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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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门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夹带着一点欠揍的意味。
宋长川还没说什么，倒是身旁的人先有了反应。
简白站起身把门打开，无奈靠在门框上看过去，“伤得挺重的，别激他。”
玛门不可意思地指指自己，“我？”
脸上的意思也很明显，就算宋长川把我气死，他自己都不会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在一脸淡然的宋长川和满脸不爽的玛门之间扫视一圈，简白自觉处理不好这件事，打算回自己原来坐着的地方当个哑巴。
观察室的灯具质量不好，时间长了就容易产生快速的频闪，当然，在普通人眼里，这点一闪而过的黑暗算不上什么。
宋长川的眼睛莫名有些酸，不知怎么，他突然想到，简白，变得对黑暗接受良好，好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在进化以后，很适应黑暗的环境。”
他淡淡地落下这个结论，引得简白和玛门都侧目过来。
简白不明所以地问道：“我之前也不怕啊，怎么了？”
眼瞧着两个人又要甜甜蜜蜜地聊上了，玛门赶忙出声打断，“简白，叶老师叫你过去，外面的那些丧尸还没解决。”
只想和宋长川呆在一起，简白不满地瞪了玛门一眼，“没解决？那你来干嘛，赶紧去把那些解决了啊。基地里不是一直都是你们负责做这些吗。”
玛门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明明才放简白和宋长川在一起了没多久，他竟然就这样倒戈了？
忍下心头的不满，玛门没好气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是叶老师的要求，你去就是了。这里我会看着，不会让他有什么意外。”
叶振音的指令，简白不好再推脱，只得依依不舍地起身，随后便起身往围墙走。
房间里一时便只剩下宋长川和玛门两个人。
玛门方才一直站在外面，直到现在才有进门的机会，他反手把门锁上，金属锁舌的开关声很清脆，在没什么人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适应黑暗。”玛门忽得嗤笑一声，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宋长川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只向后靠在墙面上，显得姿势没刚才那样紧绷，“简白还不会说话的那段时间，他对黑暗很敏感，甚至到了连小片的阴影都不想沾边的程度。”
交叉的双手慢慢放下，玛门挑了把正对宋长川的椅子坐下，到底显露出一点疲惫的样子，“小星的状态一直很不稳定，一段时间没有摄入生长剂，他就会有倒退回那种样子。完全无法交流，有东西凑近就会应激地乱抓乱咬，而且十分畏惧黑暗。”
轻微的叹息声弥散在空气里，玛门的视线低垂，并没有去看宋长川，“叶老师说，可能是他小时候经历的那些实验造成的创伤，那个时候小星就这么点大，哪怕爆炸后被救走，那种心理创伤也很难治愈。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努力让他的状态再稳定一点，至少，在以后，我们都不在的时候，他也能正常生活。”
”你们？”宋长川猜到了大半原因，却还是在玛门最后的那句话上顿住。
玛门意有所指地说道：“叶老师，和我。因为常年的实验和压力，老师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而我……”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笑，“作为你父亲实验，其中之一的失败品，短命，是我早早就注定好的结局。”
宋长川的瞳孔骤然紧缩，“可是你。”看着那么活蹦乱跳。
后面的话显然不合适在此时说出口，当然，玛门看他脸上的意思也能猜到大半，“可是我？看着这么健康？障眼法罢了，把身体机能全部提升到最优，不过就是在透支自己往后余生的能量。而简白不一样，他的身体状况，更像是用外界的手去补充他的数值，除了状态不稳定，对他自身没有一点伤害。”
宋长川紧接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在没有其他因素干扰的情况下，哪怕现在没有研制出丧尸疫苗，等过几十年，像你这样的高阶丧尸自然就会消失大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很不甘心的说，是这样的。我们现在的科技，也远远达不到改变这一现状的可能。”
有风，从门板的缝隙中钻进来，登时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几度。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宋长川的痛感都已经被麻木，“这件事，简白，知道吗？”
