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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挨打 挨打成亲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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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成亲月余李遥早出晚归,周戒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晚上虽同床共枕,但李遥始终牢记周戒妄才将将十七。不敢越雷池一步。
每天李遥回家,一推开院门就能看到周戒妄要么坐在抱夏的椅子上看书,要么坐在西厢的书房里写字。有时候也在房里看书。
“你很喜欢看书?”李遥坐在周戒妄的对面,他一手拿着书,一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始终笔直地坐着。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脸上,让他本就白的过分的脸上像琉璃一般发着光。
“打发时间罢了。”周戒妄并没有抬头道。
“你在看什么?”李遥把头伸向周戒妄的书。
“你书房里的。”周戒妄把书一合,伸到李遥面前。竟然是《陶朱公商训》
“你竟然喜欢看这个?”李遥讶然道。
“挺有意思的,以前没看过这种书。”周戒妄坦然道。
“也是,你们读书人看的和我们生意人看的却是不一样。《生意经》你看了吗?”
“你书房里的《史记·货殖列传》《生意经》等,都已经看过了。世人常说‘无商不奸’,可我却认为凡有大成的商人皆重信。”
“确实,我们生意人以‘诚’,‘信’二字为立身之本。我李家做生意也是如此,况此世间女子立世本就难于男子,若还不能做到‘诚信’二字那我李氏绝不可能将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周戒妄看着李遥微微一笑说:“是,祖母,母亲都是女中豪杰。”
李遥被周戒妄的笑容晃花了眼,呆了片刻,回过头来,“那我呢?”
“你更是,侠义心肠,一句巾帼英雄都不为过。”周戒妄知道李遥爱听好听话,小小的恭维她一下。果然,李遥听了高兴地很,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还一个劲儿地摆手说:“没有没有,不至于不至于,谈不上谈不上!”
李府的晚膳一向都是一家人一起吃的,李遥和周戒妄往李老太院子里去的时候,被夸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李遥就这么看着周戒妄倒退着穿过花园去的。
饭桌上新婚夫妻的眼神丝毫不收敛,主要是李遥,丝毫不收敛,一边盯着人看,一边给周戒妄夹菜,周戒妄的碗里都快放不下了。惹得李老太和李蕙频频翻白眼。
“行了,真是没眼看了,吃了饭回你院子里腻歪去!”李老太嫌弃地不行。
贺言见周戒妄似乎有些尴尬,解围到:“妄哥儿,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周戒妄:“回父亲,看书。”
贺言:“可会作画?”
周戒妄:“略涉丹青,笔拙难工。”
贺言:“妄哥儿谦虚了,明日可来水榭,我们爷俩儿一同作画如何?”贺言有些高兴,这个家里终于能有个人同自己有共同语言了。
周戒妄:“好。”
第二日,李遥手里拿着她特意给周戒妄找的《九章算术》《数书九章》《周髐(xiāo)算经》高高兴兴地回家,谁料她那常年待在画室的父亲一脸悲愤地坐在水榭连接她院子的长廊处等她。
“父亲怎么坐在这儿?”
“还不是你那夫婿!不孝不悌,对着我的画指手画脚!他竟将我的镜湖秋光图批得体无完肤!”李遥头疼,倒吸一口冷气。她和她母亲对画都没有什么研究,对着贺言那都是哄着捧着,所以贺言虽然一把年纪了却很有几分天真。昨天晚上都跟周戒妄说了要夸他父亲了,怎么那么不听话!
李遥:“父亲,您别气,我这就回去说说他,他懂什么画!”
贺言:“嗯!狠狠地说他!”
李遥:“肯定狠狠说他,下次再犯定然家法伺候!”
贺言得到了李遥的保证贺言才拂袖而去。嘴里还碎碎念着:“倒也不必上家法。”
这边李遥头疼地去找周戒妄,“周戒妄!我不是说了……”李遥推开门,只见周戒妄单手握着书,只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闻言抬头朝她看来,阳光打在他瓷白的脸上像是精致的瓷娃娃泛着釉质的光泽,顿时哑声。
“怎么了?”
“没,没怎么,”李遥挠了挠脸颊,走过去坐在罗汉床的另一侧,“父亲的画,你,要实在夸不出来你就啥也别说啊!有什么不好的,等我回来,你跟我说,我去跟他说!”李遥盯着周戒妄的脸,底气不足地说到,妈耶!这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谁能对着这张脸说一句重话呢?
周戒妄不说话,盯着她看。李遥吞了吞口水,把声音放得更低,“我爹,为难你了?说你了?”不等周戒妄回答接着说,“这个老头儿真是没事儿找事儿,自己画的不好还不让人说了,我的人他凭什么说,你等着,我这就找他去!我让他来给你道歉!”说着李遥撸起袖子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话一落音,李遥立刻就停了下来,“妄哥儿?”
周戒妄:“父亲没说我什么,只是瞪了我一眼抱着画哭着跑了!”
“啥?我爹哭了?”李遥只觉得晴天霹雳,“完了完了完了……”一边锤着手一边转圈圈!
“怎么了?”周戒妄放下书问。
李遥:“哎呀~我娘啊,最见不得我爹哭了,等会儿一准儿来骂我!”
周戒妄:“我惹父亲哭了,母亲不会骂你的!”
