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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掌心的小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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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垂时，两人抱着小猫踏进陆家的门。
陆妈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目光落在夏纤晚怀里的手帕上，惊讶地挑眉：“这是捡了个什么小家伙？”
“在公园树洞里发现的，是只走丢的小奶猫。”陆泽之抢先开口，把夏纤晚护在身后，生怕妈妈念叨，“看着挺乖的，我们想先养着，等找到主人再送回去。”
夏纤晚连忙把怀里的小猫露出来，软乎乎的三花团子怯生生地眨着圆眼睛，轻轻“喵”了一声。
陆妈妈的心瞬间被萌化了，快步走过来仔细瞧了瞧：“哎哟，这小可怜，毛都没长齐呢。”她转身进了储物间，翻出一个旧纸箱，又铺了几层柔软的旧毛巾，“先安置在阳台吧，晚上我去宠物店买猫粮和猫砂。”
夏纤晚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进纸箱，小家伙怯生生地缩在毛巾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新家。
陆泽之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耳朵，转头看向她：“给它起个名字吧？”
夏纤晚托着下巴想了想，目光落在小猫粉嫩嫩的爪子上，眼睛一亮：“叫团子好不好？你看它圆滚滚的，像个小汤圆。”
“团子。”陆泽之低声重复了一遍，笑着点头，“挺好听的。”
晚饭时，团子被安置在阳台，却不安分地扒着纸箱边缘叫。夏纤晚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往阳台的方向看。
陆泽之看穿了她的心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快吃，吃完陪你去看它。”
陆妈妈在一旁笑着插嘴：“这孩子，心都被小猫勾走了。”
饭后，夏纤晚迫不及待地拉着陆泽之去阳台。刚推开门，就看见团子正跌跌撞撞地在纸箱外溜达，小短腿一绊，摔了个四脚朝天，又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奶声奶气地叫着。
夏纤晚忍不住笑出声，蹲下身轻轻把它抱进怀里。团子在她掌心蹭了蹭，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痒痒的。
陆泽之站在一旁，看着她小心翼翼抱着小猫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桂花的清甜，也带着少女的笑声，在这个初秋的夜晚，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夏纤晚指尖轻轻挠着团子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陆泽之蹲在她身边，伸手戳了戳团子圆滚滚的肚皮，笑着道：“你看它，才来一会儿就不怕生了，以后指不定是个调皮鬼。”
话音刚落，团子就像是听懂了一样，突然从夏纤晚怀里挣脱出来，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阳台角落，对着一盆吊兰伸出了爪子。
“哎，别碰！”夏纤晚慌忙起身去拦，还是慢了一步。
团子一爪子挠在吊兰的叶子上，叶片晃了晃，带得花盆轻轻晃动。陆泽之眼疾手快，伸手扶住花盆，无奈地看向蹲在地上耍赖的小猫：“你看，刚说你调皮，就闯祸了。”
夏纤晚蹲下来，把团子抱进怀里，轻轻捏了捏它的小爪子：“小调皮，不许欺负花花草草哦。”
团子似懂非懂地叫了一声，脑袋蹭着她的掌心，惹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晚风卷着桂花香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吊兰的叶子轻轻摇晃。陆泽之看着抱着小猫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甜丝丝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道：“等我一下。”
没过多久，他拿着一个小小的毛线球回来，递到团子面前，给你，这个比吊兰好玩。”
夜渐渐沉了下来，窗外的桂花香气愈发浓郁。
陆阿姨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进阳台，看见两个少年少女围着纸箱逗猫，忍不住笑：“别玩太晚，明天还要上学呢，牛奶趁热喝了。”
夏纤晚接过玻璃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仰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奶香漫过舌尖。陆泽之也端起杯子，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她嘴角沾了点奶渍，忍不住抬手替她擦去。
“谢谢。”夏纤晚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盯着怀里的团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团子大概是玩累了，蜷缩在她掌心打起了呼噜，小爪子还紧紧抓着那团毛线。陆泽之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等周末，我们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个体检吧，顺便看看有没有芯片，说不定能找到它的主人。”
“好啊。”夏纤晚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眼底的光比窗外的月光还要亮。
陆阿姨收拾完厨房过来，看见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替他们带上了房间的门！
晚风穿过纱窗，吹起夏纤晚的发梢，也吹起少年心底的涟漪。陆泽之看着她抱着小猫的温柔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初秋的夜晚，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甜一点。
团子似乎被风吹得有些冷，往夏纤晚怀里缩了缩。陆泽之脱下身上的薄外套，轻轻盖在她和小猫的身上，外套上的皂角香混着桂花香，将两人一猫，轻轻裹住。
夏纤晚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香，心里暖融融的。她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团子，小声嘀咕：“它要是找不到主人怎么办？”