玛门无所谓地点头，“知道啊，这小兔崽子一开始就知道了，也不妨碍他当初在研究院见面的时候把我打晕。”
在这句略带搞笑的句子里，宋长川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研究院？”
回以他的是玛门诧异的目光，“你不知道？那个被我炸掉的白色方盒子，就是以前的研究院啊。”
说完这句，玛门还故意大动作地用手捂嘴，装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我的上帝，怎么，你的养父竟然没跟你说。这可真是一个重大新闻。”
从始至终，宋长川的姿势都没变过，背靠着的那块区域都沾染了他的体温。
玛门施施然站起身，“好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没有我就走丧尸了，我作为东方基地里事务最多的长官，还有别的事要忙。”
应该是觉得连张嘴的必要都没有，宋长川随意挥挥手，就算是听见对方的话了。
他慢慢滑到床上，把墙上和被子上那一整片的冰凉温度都带到自己身上，也懒得顾及腰间的伤口，以一个随遇而安的姿势躺倒在上面。
仔细回想了他所有的记忆，宋长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索然无味，仅仅是一个空心人，被填满了指令，但永远都不会有休息，因为只要做完了第一条，就会有第二条，第三条，第无数条……
“啪，啪，啪……”
“可以啊程言，一百环！今天状态这么好。”
一旁负责记录的队友冲程言发出赞叹，“你这技术，再练练都能超越顾队了。”
队友只顾着讲话，全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靠近，随后便猝不及防被人踹了一脚，踉跄了几步才维持住身形。
“好啊你小子，就是这么在背后编排我的是吧，今天多加五组训练。希望你也能早日赶上我，我就等着享受美好退休生活了。”
那人转头一看，他的身后，顾湛正似笑非笑看他，赶忙又换了副故作谄媚的面孔，“哪能啊顾队，我们再练一万年都赶不上你。”
又对顾湛行了标准的军礼，用嬉皮笑脸的语气说了句，“永远跟你走！”
早就习惯队伍里这些混不吝，顾湛朝他摆手，“这招对我没用，再加五公里负重跑。”
听见那人哀嚎出声，顾湛才满意转身，往射击台的方向走去。
在程言身边站定，顾湛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我听他们说，这两天你给自己的训练量大了三倍？”
见程言点头，顾湛又说，语气里带了点玩笑的意思，“本身的训练强度就够大了，你这样练，真是想替代我的位子啊。”
“没有，我只是觉得之前太弱了。”
面对程言人机一样的回答，顾湛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很像那种逆天打脸爽文的主角，马上就要捡到大机缘变成世间最强者了。”
语气之夸张，让程言终于放下狙击枪，侧目看他，“你平时就看这些？易安也没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还经常跟我一起看。”
眼见话题越偏越远，顾湛一把抓住要点，“总之，你的队长不允许你再这么大强度训练了。休养生息，好好准备一下，过两天有个外出任务，没留时间睡觉。”
程言随意应了，视线还停留在射击靶上。
而此时，整个训练场馆，除了顾湛和易安，就再也没有别人了。顾湛无法，只好，在走之前把电源的总开关闭了，转头冲里面的漆黑扬声道：“程言，突然停电了，早点回家。”
“……知道了。”
哼着小曲走到自己的车前，顾湛一抬头，易安正怨气冲天地怒视他，连头发都炸起来了，顾湛却恍然不觉，只认为对方跟小猫一样，毛茸茸。
“所以你大半夜不睡觉还把我薅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刚结束实验的我在这里无意义地等你？”
易安叽里咕噜，丝毫不带停顿和喘气地说完这堆话，生气地等顾湛给他的狡辩，却只有一只手在他的头发上揉来揉去。
他不可思议地看过去，“你在干嘛！”
顾湛心情颇好，“给你顺毛啊，没看出来？”
当然是完全没看出来。易安气恼地打掉对方的手，放平副驾驶的椅背，往下倒在上面，“程言还没走出来？”
“哪有这么快，毕竟是最亲近的人，还是那样的方式。”顾湛顺手启动车子，“不杀一万只丧尸都过不去这个坎。”
神色复杂地睁开眼，但抵挡不住困意，又缓缓合上，易安最后放弃抵抗般地闭着眼睛回答，“这种事确实惨烈又离奇。一切怎么就都这么巧呢……”
顾湛附和他，“刚好撞上一起。今天睡哪个房间？”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顾湛转头一看，易安早就睡熟了。
很好，这就是由他摆布的意思。
福利款。
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一人专心开车，一人专心睡觉，都没有注意到车载空调的出风口，一个红点正悄悄闪烁。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4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