是我们圈子里最难伺候的主。”
包厢里一片嘈杂,很难听到他们的交谈,沈慕坐在不远处,和陈鱼隔着一个别人塞给他的小男孩,在给他倒了杯酒后就安静的坐在一旁,沈慕没有碰他。
从戚崇起身走到陈鱼身边时,他便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劝阻的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拦。
陈鱼听他这么说,遂想到萧鹤一这样的富二代肯定玩得开,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陈鱼瞥了一眼他缓缓说道。
戚崇终于听到他有些稚气的声音,心里莫名的舒坦,眼神暧昧,笑着说:“确实跟我没关系,但我这个人比较怜香惜玉,看不得别人受罪,”他凑近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如你开个价吧,跟我怎么样?”
戚崇不是没有挖过萧鹤一的墙角,他们这些人,并不觉得玩谁剩下的货色是什么耻辱的事。
但凡看得上眼的,为了朋友之间的情分,互相赠送玩伴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不会为了个/床/上/的/玩/意撕破脸皮。
只要钱到位,大明星都能玩到手,何况是个小情人。
陈鱼被他的话恶心到,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蹙眉说道:“先生,请你自重。”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被拒绝的戚崇嗤笑一声,“你跟我讲自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我这么说话,”上前扯过陈鱼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带着浓烈的薄荷烟味和洋酒的冷冽的气息扑在陈鱼的脸上,陈鱼想要撇过脸,却被一把掐住了下巴,“不过是萧鹤一/玩/过/的/烂/货,还真给自己抬价,你以为他会在意你这么个玩意,我跟他要,你觉得他会拒绝我吗?他又不是没让过,我只不过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想给你留个好印象,别不识抬举。”
陈鱼两只手去扒开他的魔掌,下巴因为用力,被掐出一道红痕,陈鱼惊恐的看着他,“放开我,我不是......”
陈鱼突然想起他说的话,萧鹤一以前做过这种事,那他本来就喜欢男人?他本来就是个/同/性/恋,还让过小情人给别人玩,一想到这里,陈鱼就胃里翻江倒海。
萧鹤一原本就是同性恋,却在宿舍里说,是因为自己才变成同性恋的,让他负罪了那么久,原来那时候萧鹤一就在骗自己,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一直被萧鹤一耍得团团转。
陈鱼不知道是不是被掐得憋出了眼泪,戚崇却仍不肯撒手。
“放开他!”
忽然一道声音从他们头顶发出,陈鱼睁开眼,寻声看过去,沈慕沉着脸看向戚崇,重复道:“我说,放开他。”
戚崇扬起眉梢回看过去,沈慕和萧鹤一玩得最好,为了萧鹤一养的小情人跟他翻脸不是不可能。
他看了眼陈鱼鳖红的脸,又回头看了看沈慕,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戏笑一声,松开了手,起身和沈慕面对面相视,“不过是个/床/上的玩意儿,也值得你沈大公子出手,看来这玩意儿还挺抢手,沈慕,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低头看了眼沙发上的小可怜,笑了笑,拍了拍沈慕的肩膀,“好自为之。”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沈慕垂眸看着他,从刚开始他们的谈话一直到结束。
沈慕都默默的在一旁用余光看着他们,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目的,想让陈鱼自己发现一些事情的真相。
戚崇这种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萧鹤一以前那些事,几句话就给他说漏了。
“你没事吧?”沈慕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脖颈上一圈红色的指印,陈鱼被他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很久。
陈鱼垂着头,很久才缓过来,“没事。”
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起身绕过沈慕朝外面走去,沈慕没有拦他,站定了会也跟着抬脚走了出去。
包厢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变得安静,依旧纸醉金迷,糜/烂/不/堪。
冲出去的陈鱼在走廊的转角看到了刚打完电话的萧鹤一,他气冲冲的走过去,眼睛里满是被欺骗的愤怒。
萧鹤一远远的看他出来找自己,眉梢一挑嘴角上扬道:“怎么了?才几分钟没见就想我了?”
等他走近却看他满脸怒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了下后槽牙,“生什么气?你不喜欢待,我们就回去。”
忽地他低头看到了陈鱼脖颈上的一圈淡淡的红色印记,眼神里冒着火星,“谁弄的?”