“那就我们养着。”陆泽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负责买猫粮猫砂，你负责陪它玩，分工明确。”
夏纤晚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少年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盛着一整片星空。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谁要跟你分工了。”
陆泽之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挨着她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团子的耳朵。小家伙睡得不安稳，哼唧了两声，往夏纤晚怀里又钻了钻。
阳台的角落里，吊兰的叶子轻轻摇晃，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悄悄溜进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不知过了多久，夏纤晚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陆泽之见状，轻声道：“困了就回房睡吧，我把团子抱回纸箱。”
夏纤晚点点头，恋恋不舍地把团子递给他。陆泽之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屋里，客厅里的灯已经熄灭。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屋里，客厅里的灯已经熄了，只有走廊的夜灯亮着，晕开一片暖黄的光。
走到客房门口，夏纤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晚安。”
“晚安。”陆泽之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明早我叫你，别赖床。”夏纤晚“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泽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轻轻关上，才抱着团子转身走向阳台。月光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段藏在晚风里，没说出口的心事。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窗外的鸟鸣声就叽叽喳喳地闹了起来。
夏纤晚是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打开门，就看见陆泽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袋，眉眼间带着笑意：“醒了？快洗漱，我买了你爱吃的豆沙包和热豆浆。”
夏纤晚点点头，转身回房的瞬间，瞥见他身后的阳台方向，隐约传来几声软糯的猫叫。她脚步顿住，眼睛一亮：“团子醒了？”
“醒了，刚扒着纸箱叫了好一会儿，估计是饿了。”陆泽之无奈地笑了笑，“我先把早餐放桌上，你快去洗漱，吃完我们去阳台喂它。”
等夏纤晚收拾好出来，陆泽之已经把陆阿姨买的幼猫猫粮倒了一小碟，放在阳台的纸箱旁。团子正踮着小短腿，埋头吃得香喷喷，嘴角还沾着几粒猫粮，看起来憨态可掬。
两人并肩靠在阳台门边，看着小猫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相视一笑。
“待会儿上学，要不要跟陆阿姨说一声？”夏纤晚咬了一口豆沙包，轻声问。
“说了，她答应帮我们照看团子。”陆泽之喝了一口豆浆，转头看向她，“放学我们早点回来，带它去晒太阳。”
夏纤晚弯着眼睛点头，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早餐，两人背着书包出门。清晨的风带着桂花的清甜，吹得人心情舒畅。走在林荫道上，陆泽之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夏纤晚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拍立得照片——正是昨天在公园，她举着棉花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大片荷花。
“什么时候拍的？”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你低头喂团子的时候。”陆泽之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红，“觉得好看，就洗出来了。”
夏纤晚握着照片，指尖传来相纸的温热，心里像是被灌满了甜甜的糖水。
夏纤晚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语文课本里，指尖反复摩挲着相纸边缘，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晨光透过道旁的香樟树叶，碎金似的落在肩头。路过早点摊时，老板笑着招呼：“泽之，又陪妹妹上学啊？”
陆泽之含糊地应了一声，耳尖悄悄泛红。夏纤晚听见“妹妹”两个字，也跟着红了耳根，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假装没听见。
快到校门时，陆泽之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挂件——是个毛线织的三花猫，圆滚滚的身子，歪着脑袋，像极了团子。
“给你的。”他把挂件塞到她手里，声音轻得像风，“昨天看见路边小摊买的，觉得……挺像它的。”
夏纤晚捏着软乎乎的毛线小猫，抬头看向他。少年的眉眼在晨光里格外柔和，她攥紧挂件，小声道：“谢谢。”
上课铃刚好响起来，两人慌忙往教学楼跑。跑到楼梯口分开时，夏纤晚回头看了一眼，陆泽之也正望着她，看见她回头，立刻扬起嘴角，冲她挥了挥手。
她攥着怀里的毛线小猫，心跳得飞快，一路跑进教室，坐下时还忍不住摸出挂件看了又看。
窗外的桂花，好像比昨天更香了。夏纤晚刚把毛线小猫挂件挂在笔袋上，同桌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挂件：“哇，好可爱的小猫！新做的吗？”
她脸颊微微发烫，指尖轻轻碰了碰挂件的耳朵，小声道：“不是，是别人送的。”
