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咨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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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日，周三下午
研究所的走廊空旷安静，只有莫疏自己的脚步声规律地回响。
她刚结束一个阶段性的数据分析，对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和曲线暂时失去了兴趣。
她的指尖在平板边缘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隐秘的备忘录。
那是她前几天无意间查到的：12月12日，苏洛生日。
这个日期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她精密运转的思维世界里激起了持续的、微小的涟漪。
送礼，这个行为本身对她而言，充满了变量和未知。
她首先排除了常规选项：昂贵的仪器（苏洛不需要，且过于生硬），华丽的饰品（不符合苏洛的日常，且她的皮肤敏感），直接转账（缺乏“意义”，芯片判定为低情感传递效率）。
她需要数据，但不是冷冰冰的学术数据，而是关于“苏洛喜好”和“有效情感表达”的数据。
方璃。
这个名字跳了出来。
她是苏洛亲近的师妹，性格活跃，观察力（尤其在八卦和人际关系方面）似乎不错，且对苏洛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最重要的是，她是目前除了关振东外，与自己和苏洛都有交集的“中间节点”。
逻辑链成立：寻求方璃的建议，是当前信息不足情况下的较优选择。
莫疏点开与方璃的聊天框。
上次对话还停留在方璃发来的某个搞笑视频链接，她当时只回了一个“。”。
她略作思考，输入：
“方璃，现在是否有空？有事咨询。”
另一边几乎是秒回。
“！！！！疏姐！！！活的疏姐找我！！！”
“震惊猫猫头.jpg”
“有空有空超级有空！师姐在门诊，我刚闲下来！疏姐请讲！”
“乖巧端坐.jpg”
莫疏忽略了那些表情包，直接切入核心：
“关于苏洛的生日，你有什么礼物建议？”
屏幕那头，正在护士站偷闲的方璃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飞快点动：
“疏姐！！！你居然知道师姐生日！还要送礼物！天哪我要哭了！！”
“感动到原地旋转.jpg”
“请提供有效建议以便排除无效选项。”
方璃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哎呦疏姐你可算是问对人啦！师姐这个人吧，其实特别简单，又特别难搞。”
“她不喜欢铺张浪费，太贵重的反而会有压力。她喜欢实用的、用心的、或者……能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全的东西。”
“比如她自己会研究药膳，但对别人做给她的、特别花心思的吃的，就完全没抵抗力！”
“去年我还在支医，当时给师姐寄了我跟着当地人学的我自己亲手做的肉干，她当时可感动了！！！”
莫疏终于回复：“已记录。‘实用’、‘用心’、‘温暖安全’、‘手工食物易产生积极情感反馈’。继续。”
方璃挠挠头，继续输出：
“师姐冬天怕冷，体质微寒。围巾手套暖手宝这些每年都有人送，有点没新意……”
“啊！对了！师姐喜欢看书，尤其是那种老版的、带批注的中医典籍或者闲散文集，她说有‘时间的味道’。不过这个很难淘……”
“还有还有！师姐对光敏感嘛，但她其实很喜欢看星空、看雪景这种自然光不那么强又很美的东西。”
“只是平时不太敢长时间待在户外。”
“要不送个星空灯？或者能投影自然景致的夜灯？放在卧室里，应该会让她放松。”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疏姐，生日那天，师姐是夜班！晚上六点就要到医院。”
“所以白天她可能有空，但晚上肯定在科室。你要安排的话，得考虑这个时间哦！”
夜班……
莫疏记下了这个关键约束条件。
这意味着传统的晚餐庆祝可能不适用，或者需要调整时间。
“夜班信息收到。”
“礼物需要适应此时间安排，或可在她上班前或第二天下班后交付。”
“没错！疏姐聪明！其实吧……”
方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大胆点。
“疏姐，礼物是什么有时候没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让师姐感觉到，你在乎她，记得她，愿意为她花心思。”
“哪怕只是陪她一会儿，或者一句特别的祝福，可能都比贵重的礼物让她开心。”
“她看重心意。”
“……‘在乎’、‘记得’、‘花心思’。这些是情感价值，难以量化，但权重很高。可以理解。”
方璃看着这句“难以量化但权重很高”，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心里悄悄嘀咕，疏姐真是太可爱了！
“总之，疏姐你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我相信你送什么师姐都会喜欢的！”
“需要我打掩护或者提供其他信息随时叫我！保证完成任务！”
“敬礼.jpg”
“谢谢。信息有用。保密。”
“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拉链封嘴.jpg”
“疏姐加油！等你好消息！”
对话结束。莫疏放下平板，背靠座椅，目光投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
信息已收集：苏洛的喜好
约束条件：夜班
方璃强调的情感价值核心。
现在，需要制定方案。
她重新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为“12.12 方案”。
首先，礼物选择。综合方璃的建议：
1. 手工食物类：成功率较高。
但需考虑她的健康状况：寒性体质。
还有夜班需要保持清醒的需求。
姜枣茶？改良版，降低甜度，增加暖身效用。操作相对简单，可自制。
2. 书籍类：目标明确，但寻找符合“老版、带批注、有意义”的书籍需要时间，且不确定性高。可作为备选。
3. 舒适关怀类：针对怕冷。
但围巾手套等过于常规。或许……定制一个特殊材质的保暖垫或者毛毯，用于夜班休息时，需要查询资料。
4. 氛围营造类：星空灯或自然景投影灯。符合她对柔和光线的喜好，且能营造私人空间的安宁感。
可行性高，可在线选购或定制。
不止一件，可以组合……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