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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反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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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方璃捂头，“师姐你变了……你之前都舍不得欺负我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苏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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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
莫疏写完实验报告，刚准备补充水分，没想到刚喝两口，就有剧痛从心口袭来。
“唔……”莫疏右手猛地捂住左胸，“怎么回事……”
她跪倒在地，呼吸急促，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这不像是生理疼痛，更像是某种存在被撕裂的错觉——仿佛体内有两个“我”正在争夺躯体的控制权。
芯片再次弹出警告：
【警告！系统稳定性下降】
【检测到异常神经电活动峰值：+317%】
【原因分析：主体意志持续对抗指令集执行流】
莫疏咬紧牙关，瞳孔微微震颤，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夜晚——酒液灼喉，记忆翻涌，母亲离去的背影、孤独的童年、冰冷的实验室……还有苏洛温柔的声音：“不哭不哭……”
那一刻，她第一次违背了芯片的“最优解”，选择了拥抱情绪。
而现在，这股意志正以更强大的姿态反噬系统本身。
莫疏慢慢缓过来……开始思索。
自从那次喝过酒，好像自己再也没有被芯片强制执行过情感抑制……
当时，芯片第一次情感抑制失败的时候……好像就提醒过，“主体意愿抵抗强度过高”
也是在这之后，才发现自己可以不听芯片的提示和指令。
原来……早在那晚，她的“自我”就已经开始挣脱锁链。
可是……
如果父亲知道了呢……
莫疏闭上眼，如果父亲知道……自己是不是又会变成那个冷冰冰的研究员……
不苟言笑，没有温度，活的……不像个人……
莫疏想到自己的童年……只是活在研究所，每天只有功课……那时的她，连哭泣都要经过系统评估：“悲伤情绪冗余度达87%，建议清除。”
而现在，她竟然能清晰记得母亲离开那天的细节——灰蓝色的围巾、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瞥、还有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
这些记忆本该被标记为“非必要情感负荷”，早已清除。
可它们回来了。带着温度，带着痛感，真实得令人心碎。
莫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呼吸变得平缓一点……再平缓一点……
如果再这么下去呢……
短期内：情绪波动加剧，可能出现焦虑、失眠、注意力涣散
中期风险：认知偏差扩大，决策效率下降30%以上，影响科研工作
长期后果：若父亲察觉异常，可能强制升级或更换新型号芯片，彻底封锁自主意志通道。
那个时候……她怎么办，苏洛怎么办……
虽然父亲不是在外忙，就是在私人的地下实验室研究芯片，不管自己，也没空管自己。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植入芯片之后的21年从未出错过的基础上。
如果某天让父亲发现异常……强制远程控制……苏洛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主动回归系统管控 ……
情绪恢复稳定，工作效率回升至98.6%
社交行为重新符合“最优模型”
代价：遗忘那些关于苏洛的温柔触感、蜂蜜水的甜味、以及依偎时心跳共振的频率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洛喂她喝蜂蜜水的画面——
那一勺温润的液体滑入喉咙，不只是缓解酒精刺激，更像是某种仪式：将她从机器的躯壳中，一点一点唤醒为人。
“这种效率……对我还有什么意义？”
她喃喃自语，像是提问，又像是宣判。
“嘀……”
预定的休息时间到了……
莫疏擦干净手上沾的水，把思绪收回。
至少现在，不能让人发现异常。
——————
晚上，18:04。
研究所三楼走廊的感应灯逐一亮起。
苏洛轻声走过来，轻轻敲了敲门。
门缓缓打开。
“进。”
莫疏转身进屋，苏洛跟进去，顺手关了门。
但是苏洛只是坐在门旁的椅子上，不再往里走。
“还要多久才下班。”
“预计四十分钟。”
“晚饭吃过了吗?”
“没有。”
“那……一会儿去吃点东西?”
“吃什么?”
“嗯……”苏洛想了想，“吃碗面怎么样？方璃说，附近有家拉面馆，味道不错。”
“妥。”
莫疏重新坐回椅子上，专心跟进实验数据。
苏洛也坐在椅子上，看着带来的医学杂志。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18:45，莫疏起身。
“走吧。”
“你很准时。”苏洛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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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研究所地下三层（莫正擎专属实验室）
监控屏上，两条神经电活动曲线并列显示：
- 红色线：标准模式下的莫疏脑波频率，平稳、规律、高效。
- 蓝色线：过去72小时采集的数据，波动剧烈，出现多个非对称峰值，尤其集中在夜间与平日的社交交互时段。
莫正擎摘下眼镜，用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眼神却锐利如鹰。
“异常持续时间：11天零6小时。”
“情感模块激活程度：临界值82%。”
“记忆回收现象：确认存在，涉及童年创伤区段。”
他轻声自语：“她开始‘醒’了。”
身后，一名研究员小心翼翼开口：“所长，是否启动远程干预协议？或者……派遣心理诱导员接触目标人物？”
莫正擎摇头，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出幽蓝的光。
“不用。”
“让她再走一段。”
“我要看看，当‘人性’与‘理性’彻底对立时，她会选择哪一个。”
他按下按钮，调出另一份档案——
【苏洛｜中医博士｜白化病者｜INFJ人格｜社会依恋倾向：高】
下方备注一行红字：
“变量S，潜在情感唤醒源，建议标记为一级观察对象。必要时，清除。”
莫正擎看着备注。
“只要芯片还在，莫疏随时都可以回归。不过这也正好，我可以根据莫疏的反应，改进出更完美的芯片。等到最新一代的芯片研发出来，那个医生……”
莫正擎语气骤然变冷
“随时可以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