同桌立刻露出了然的八卦笑容，刚想追问，上课铃就响了起来，班主任抱着课本走进教室，两人慌忙坐正，把悄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一整节课，夏纤晚都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笔袋上的小猫，脑海里全是清晨陆泽之递挂件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刚想趴在桌上歇会儿，就看见窗外有人朝她招手——是陆泽之。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到窗边。陆泽之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瓶草莓味的酸奶，隔着窗户递给她：“看你早上没吃多少，课间喝点这个。”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夏纤晚接过酸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地移开。
“谢谢。”她攥着酸奶瓶，心里甜滋滋的。
陆泽之笑了笑，刚想说什么，上课铃又响了。他冲她摆了摆手，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夏纤晚捧着酸奶回到座位，同桌又凑过来挤眉弄眼：“我懂了我懂了，这小猫和酸奶，肯定是那个帅哥送的吧！”
夏纤晚的脸瞬间红透，轻轻拍了一下同桌的胳膊：“别瞎说。”
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弯起，连酸奶的味道，都比往常甜了几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夏纤晚被同桌拉着去看男生打篮球。
球场边围了不少女生，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夏纤晚踮着脚往里面看，一眼就瞧见了陆泽之。他穿着白色球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抬手擦汗的瞬间，引来一片小声的惊叹。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灼热，陆泽之忽然转过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身影，冲她扬起嘴角，还比了个投篮的手势。
夏纤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耳根烫得厉害。
同桌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看吧看吧，我就说他对你不一样！”
夏纤晚刚想反驳，就看见一个篮球朝着自己的方向飞过来。她吓得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睁眼时，陆泽之已经稳稳地接住了球，正站在她面前，气息微喘：“吓到了？”
“没、没有。”她摇摇头，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陆泽之笑了笑，把球抛给身后跑来的队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奖励你，看我打球这么认真。”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夏纤晚的脸瞬间红透，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住了糖。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比早上的酸奶还要甜。
哄笑声里，夏纤晚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飞快地嚼了嚼糖，含糊地说了声“谢谢”，拉着同桌就往操场边的香樟树下跑。
同桌笑得直不起腰，戳着她的胳膊调侃：“夏纤晚，你完了，你绝对完了！刚刚陆泽之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夏纤晚捂住发烫的脸颊，蹲在树影里不肯抬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草莓糖的甜味在舌尖久久不散，比任何时候都要甜腻。
没过多久，体育课下课的铃声响了。陆泽之换了身干净的校服，抱着篮球走过来，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湿意。
“跑什么？”他笑着问，在她身边蹲下，“怕我吃了你？”
夏纤晚抬眼瞪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小猫挠了一下似的，软乎乎的。
“晚上想吃什么？”陆泽之忽然转移话题，“放学我们去菜市场买点菜，顺便给团子买个猫抓板，省得它再去挠陆阿姨的吊兰。”
提到团子，夏纤晚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害羞：“我想吃番茄炒蛋，还要给团子买那个小鱼形状的猫抓板！”
“好。”陆泽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弯起嘴角，“都听你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香樟树下，像一幅温柔的画。
放学铃声一响，夏纤晚就飞快地收拾好书包，和同桌说了声再见，转身就往校门口跑。
陆泽之早就等在那里，背着书包靠在香樟树上，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看见她跑过来，他笑着直起身：“这么快，急着去见团子？”
夏纤晚吐了吐舌头，没反驳，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和他并肩走着。
两人先拐进了文具店旁边的宠物用品店，夏纤晚一眼就看中了货架上那个黄色的小鱼猫抓板，抱在怀里不肯撒手。陆泽之付了钱，又顺手拿了一包幼猫零食，塞进她怀里：“奖励它这两天乖乖听话。”
出了宠物用品店，又去菜市场逛了一圈。夏纤晚挑了两个红彤彤的番茄，陆泽之则选了一盒新鲜的鸡蛋，路过肉摊时，还买了半斤五花肉。
“晚上给你做红烧肉。”他拎着肉，侧头看她，“陆阿姨说你上次吃了两碗饭。”
夏纤晚的脸微微泛红，想起上次的红烧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回到家时，陆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团子听见开门声，立刻从纸箱里钻出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来，围着两人的脚边打转，奶声奶气地叫着。
夏纤晚蹲下身，把小鱼猫抓板放在地上，团子好奇地凑过去，用爪子挠了挠，又蹭了蹭，很快就抱着猫抓板玩了起来。
陆泽之把菜放进厨房，转身看着这一幕，眼底盛满了笑意。
晚饭的餐桌上，番茄炒蛋酸甜可口，红烧肉软烂入味，夏纤晚吃得不亦乐乎。团子被安置在阳台的纸箱里，啃着幼猫零食，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一家人的笑声，和小猫的叫声交织在一起，温馨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