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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强迫还是自愿 “你决定好 ...

  •   “你决定好了就不能问问我的决定吗?”那种濒临绝望崩溃的心慌恐惧感再次袭来。

      “我就是在问你。”

      泪如瀑布倾泻而下,源源不绝,浑身的血都要哭出来:“可你都不给我时间思考,我怎么决定?无论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你都是在逼我。从梵德回来,你给自己留快了两个月的时间考虑,但只给我两分钟,你在摆布我的思想,我的生活,我的以后。就算是我现在把你推下去,推出门外,我打了抑制剂死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怎么想,我愿不愿意,你都是自以为是地帮助我活着!”

      杜津淮感到很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地笑了:“难道你不想活着吗?你不想活着你会拼了命的在你性别因为基因编辑实验而发生改变就逃到你父母找不到你的地方,不想活着你会在意别人因为你信息素的味道而歧视你就拼了命的死学找改变信息素的方法,不想活了在性别改变以后仍是为了研究方法不肯洗清标记而承受发情期的痛苦,不要命地打抑制剂?索恩院长发给你的关于腺体更换的方法,你应该还没给出肯定的回复吧?你一边想改变一边又怕改变会因此而丧了命,你现在跟我说我在自以为是地想帮你活着?”

      杜津淮麻利地解开他身上的束缚,抓住他的肩膀,踉跄地将他带到窗户前,按住他的头把他半个身子往外推。

      半夜的风很大,很凉,路上行人寥寥,公寓底下是水泥在压路机下筑成的公路,经过多次碾压与踩踏,已坚硬无比。从这儿跳下去,只会摔得血肉模糊,不会有留存生息的可能,一击毙命。

      “你要不想活了,从这儿跳下去,我和你一起,你敢不敢?敢不敢!啊!”

      梁枕脸上的泪被风吹干,流出新的,又被吹走,他哭出声,害怕地哭出声,像小孩子被父母抛弃在街上,手里还抱着个不会说话的兔子玩偶,向过路的行人哭,小孩子那样的哭。

      脚底荡来荡去,踩不到地板,手张牙舞爪地乱抓,碰到杜津淮的胳膊,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碾进肉里也不肯放手。

      边哭边喊:“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这么对我……”

      杜津淮把他放下来,两个人跌坐在被空调冰透了的地板上,杜津淮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眼泪滴在他的发漩上,哭得肝肠寸断,气息交错急促,他吻了吻梁枕的额头,才开口道:“我不是想这么对你,我是不想再见你这么痛苦下去。”

      “别和自己别扭较劲了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相信我。”

      ……

      打从梁枕一进门,Elara就转着圈地观察他,飘来飘去,飘到她他的耳边 ,来了一句:“你俩昨晚做了。”很笃定。

      梁枕耳朵一痒脸蓦地一红:“你怎么知道?”

      Elara渍渍两声,在他脸上揩了一把:“瞧你的这脸,这嘴唇,都熟透了,而且你身上Alpha信息素的味道有点重。”

      早上醒来他俩已经洗过澡了,还特地用香水熏了熏,抑制贴贴的一点不漏:“真的?”

      Elara说是又说不是:“其实还好啦,不靠近你是一点闻不到,那我现在离你这么近,闻到是很正常的。”

      她感叹一声:“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我好像都没怎么看见Jaxson的努力啊,不及秦锋一半,他怎么就输了呢。”

      “如实招来!”她话说得好好的,突然伸手在梁枕眼前一抓,声量提高,眼带戏谑探索。

      “招来什么?”梁枕接着装。

      Elara用腰撞了撞坐着的梁枕的肩:“你俩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很大概率还有一段情,这情被迫中断,所以在前副院长Eleanor家举办的晚会,你见到的时候反应才这么奇怪。我说的对不对?”

      梁枕默认。

      “哇梁你瞒我瞒得这么死,你还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为了弥补我,我要你把你和Jaxson以前的所有事情都说给我听。”

      梁枕停下手里的动作,松开鼠标,微微扭身,对上Elara,一脸郑重其事:“Elara,改天?”

