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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真的和你在一起 梁枕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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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枕此刻就如同一名在大漠里探索生存的野者,历经周折发现了一池汪泉,可中间隔着一道天堑,没有桥梁可过去那般束手无策。
杜津淮上衣和裤子都脱了,就留着一条底裤,浴室的灯关了,只余客厅透过门缝传进来的一丝光亮,梁枕穿着整齐,甚至还加了条外套,站在杜津淮距离不过半米之处,不知从何处下手。
“你想要我怎么做?”他的声音在轻颤。
杜津淮站在花洒之下,从头到脚淋湿了,左手举起来,尽量不让手指碰到水。
“你就把沐浴露打我身上,再帮我搓一搓,头发也要。”
“那岂不是我要把你全身上下都给摸遍了?”梁枕很是难为情。
杜津淮斜着嘴笑:“又不是没摸过,怎这会害羞起来了。”
那怎么能一样?以前是在谈恋爱,况且大多数情况下是杜津淮主动的,情愫升温,自然而然就缠在一起,你摸我我摸你了。
眼前这个情形完全没有道理可言,他就不该答应,什么折中,什么各退一步,都是杜津淮的引导话术,他怎就被绕了进来,现在要是跑出去,肯定又会大吵一架,忍不住动手,又这里伤那里痛的。
“快点!想什么呢?再被水冲下去,我就要像面包一样,被泡发了,身上都是褶皱,一下就老了几十岁,这样一个老年人和你生活,你嫌不嫌弃?”
梁枕心一横,手戴上起泡网,按了两泵沐浴露,闭上眼睛,在杜津淮身上驰骋挥霍……
先是一条手,随便搓了两下,再是后背,从腰侧移到前头,在肚子那划拉两下,不碰凸起来的胸肌,在人鱼线绕道后面去,不碰屁股,在大腿外侧上下滑动,这边滑好了,蹲走着换另一边,最后一溜到脚背那结束。
梁枕如蒙大赦,扶着腰刚要站起来,手就被人抓了去,直直地伸往大腿上内侧,还是在那坨包裹丰硕的物什上挤压一下才绕道挨着的下面去:“里面不洗怎么行。”
浴室的水很热,不大的空间里充斥着水汽,一站一蹲的两人行为举止暧昧,空气中两股互相吸收互相抵触的未完全激发出来的淡淡的信息素萦绕。
一蹲一站一蹲的来回让梁枕头有些晕,指尖颤了颤,后颈的抑制贴被水溅湿,粘性降低,露出来一角。
他把手上的起泡网给摘出来丢在地上,手也不洗就跑了出去。
“你冲干净就出来吧。”语气不冷不热,品不出是什么情绪。
杜津淮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看他这样子,自己做得出格过分了,但他现在身上一堆泡沫没洗干净,不好跟着冲出去哄人。
顾不得手上的伤,水开到最大,三两下飞速冲干泡沫,水也不擦,浴巾随意绑到腰间便要出去,担心梁枕害怕自己在耍流氓,回自己房间把衣服裤子穿上才去敲门。
“梁枕?梁枕?你出来好不好?我和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一时上头了才会想拿你的手去碰我那里,我承认,是我太坏了,我不该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以后都会先问过你的意见。你不要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你出来好不好?”
“你出来我们谈谈,我做错事情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们把话说开,你在房间里躲着,过几天这是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我再犯怎么办?”
杜津淮的手指刚碰了水,涂上去的药膏被冲掉部分,创可贴水渍渍地黏在上面,掉出来大部分,杜津淮嫌碍眼,一下子把它们给撕了,连带着扯下来一丁点肉,周边有结痂迹象的又开始流水流脓。
张皇失措地结束洗澡,右手没少辅助,从浴室奔向房间,还被撞了一下,双重的疼痛传来,令他不能忽视,可持续不断的响彻房屋的敲门声与房间里的万籁俱静形成鲜明对比,时间越长,杜津淮就越心慌。
他试着拧把手,从里头被锁了。
“梁枕!梁枕!我求你了,你开开门,我保证,下次不会对你做这种事了,你开门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确保你没事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听话。”
杜津淮往后退,抬脚正要踹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梁枕衣服已经换了,头发像局部下雨打在了一片芦苇丛,这里湿一点那里湿一点,他垂着头,嘴唇些许苍白,大半个身子掩在门后。
杜津淮刚要靠近他,他就伸出一只手挡在前面,仍是没有抬头:“你别过来。”短短几个字说得喘息不止,彷佛要了他大半条命似的,还得缓一缓才接着道:“我没事了,你走吧。”
他闻到了!梁枕一开门他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很强很猛烈的橡木苔味的信息素味道,犹如大火烧山那般劈面袭来的草木灰的热浪那般强悍。
梁枕要关门,他抬脚挡住,和门槛一起夹出两道血痕也不放脚,神色也渐渐发生了变化,他的易感期被梁枕的信息素激在爆发边缘,神智尚存:“你发情期了?”
梁枕双眼猩红,浑身血液沸腾翻滚,又打又推杜津淮强行挤进来的脚,嘶吼道:“不用你管!”
