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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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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林栖迟加了段衍的支-付-宝好友,在购物车结算付款时,选择让段衍支付。
他犹犹豫豫地发过去,以为段衍看到这个数字会反悔,因为他买的羽绒服是轻奢牌子的。
更别说他买了其他东西,零零总总加在一起金额蛮大的,有七八千块。
他刚发过去没十几秒,段衍发来的不是支付成功的消息,而是一条责怪。
[出息呢?我说了买什么都可以]
责怪他省钱了。
林栖迟鼓捣购物车一晚上,还以为会憋出大招,没想到只放了一个坏了的鞭炮。
林栖迟打开自习室的窗户,从这里能看到段衍给学校捐的那栋大楼,可真气派。
他昨天进去过一次,去蹭卫生间,那里的卫生间都是人体感应自动冲水。不像学校其他地方,要手摁一下。
林栖迟有种被段衍看扁了的屈辱感。他的确没什么出息,被欺负了也只是没角的小羊羔一样去撞一下。
林栖迟一气之下,随便往购物车里加了一块百达翡丽星空表,三百万。
他不信了,段衍这还看不起他。
他不信了,段衍敢付款。
段衍果然没支付。
没几天后,回国的段衍直接带他去柜台买了这块表。毕竟这种奢侈品线下更靠谱。
SA对林栖迟微笑时,林栖迟恍恍惚惚,腿都是软的。
段衍付了款,捞起林栖迟的手腕,把这块星空表给他戴上。
就连走出专卖店,林栖迟都是软在段衍身上,被段衍扶着走出来的。
星空表在日光下,在林栖迟白皙的手腕上熠熠生辉。
他看了几眼,觉得不满意,不太喜欢,早知道就认真选了。
他盯着段衍冷俊的侧脸嗫嚅:“哥,能不能换一块?”
段衍低眸看林栖迟的手,比他小一圈的手,白而细。
“挺好看的,别换了。”
“好吧。”林栖迟惆怅起来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又胆大包天捏了捏段衍的脸,问他疼不疼。
段衍反问他干嘛,他回答:“我感觉自己在做梦,腿还是软的。哎呦,又没力气站了,再给我靠一下哥。”
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是休息的好地方。段衍干脆把林栖迟搂着,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侍应生把他们带到了靠窗,视野绝佳的江景座位。段衍把菜单递给林栖迟,让他先点。
机会难得,本着下次可能吃不到的想法,林栖迟不顾价格,点了看起来很合他口味的东西。
段衍迅速地点单,手机响了,他去卫生间接了电话。
这家餐厅人均消费不算很高。林栖迟听到身后那桌情侣或是夫妻在说买房的事,他们看中的一套房全款五百万。
林栖迟抬起手腕,突然又觉得这只手表确实挺漂亮的。
可他的心惴惴不安。
段衍从卫生间回来,桌上已经上了菜。他的餐盘边上,一块手帕垫着那块星空表。
他不解地看向对桌的林栖迟,意味不明地笑着:“这是做什么。不敢要?怕我以后从你身上讨回来?”
“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失约了是我不对。答应了给你清空购物车,无论你买什么,我都会付款。”
林栖迟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那我要是买了很多东西,然后你倾家荡产呢?”
段衍拿起刀叉切鹅肝。林栖迟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稳,又看到段衍手上的运动表,才两三千。
听到林栖迟这番要让他倾家荡产的言论,段衍忍不住取笑,“你真的很好养。”
“那是因为我现在在你面前,脸皮还比较薄。”林栖迟咕哝道。
他妈说过很多次,他特别不好养,三分钟热度,很喜欢的东西没多久又不喜欢了。
“那你在我面前不要脸是什么样子?”
林栖迟不给段衍商量,突兀地把自己那盘没切的鹅肝端起来,放到段衍手边,又把段衍切成整齐小块的鹅肝拿给自己。
做完之后,林栖迟靠在椅子上,摆出皇帝那样的架势,看着段衍像在看他的臣。
“喏,就这样不要脸。”
就这样?本以为是老虎要拍一爪子,闹个天翻地覆。最后却是小猫打哈欠。
段衍笑了笑,说:“那你脸皮还是太薄了。”
吃完饭,犹犹豫豫的林栖迟还是把星空表摘下来,塞到了段衍的兜里。
“哥,这表就先放在你这里吧,太招摇了。”
就算林栖迟晚上想放在枕头边,当个吉祥物,也不行。学校里人多眼杂,万一被偷了。
也不能被他妈发现,不然肯定要被偷走拿去赌了。
林栖迟要坐地铁回去,因为段衍开的是宾利。他要是被同学看到从宾利车上下来,指不定要被误会成什么样。
这是条繁华的街道,地铁口进进出出,林栖迟要跟着人流走下扶梯前,段衍喊住了他。
林栖迟扭头,段衍朝前走过来,他腿长,两三步就来到林栖迟面前,问:“你现在还生气么?”
“不啊,我哪里表现出生气了?”
林栖迟嘴角翘起来,很开心地说:“哥你都给我买了一套房戴在手上了。我接下来的期末周肯定都是干劲满满,朝气蓬勃的。等着我又拿奖学金的好消息吧!”