      Elara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杜津淮从出电梯门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招来一阵注目,这其中的,还包括秦锋,像条跟屁虫,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他现在这副模样,什么事也做不了,已提前和部长打了招呼,就过来当当助手,送副文件跑跑腿之类的都可以,实验室他是去不了了。

      “你干吗呢?”杜津淮刚坐下,屁股还未完全感受到椅子的温度,又站起来,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见人空了,才问道。

      秦锋指了指他的手:“你和人打架了?”

      “和你有关系吗?”

      秦锋站直起来,双手抱胸眼神忽上忽下的:“我这是关心你,你别不领情啊。”

      杜津淮鄙夷地切了一声:“关心还是打听?狼就是狼,装什么外婆。”

      “所以真是打架了?和谁?梁枕?不应该啊,他能把你打成这样,你对他干什么?”秦锋正色起来,语气严肃不少。

      杜津淮白他一眼:“都说了关你屁事,管得着吗你。没事我就进去了,小心你组长到我们这儿来拎人。”

      他要走,秦锋陡然拽住他的手臂,还是受伤的那只,就是得让他疼:“你问过他意见没?你不会是用强的吧,我真的要报警。”他说着,便掏出来手机要打电话,杜津淮一把拍掉他的手机,指着他,眼神狠厉:“我和他怎样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就算要报警,也该是他来!再说一遍,关你屁事!”

      手机与地砖的碰撞摔得膜碎成一片渣渣,秦锋捡起来,胡乱擦了擦就塞口袋里,同样也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他,情绪激动而导致的肾上腺素上升脸色涨红,嘴巴溜口水皮子:“卧槽你真他奶奶的是用强的是吧,你还有没有人性!”他在杜津淮身上呸了一口:“强.奸犯!恶心死人了,梁枕碰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呸呸呸呸!”

      听见走廊外吵闹的动静,同事们纷纷出来劝架,这架还没开始打,劝也还没劝,就先吃了一口令人目瞪口呆的瓜,纷纷侧目用各种各样不友善的眼神扫视杜津淮。

      这秦锋还怕有人来晚了听漏了,继续指着杜津淮的鼻子骂他是强.奸犯!

      杜津淮的锁骨处躺着秦锋的口水,脸上也有他大大小小的唾沫星子,此刻想发作又不好发作,闭上眼睛忍了又忍,那股恶心盘桓在胸口作为燃料激发他蠢蠢欲动的熊熊烈火。

      “我不是!”

      他没朝秦锋出手,而是面向众人,大声说道。

      他咬牙切齿:“我说了我不是!我若是有问题,让梁枕亲自来抓我,他知道的,他是意愿的。”

      这梁枕就在同一栋楼,和这两人关系都不亲近的想把人抓下来,问一问,真相到底如何,这三角恋搞成这个样子,让他们也当一会敲锤的法官,判孰是孰非。

      两人的组长闻声跑出来,各拉向一边,防止两人动手,又各自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津淮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我没事,误会一场。”

      “什么误会一场,我看你就是心虚!这梁枕就在楼下,有种喊他下来对峙。”秦锋气焰嚣张,跟吃了枪炮蛋一样,不追究个清楚心里就不畅快,而且心里笃定杜津淮绝对是逼迫梁枕的一方。

      杜津淮找组长借了纸,忍着恶心把脸上的和身上的口水细菌给擦去,本是波涛汹涌的海,却渐渐平静下来:“秦锋,你之前大势宣扬大张旗鼓地追梁枕,我还以为你真的很爱他,却不曾想连几分真心都没有。”

      秦锋退缩一步,言行举止中仍不退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若我真的做了对不起梁枕的事情,被你今天这么一叫一号,喊来这么多人,梁枕以后在沃尔科特该如何立足?旁人该怎么看他?你知不知道,有色眼镜和唾沫是可以杀人的。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要追他,可你却从不为他的名誉考虑过,你这样的,怪不得梁枕不看你一眼。”