说着就上前一步去牵他的手,陈鱼一把甩开,后退一步,恶狠狠的盯着他,“你是同性恋。”
萧鹤一拧眉看了他一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事实,直觉暗叫坏菜。
“宝贝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也亲口承认过了,有什么问题吗?”眼底渐渐升騰起异样的火光,悄无声息。
陈鱼气鼓鼓的抿了下唇,“不是因为我。”
萧鹤一这下全明白了,一定是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陈鱼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人,不仅弄伤了他,还把自己给卖了。
萧鹤一想起自己曾经说的那些话,陈鱼现在才觉得自己被骗了,恼羞成怒的过来质问他,可想而知,陈鱼要是知道全部真相,一定不会再原谅他。
舌尖顶了下腮,萧鹤一哼气一声,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目光狠戾,“你现在跟我讨论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横竖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我也还不了你的清白,”他看着陈鱼怒斥的目光,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撕碎了,“但我有一点没有说谎,我是真的被你吸引到了,才会想和你/结/合。”
他再次上前拽住陈鱼的手腕,不容他拒绝,“宝贝现在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谁把你弄伤的?我去帮你讨回公道,好不好?”
陈鱼挣扎了一会,见挣脱不开,于是破罐子破摔,“你会把我让给他们吗?”
萧鹤一被他的话怔住,眉头深蹙,手上的力气也加了几分,他听到陈鱼带着蔑视的眼神看着他说,“他说你经常这样做?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我,你也会把我送人吧?”
萧鹤一眼神凶狠,怒意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陈鱼的话像把刀子一样插进了他的胸口。
哐当一声,包厢的大门被蛮力踹开,原本嘈杂的房间里瞬间一片安静,一个个朝门口看过去。
沈慕站在门外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打斗声,玻璃酒瓶被砸碎的声音和一片惊叫声。
他挥了挥手,让旁边的酒侍去把老板叫来,顺便带几个安保上来。
过了十分钟左右,萧鹤一从包厢里走出来,脸上凶狠的戾气消去了一半,身上到处沾着血迹,一只手也被碎裂的玻璃渣深深地扎进肉里。
他气喘吁吁的走到陈鱼面前,云淡风轻的说了句:“现在满意了吗?”他拉住陈鱼的手,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在他唇角吻了吻,“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你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看着萧鹤一近乎残暴的将戚崇打了一顿,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靠近他,陈鱼浑身都在因为恐惧而颤抖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鹤一,这样凶狠暴力的萧鹤一。
感受到怀里的瘦小身躯在微微颤栗,萧鹤一不顾带血的手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别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真正让陈鱼恐惧的却是将他抱在怀里的人,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惹怒了萧鹤一,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为了一个情人大打出手,躺在医院里的戚崇被砸破了脑袋,身上被打得到处都是淤青。
他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小情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A市两大贵公子替他撑腰。
消息传到了萧鹤一的父亲萧誉炀耳朵里,打了通电话将萧鹤一狠狠痛骂了一顿,沈逸竞选在即,这时候断不能出一点差错。
站在护士身后,陈鱼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看着护士擦完消毒酒精将玻璃碎片用镊子拔出来。
他从酒吧出来,一直被带到这里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鹤一嘴里还有实话吗?他已经完全不敢再相信萧鹤一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只是简单的清理包扎,萧鹤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盯着站在角落里的陈鱼,眼神里没有丝毫在乎他的模样,好像就算现在他躺在ICU里,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好像能把空气中一切细菌都消杀干净。
陈鱼只是皱了皱鼻子,宽大的灰白卫衣将他的脸显得小得好像只有巴掌大,但冰冷得却似整个西伯利亚平原。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萧鹤一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清理台上,任护士包扎,他冲陈鱼招了招手道。
看了眼护士,陈鱼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去,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
“伤口有点痛,你抱抱我好吗?”萧鹤一抬起头,看向陈鱼的眼睛,冷冷的,像颗没有生命的黑色玻璃球,只倒映出他的些许残影,原本一点也不觉得痛的伤口,此时却像是再次被割裂开来一样。
那个会为他捂一路苹果的少年,那个会为他在寒冬腊月洗了一个多月冷水的小金鱼,现在,甚至连一个拥抱都不愿给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