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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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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这句话，让莫疏那本来就被酒精冲垮理智的大脑直接宕机。
“我……”莫疏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如同失控的数据流冲破防火墙；一股陌生的热意自胸口蔓延而上，悄然爬上脸颊，烧得她指尖微颤。
“切蛋糕吧。”苏洛笑笑，声音如晚风拂过竹帘，轻轻为她解围。
那笑意里没有嘲弄，只有包容，像是看穿了一个孩子笨拙的慌乱，却不忍戳破。
莫疏呆呆地接过刀，小心翼翼切下。
切开的一角露出内里：海盐焦糖缓缓流淌，低温发酵巧克力甘纳许如熔岩般沉静浓郁。
莫疏小心翼翼切下两块放在盘子上。
“尝尝。”苏洛笑着看着她，“我没有挑太甜的，担心你不喜欢。”
莫疏低头，拿着小叉子拨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咸与甜在舌尖交织，苦涩的可可尾韵缓缓升起，像一场迟来的对话。
很特别，像她一样。
这是莫疏脑子里唯一想到的话。
冰冷的逻辑无法解析这种感受，因为它不属于任何数据库，也不符合已知模型。可它存在，真实得让她心悸。
“合口味吗……?”苏洛小声问道，像是怕打扰到莫疏。
“……很好………”莫疏的脸颊由于酒精，变得红扑扑的。
“好……”苏洛拿起另一个杯子，倒了半杯，一小口一小口喝着。
那动作，与其说是喝酒，不如说像品茶……
莫疏抬起头，视线忍不住往苏洛白皙脆弱的脖颈处流连……
苏洛的皮肤和常人不同，她的皮肤白皙的过分，也比常人敏感的多。
此刻，她脖颈处的脉搏轻轻跳动，如同春溪下潜藏的生命节律。
酒精帮她规避了芯片干扰，莫疏本身的意志和情感趁着醉意侵入，如进无人之境。
又如潮水漫过堤岸，席卷而来。
她的呼吸，乱了。
莫疏突然夺过苏洛手上的杯子，一手把杯子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握上苏洛的手腕，直接把苏洛拉进怀里。
苏洛轻呼一声，猝不及防撞入莫疏的怀里，只感觉莫疏的皮肤开始发烫……
莫疏低头，把自己的脸埋进苏洛的颈窝，深深呼吸一口。
茉莉的清香，混合着一丝蛋糕的甜，被莫疏一起吸入肺中，只觉得比酒更加醉人。
“莫疏……”苏洛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看着那个趴在自己颈窝的毛茸茸的脑袋。
那个总是冷漠、理性、习惯拿逻辑与数据衡量一切的人，此时正脆弱地窝在自己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渴求着自己身上的一点温暖。
苏洛心软的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摸着莫疏的头，轻声哄着，“好了……莫疏，不怕不怕，我在呢。”
莫疏任由苏洛摸着，只身把苏洛压到沙发靠背上，窝在苏洛怀里不肯动。
苏洛夹在冰冷的皮革与炽热的躯体之间，无奈叹了口气，只得环住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莫疏的情绪。
但是莫疏越抱越紧，苏洛都感觉自己变成了被八爪鱼缠住的猎物……
时间一长，苏洛只感觉自己身上都要被她抱的热的出汗……外加自己胳膊都要被她弄麻了……
“莫疏……”
苏洛轻声唤着，试图用手把她推开，“我都要被你弄麻了……”
苏洛的语气依旧温柔，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可刚被推开，莫疏又凑回来，头再次埋进她的颈间，像只执拗的小兽。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莫疏声音闷闷的。
“我没有说要丢下……”苏洛话还没说完，莫疏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看着她。
那双平日如冰潭般平静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恐惧、依赖、渴望，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光。
“莫……莫疏，你怎么了……”苏洛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莫疏……”
莫疏抓住苏洛的手腕往自己后颈带。
苏洛的右手被莫疏拉着，指尖碰到了她后颈一片冰凉的金属……
苏洛刚碰到就如同触电般缩回手指，“莫疏……你后颈……不是很敏感吗……”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莫疏紧紧护住后颈的样子。
“我喝酒了……酒精会麻痹神经，所以芯片现在影响不了我……”莫疏脸上还带着红晕……
“苏洛……我原以为……你会害怕我……”
莫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是你没有……苏洛…………”
“你尊重我……关心我………我……不想……失去你……”
“莫疏……”苏洛睁大了眼睛，轻轻摇头，“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知道。”
莫疏捧起苏洛的脸，痴痴地望着她，“现在……在你面前的是100%的我……”
“莫疏……”苏洛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不知所措……
“我……”
话还没说完，莫疏就又埋头到苏洛的颈窝……
………………
喝完酒之后，莫疏自身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反扑，莫疏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少情感被芯片压制……
她本想在苏洛怀里待一会儿缓解……等到的却是更激烈的情绪反扑……
被母亲抛弃的失落，没有朋友的孤寂，实验室里理性的压抑以及做不完的实验……
莫疏在记忆里检索许久，能找到的热源，竟然只有苏洛。
是她递来一碗当归羊肉汤时指尖的微颤；
是她深夜轻声说“我不会丢下你”时的笃定；
是她生日贺卡上写下的“岁岁平安”，一笔一画都认真得像誓言；
是她撑伞时，不动声色将伞面整个倾向自己的那一刻。
也只有苏洛，能理解她的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不懂表达；
能接纳她的沉默不是拒绝，而是尚未学会诉说；
能在她崩溃时，不问缘由，只是张开双臂，把她拥入怀中。
只有苏洛，真心对她，关心她，在乎她，允许她疲惫，允许她不完美，也允许她把最不堪的一面展露……
还会抱着她，安慰她……
像母亲一样托住她疲惫不堪的身躯，向她释放最真诚的善意……
所以她现在只想牢牢抓住这唯一的温暖……
………………
“唔……”
苏洛下意识抬头，两手还抵着莫疏的肩头，试图把莫疏推开。
莫疏却死死搂住她，以一种近乎执拗的态度。
苏洛挣扎不过，只好放弃。
算了……苏洛闭上眼，今天她过生日……就好好照顾她吧……
苏洛虽然说服了自己，但是莫疏在自己脖颈又闻又蹭的……
算是撒娇……?
苏洛笑着，她弄得自己脖颈处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不过，好像感觉还不错……
或许，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日子里，只有今天晚上的莫疏最自由了吧……
苏洛想到这，轻轻回抱住莫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