      他喜欢的从来只有Levi一个人。当初秦桐的葬礼完成好,他向Levi剥露心迹,却得到一顿辱骂和羞辱。

      “秦桐没有你这样的弟弟,她不会对死了妻子的姐夫有这样龌龊的心思,还恬不知耻地说出来,想当然地觉得可以如愿以偿。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我和秦桐都感到恶心。”

      秦桐离开时,是他日日夜夜守护在他身边,他伤心时,是他安慰的他,两人同床共枕多个日夜,有的时候,Levi看他的眼神很温柔,摸摸他的脸说:“小锋,辛苦你了。”

      就是因为有这些的守夜相伴相濡以沫,才让他生出了告白的心思,他也想埋藏一辈子的,是Levi给了他可以的错觉,又送他当头一棒。

      Levi的确没爱过他,甚至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他只把他当秦桐的弟弟,若没有秦桐,他看都不会看秦锋一眼,用温柔的眼神看他,不过是因为他的眉眼和自己的姐姐很像,右侧眉峰都有一颗小痣,在透过他看自己死去的爱人罢了。

      得到了这样一番回答,秦锋负气出走,确实再未与Levi见过。可当他回到赫维斯,Levi找到他,希望他可以帮忙,为他的姐姐他的妻子报仇。

      他答应了,是为了姐姐,和Levi没关系。

      梁枕和Levi很相像,不是长相,是气质,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天生与旁人隔着一道距离的那种像,这让他恍惚、着迷。

      那天晚上火锅店的初见,第一眼,他还真的认错了,真可笑又可悲。

      他追梁枕,有两样私心。一是如果成功了,他和梁枕在一起没什么不合适,他还能带去给Levi看看,与他暗暗较劲,你们这样的人,我也可以征服;二是敲锣打鼓地追人,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被我秦锋追,即使你不愿意,可你没有办法拒绝,想让他当众出丑,像levi这类人,自生下来就厌恶别人对他们的注目,厌恶把加在他们身上的枷锁美其名曰说为期待。他想,梁枕也是如此。

      真心真意他不敢说一点没有,但捉弄报复的心思占比更大。

      “你在胡说!若不是我指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你是强.奸犯!你之所以这样把我推向道德边缘,仅是为了逃避责任,为自己开脱!”

      杜津淮不屑与他争辩这个,既然已经把他们架在道德高位上的位置,那确实是要梁枕亲自下来,就算不为他,也要为自己的声誉澄清,若后面他真要送自己进去,他一早就说过的,他接受,但不要牵扯到梁枕的身上,他是受害的一方。

      梁枕刚应付完Elara,部长Erik就从外面进来,让他下去一趟,下到五楼,一群人正等着他。

      梁枕茫然不解地站起来:“部长,是发生了什么吗?”五楼,是杜津淮部门所在的楼层。

      “下面乱成一锅粥了,我们快下去吧,边走我边和你解释。”

      从走到电梯,到下去,再到事发地点,不过五分钟,Erik比他知道提前不了多久,捡紧要的和他概括了一下。

      “梁,如果真是秦锋口中所说,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会帮你的。”

      梁枕垂着眉,神情低落,语气闷闷的,想笑也笑不出来:“部长,我知道了。”

      梁枕到的时候,口仗停下来了,各组长拉着自己的组员,吃瓜看戏的本来是被武器研发部的部长赶回去,但杜津淮说,已然听了,那便听个完整,别听了头没听尾,出去乱传,颠倒是非黑白,故而就都留了下来,约莫有二十多个人。

      在人群的注目下,梁枕被Erik带着“簇拥”到秦锋和杜津淮中间。

      Erik道:“梁,你来说,你到底是和杜津淮正常恋爱,还是如秦锋所说,他对你用了逼迫的手段。”

      众人屏息。从他出拐角开始,杜津淮的眼神就一直落在他身上,从未移开过,他心里有一分期待就有一分害怕,心口忐忑地跳动,所有结果他都接受,但他更希望,是他所期待的那个。

      梁枕看着杜津淮,薄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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