Alpha和Omega的体格体力本就悬殊,处于发情期的Omega被稍微放出来的Alpha信息素一压,毫无可以与之抗衡的能力,更遑论说是比Alpha更为勇猛凶悍的Enigma。
杜津淮不想用强制的方式,可也不会由着梁枕抑制剂不要命地打下去。
梁枕推不动他的脚,改为推门,可就在他松懈的那一刻,杜津淮轻轻松松地就挤了进来,攥住梁枕的手腕,强势地往床上拉,把他扔在凌乱的带有粘稠水渍的被褥上,欺身压上去。
瘙痒难耐恐惧等各种情绪充斥梁枕的大脑使得他泪流满面,褪去了裤子的笔直修长的双腿毫无章法胡乱地蹬身上那人。杜津淮身下那坨巨物早已被刺激无限膨胀,温度高得吓人,跨压在梁枕胯部,两只腿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一动就会与那巨物四方磨蹭,引人愈发不能自控……
梁枕双手扯他头发,专揪一块头皮扯,杜津淮身上各处的伤痛聚集在一处,他微微仰身褪去睡衣,一只大手将底下那人骨骼清晰的手腕交叉锁住,三两下用睡衣死死捆住,另一只袖子绑住床头,开始亲他。无章可循,从嘴唇到脸颊,再到眼睛,又从眼睛往下,脸上布满了吻迹。
梁枕瞳孔皱缩,逐渐凝聚成一个点,头皮发麻,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因为恐惧而发出反应,他像一匹发疯的马,使劲浑身解数而作无用之功,嗓子不间断地嘶吼,吼到沙哑,一刻未放弃,偶得间隙,便如惊天动地之雷鸣:“杜津淮你是不是要当强.奸犯!”
呕出了血,浸在喉头,腥味在鼻腔间弥漫,幸而、幸而,他停了下来……
从进房间开始,杜津淮就像一匹嗜血的狼,见到了源源不断的血源,发了狼性,一势必要剔开他颈间一小口,茹毛饮血,喝光、喝光他的血……一刻不停歇,双目像是从血泊里洗出来放进眼眶里的,丝毫不见一丝人的理智。
口中一直喊着很快就好了,试下就好了,很快的,很快的……彷佛是在说给底下的人听,也彷佛是在一步步纵容自己做到最后一步。
强.奸犯三个字无疑将一触即发坚韧无比的狼毛给盖了一层雪,短暂地掩了锋芒。
梁枕抬手盖住眼睛,泪流不止,无止境地往两边下来,已是泥泞一片:“杜津淮,你恨我,难道也要我恨你才罢休吗。”
他说得动容,让所有人都想流泪。
杜津淮现在回过神来,可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还是压在梁枕的身上,一瞬都没有下去,他吞了吞口水,左手绕到背面去,摸着热烫的腺体,嗓音低沉浑浊:“梁枕,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腺体的所有事情,也清楚你如果再这样下去,只会更糟糕,稍有不慎是会死的!”
梁枕已经没有心思去震惊去猜测去询问他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并在脸上给出反馈,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把杜津淮从自己身上赶下去,赶出他的房间!
“这不关你事,这是我自己的事……”
杜津淮把他的手拔下来,四目相对,言语凿凿,字字恳切:“如何不关我事,我说要和你重新在一起一开始的确是打着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的目的,这样才会让你刻入肺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带给我的伤害,先前的小打小闹根本不解我心头之苦之痛,我想让你也痛一痛,最好是痛一生那种,死前都在向我懊悔。”
“可后来我想通了,不仅是知道了你的事情,还因为我清楚自己对你还留有感情,我看你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亲吻、亲密接触不高兴我很爽,更因为我看见你和别人一起约会,有说有笑却独独对我冷漠我会伤心难过和悲愤,所以在那十件事里有了一条不允许和秦锋单独出去。”
“可那时候,我还是报复心理占大头,我真真正正想清楚看明白是在我去梵德那几天,也就是你和Elara出国旅游她发和你的亲密合照那几天,我不是去和Caelan玩的,我是为了你的事情去的。我知道你的事情之后,很茫然,两种情绪和感情密布在我心头。我一边想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又一边想着,你为什么活得这么惨,过得这么苦,可到最后,我还是选择心疼你,选择帮助你,也是为了满足我逼迫自己藏于心底的那点念头,重新剜心取血,把对你的喜欢揭露展示出来。”
“在搬进你家的那段谈话,不是真心的,太坦诚了怕你不接受,所以我是想一步步来,可我不是神仙,没有料事如神的本领,很多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今日之事就是如此。”
“我想对你做的事受信息素影响手段强硬,但不假。我不会离开你,不会为了报复你而离开你,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永远如此。”
梁枕被他不停劈里啪啦的嘴给说懵了,太多剥心露骨的话一时难以消化,听进耳朵里,顺利流过大脑,却到心口时迟迟进不去。
两类混合着各种情感情绪的清澈泪水混在一起,各有各的水深火热,倒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我有点喘不过气。”
杜津淮一条腿曲折,往前漾动,蹭了一两下,态度非此不可:“不能!”
火山喷涌,岩浪一山更比一山高,杜津淮的易感期同样如此,他在忍耐,掐心捏肉的忍耐:“梁枕,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同意,我慢慢地来,你底下已经湿透了,再怎样也不会弄疼你;第二,我硬着来,你不爽我也不爽,等明日,你要打要骂甚至拿刀砍我我都不会跑,我既然决定好了,就不会再任由你打抑制剂,让腺体烂下去!”
“两分钟。就两分钟,很快,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