段衍凝视林栖迟的脸,林栖迟是双眼皮,圆杏眼,笑的时候眼尾勾了俏皮的弧度,让人误以为他肯定总是这样爱笑。
其实那双眼睛总是哭,很多水,流到段衍的脸上手上腿上,将他淹没。
段衍最烦小孩哭,现在最烦林栖迟哭。
段衍没哄过小孩,他看见小孩哭闹,只会皱着眉头走开。
他在公司茶水间听到同事吐槽过,小孩很难带,根本不知道他们要什么。
林栖迟很好带,想要的东西也很简单,是他轻而易举就能给的。无论是金钱,还是他的亲自到场。
就像他养的花那样,简单地浇水松土施肥,花朵就会回报给他鲜活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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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迟穿上了段衍给他的羊毛衫和羽绒服。
宋彭暗自打量他很久很久,倒杯水偷看一下,爬上床撩开床帘偷看一眼。
好奇林栖迟怎么暴富了,穿得起他买不起的羽绒服了。
为此,宋彭趁林栖迟不在寝室里,跑到黎太强那拐弯抹角地问,他们去酒吧打工一天多少钱。
老实人黎太强跟着林栖迟混久了,也不老实了。他没具体给宋彭说多少钱,只说,很少。
宋彭不相信,“林栖迟那羽绒服你认不到牌子吧,一件得五六千!”
他说完本想看黎太强这个乡巴佬大吃一惊的反应,却没看到。
反而轮到他吃惊了,因为黎太强说,那羽绒服应该是林栖迟哥哥买的。
“怎么可能?!”宋彭还是不相信,他爸的顶头上司怎么可能对他室友这样一个人这么好。
他室友除了长得好看,成绩好,一点优点都没有,好吃懒做,挑三拣四的。
“嗐!你别每次都这样想栖迟好不好。我上回还托栖迟的福,蹭到了他哥的宾利,坐起来真舒服啊。”黎太强回味当时的感受。
宋彭目瞪口呆。
林栖迟从自习室回来,他发现桌上有一盒鲜红的大草莓。
嗯?
他在寝室里看一圈,黎太强在浴室里洗澡,方源在阳台打电话,只有宋彭浑身紧绷地坐在椅子上,也不敢看他。
林栖迟抿抿唇,把草莓放在宋彭桌上,没说话。
坏人突然变好,肯定有猫腻。
他记得宋彭爸爸在段衍的公司上班,他才不会替宋彭爸爸麻烦段衍。
他不会拜托段衍帮任何其他人的忙,段衍只需要帮他的忙就好。不然消耗太多,段衍很快就要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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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宇比段衍大三岁,和段衍同一届毕业。
段衍上学时跳过级,16岁上大一,19岁本科毕业,紧接着保研本校,后面又去美国交流了一年。
硕士毕业后,段衍从他外公那里接手了自己家的公司。
一开始外公帮忙看着,防止段衍因为年轻出了岔子。
段衍的能力和他眉眼给人的感觉一样,冷沉利落。你会不自觉怕这个同龄人,但只要有他在,你就知道,凡事稳了。
年纪轻轻登上山顶是有代价的。秦浩宇谈过22次恋爱,而和他同窗的段衍,0次。
本科期间,秦浩宇不敢撺掇段衍谈恋爱,因为那他妈是早恋。
研究生时期,秦浩宇给段衍介绍过漂亮的,清纯的,妖艳的,各种各样的男孩和女孩。
段衍志不在此,他眼睛里牢牢锁定山顶之巅。
介绍出去的对象段衍都不要,秦浩宇就感觉自己白嫖了段衍的好处。他在和同父异母的哥哥争夺家产时,段衍帮了他大忙。
“你兜里这圆圆的是什么?”秦浩宇指一下段衍的裤兜。
接着,秦浩宇看着段衍掏出来一块星空表。他噢哟了声,瞥了眼段衍手上三千块的运动表,段衍戴了三四年了。
“你终于舍得对自己好点了。不过你怎么随身放兜里?”
因为和林栖迟见面时,林栖迟首先眼睛亮亮地发问,“哥,我那块表呢,快给我戴一戴。”
两个人吃了饭,告别时,林栖迟又把表还给段衍继续保管。
好像他只要偶尔戴一个小时,就开心得不得了,接下来三四天的心情都会一路晴天。
年终将至,林栖迟期末周非常忙,尤其是他想拿到独一份的一等奖学金。拿到了,他就可以买想买的漂亮东西了。
与此同时,段衍也是。公司报表和各种单子看不过来。
林栖迟的解压方式是花钱。所以没钱的话,他会先去赚钱。
最后一门马原在五天后考试,林栖迟早就背得差不多了。他抽出来一个晚上,去了酒吧调酒,赚点外快。
段衍的解压方式,从以前的看电影健身打拳——向内寻求情绪价值,遇到林栖迟之后,变成了向林栖迟寻求情绪价值。
不过今晚林栖迟似乎不在酒吧。
段衍也没看到那个叫什么太强的室友。
可微信里,林栖迟说了他今晚会来酒吧。
打听了一番。有服务员说可以去更衣室看看有没有林栖迟的小黄鸭挎包。
段衍按照询问来的位置,走到了更衣室,门虚掩着,开了一条缝。
他迟疑地推了一把,门开了。
他看到林栖迟蹲在门后面,抬起来的脸湿润一片,红扑扑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捏着手机,正要给他打视频通话。
看到段衍出现了,林栖迟飞扑到他怀里。
林栖迟满身酒气,体温不太对劲,发热,身子骨也发软,意识不清晰,可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给段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