李遥:“什么叫你惹爹哭娘就不骂我了,你不是我相公啊?再说了,我能让你挨我娘骂啊?我娘这嘴,在商场上骂哭过多少猥琐男毒舌女,你这么如花似玉的,肯定遭不住的!不行,我决不能让你挨骂!你,你,你,你先去书房,不,花园,不行,花园也不行,你先出去逛街吧!暂时不要出现在我娘的视线范围内!”说着就上手去将周戒妄往外推。
周戒妄:“我这身……”
李遥看了看周戒妄,“我觉得你这一身挺好的,出去正好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成衣和料子,挂我账上!
周戒妄:“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李遥:“没事儿没事儿,我娘最多打我几棍子。”一见周戒妄突然愣住的表情赶紧又说,“别怕,我娘不会打你的!”
周戒妄:“我不是怕我挨打,是怕你……”
听周戒妄这么一说,李遥突然笑了起来,“怎么,心疼我啦~别担心,我皮糙肉厚的,不怕。也不一定到那个份儿上。最怕的是我娘又把我派出去干活儿!”
“?”周戒妄一脸的不解,“那不好吗?”
李遥:“累死个人了,我在家高床软枕,山珍海味,夫君又这么倾国倾城,我是多想不开才会想要离开家啊?”
“你在外面也可以高床软枕,山珍海味!”不知想到了什么,周戒妄垂下眼帘,盯着地板发呆。
李遥:“外面可没有你这么好看的夫君!”
周戒妄:“是不是有好看的郎君,你就会安心离家了?”
李遥:“胡说!我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我这十八年来就看上了你一个!”周戒妄的耳根唰的红了。
周戒妄:“外面真没有?有外室的话我……”
周戒妄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蕙就破门而入,拿着鸡毛掸子就往李遥身上抽,边抽还边骂:“李遥你个小王八蛋,胆儿肥了啊,你爹你都敢欺负了是吧!老娘的人老娘我都舍不得说句重话呢,你还把人给弄哭了!他是你爹,你个不孝的玩意儿!”
一见她李蕙拿着鸡毛掸子冲进来,李遥一个箭步就挡在了周戒妄的面前,“娘,娘,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去跟爹爹道歉去!您别气,别气,别气坏了身子,我爹不得眼睛都哭瞎啊~”
李蕙一听,举起鸡毛掸子的手就放了下来,瞪了李遥一眼,走向了外面的花厅。李遥一边搓了搓被抽的手臂一边赶紧跟上,后面跟着个亦步亦趋的周戒妄。
李遥对着周戒妄小声说:“你回去,跟着我干嘛!”
“我惹的祸,不能让你一个人挨打!”周戒妄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遥。
看着并排站在面前的两人,李蕙气得将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把扔在了李遥脚边。李遥下意识地挡在了周戒妄的面前。
李遥:“娘,您别气了。气坏身子多不值当,我爹可会心疼的。”
李蕙白了她一眼,“嘴上说的好听!李遥我再告诉你一遍,你敢对你爹不敬,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李遥:“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明日我定向爹爹负荆请罪。”
周戒妄:“母亲不要责怪娘子了,是小胥的错,小胥明日定会同父亲请罪。”
李蕙对着自己女儿当然是打骂随心,但是女婿毕竟不是自己生的,岂有责骂女婿的道理?“罢了,明日向你们父亲道歉,还有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别口无遮拦的。”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李蕙一走,李遥就耸了耸后背,“芙蓉,芙蓉!”
芙蓉从外面进来,“小姐,可是要上药?”李遥点点头。
芙蓉便退出去找药箱。看芙蓉一副颇有经验的样子,周戒妄问:“母亲经常打你家小姐吗?”
芙蓉:“小姐幼时调皮,确实常常挨打。后来小姐学了武,跑的快了,太太不太打得着了就不怎么打了。”
周戒妄:“你们小姐会武功?”
芙蓉:“是的,学过几年。”
周戒妄沉默了,她会武功,那她完全可以不必站在这儿挨打。
不等周戒妄继续愧疚,芙蓉又说:“劳烦姑爷将小姐按住,小姐怕疼地很,上个药也不消停的。”
“哦,好!”
只是没等他将人按住,他自己倒满脸通红地跑出了屋子,留下已经宽衣的李遥趴在床上和芙蓉面面相觑。
芙蓉:“姑爷这是,害羞了?”
李遥:“可能,是吧!”
芙蓉:“那,您这伤?”
李遥:“还是让银杏来吧!”
芙蓉:“哎!我去叫银杏。”
芙蓉还没出房门,周戒妄又红着脸进来了。磨磨蹭蹭地坐在了床上,脸看向窗外,双手将李遥的腿按住。而被周戒妄按住的地方像是被施了咒一般,明明是双文人的手却像千钧一般压得李遥一动不敢动。
芙蓉也察觉到了此刻微妙的气氛,迅速上了药离开了房间。两人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李遥才说:“好,好了。”
周戒妄像是才回过神来似的,飞快地松开手朝着暖阁走去,“你,你先穿衣裳。”
李遥一边穿衣裳一边看着暖阁的方向失笑。平日里总看着他冷静疏离的样子,没想到害羞起来竟是这般模样,红彤彤的周戒妄也美得倾国倾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