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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追他的人排到国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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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晏安的信息素真的稳定吗?
许见洲又想起昨晚那个迷糊、无意识的人来。
漂亮的、依从的、不会发脾气的。
如果晏安的性格真是这般,追他的人这会该从曲水排到外国了。
许见洲垂下眼眸,没来由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听见周游又聊起了别的话题,收起思绪。
放学时分,许见洲查看手机时,发现银行卡突然多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汇款。他默数了一下尾数,密密麻麻的零像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几乎是同时,李雯的消息跳了出来:“见洲,钱收到了吧?这是给你的生活费,需要什么自己买,别客气。”
许见洲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了个“好的,谢谢阿姨”,便将手机收起。
许见洲收拾好书包去到校门口时,晏家的车已经等着了。
暮色为他清隽温润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挺拔的身形在校门口人流中显得格外沉静。
拉开车门,晏安果然在里面,只是今天没坐中间,而是紧紧贴着另一侧车窗,缩在角落,离他远远的,看来早上那一遭确实留下了点威慑。
见许见洲上来,晏安立刻不满地嘀咕:“你怎么这么晚?都放学了不会早点出来吗?还要我等你。”
“今天老师拖堂了。”许见洲关上门。
“哪个老师?”
许见洲没回答。
说出老师名字,以晏安的脾气和晏家的能量,那位老师怕是会有麻烦。
他的沉默让晏安更不高兴了。
晏安伸了伸腿,脚尖在空气中虚晃了一下,似乎想踹过去,但终究没敢,只是气鼓鼓地命令:“那你讲个笑话给我听。”
“不会讲。”
“不会讲?”晏安的音调扬了起来,“跟陶白在校门口就能说那么久,到我这儿就成哑巴了?”
许见洲闻言,侧头看了晏安一眼。
他觉得这小少爷的脾气来得实在莫名其妙,当然他不会将这种行为解读为吃醋,只当是晏安对自己所有物一种幼稚的占有欲在作祟。
“换个要求吧。”许见洲说。
晏安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窗外。
算了,反正自己很快就要换Alpha了,不跟这个家伙一般见识。
一路无话。
回到家,晏明远不在,只有李雯在客厅。
晏安一进门就把书包往许见洲怀里一塞:“拿到二楼客厅去。”
自己则像只闻到香味的小动物,径直溜去了厨房找吃的。
那书包轻飘飘的,一提就知道里面根本没装几本书。
许见洲拎着它上楼,放好后便进了书房做自己的作业。
刚做没多久,就听见客厅传来晏安的喊声:“许见洲!出来!”
许见洲走出去。
晏安正站在茶几旁,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果盘,里面是金黄诱人的芒果块,切得大小均匀,旁边还贴心地插着银色的小叉子。
晏安穿着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显得肤色更白,灯光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
“喏,妈妈让我给你的。”晏安把果盘往他面前一递,语气有点硬邦邦的,眼睛却不看他。
是芒果。
许见洲看了一眼,没接:“谢谢,你吃吧。我——”
晏安愣了一下。
他已经在楼下吃过一盘了,这是特意端上来的。
他觉得,自己都纡尊降贵亲自端过来了,许见洲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接过去,然后谢谢他。结果对方不仅不接,还让他吃?
一种被轻视的恼怒涌上来,夹杂着早上未散的憋闷,晏安口不择言:“不是陶白端给你的,你就不吃是吧?”
他想,虽然自己很快就要换Alpha了,但只要许见洲还是他的Alpha一天,就应该听他的话,接受他的好意!
许见洲微微蹙眉,本来想解释自己芒果过敏,但被打断了,只好问:“这关他什么事?”
“连我提一下这个名字你都不乐意了是吧?”晏安只觉得自己的好心全喂了狗。他体谅许见洲可能喜欢陶白,还忍着不爽给他端水果,结果就换来这副态度!
委屈和怒火瞬间冲垮理智,他手一扬——
“啪!”
精致的玻璃果盘摔在地毯上,金黄的芒果块四散滚落,汁液沾染了昂贵的地毯。
晏安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眼圈有些发红,配上那张秾丽却带着怒气的脸,像只炸了毛的漂亮猫儿。
许见洲看着一地狼藉,没什么表情,出去叫佣人清理。
李雯闻声也赶了上来,看到情况,有点抱怨地对晏安说:“哎呀安安,让你送个果盘怎么还摔了?”
“你们就是一伙的!”没得到母亲偏袒的晏安气得眼圈发红,甩开李雯的手,冲回自己房间,重重摔上了门。
李雯手足无措地看向许见洲。
“我的问题。”
承了情、收了钱,还不办事,许见洲或许是世界上最木的乙方。
他快速认识到自己的过错,语气诚恳。
“先让他自己待会儿吧,”李雯叹了口气,“晚点我去看看他。”
晚餐时分,晏安赌气没出来。
许见洲去敲门,里面毫无回应。
李雯也去哄,依然没用。最后只好给他留了饭菜在厨房温着。
夜色渐深。
许见洲在客房浴室冲澡,水声中,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持续的、闷闷的“叩叩”声。
他关掉水,随意围了条浴巾出来查看。
门外是晏安。
但他眼神空洞,脚步虚浮,根本不是用手在敲门,而是无意识地用自己的额头,一下一下,轻轻地撞着门板。
光洁的额头上已经红了一小片。
又梦游了。
许见洲看着他,心里厌恶的想法渐起又被压下。
他叹了口气,心想:跟一个意识不清的人计较什么呢?
许见洲搬来一个矮凳挡住晏安,防止他继续撞门,然后迅速回到里间擦干身体,套上T恤和长裤。
等他收拾好出来,发现晏安还站在那里,只是不再撞门了,而是微微低着头,站在原地,浓密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无意识地抿着,配上额头上那块红痕,整个人看起来……竟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副样子,饶是许见洲心里对他白天的行为仍有芥蒂,此刻也生不出半分火气了。
甚至觉得,就算他真做了什么坏事,对着这张此刻全然无害、甚至透着脆弱的脸,也计较不起来。
许见洲走过去,移开矮凳。
几乎是同时,晏安就像感知到热源的雏鸟,踉跄着扑过来,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许见洲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习惯性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受了委屈的人渐渐安分,鼻尖还在他衣襟上蹭着,状态稍缓,就大着胆子索要更多。
晏安踮起脚尖,柔软的发顶蹭过许见洲的下颌线,又擦着他的肩膀往上挪,微微张着嘴,温热的气息拂过许见洲的颈侧,像在渴求一场亲昵的投喂。
浴室前的灯是暗沉的暖黄,漫在晏安脸上,衬得他眼尾泛红,唇色像浸了水的玫瑰,温软又勾人。
许见洲向来不喜人这般贴得紧密,下意识想往后退,低头时却撞进晏安微张的唇瓣里——那截泛红的舌尖轻轻抵着下唇,像颗浸了蜜的红宝石,诱人采撷。
晏安的眼睛更像,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望过来时,像含着一汪春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终究是信息素匹配度高到离谱的Omega,许见洲招架不住,只好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脖颈凑到晏安鼻息前,默许了他的亲近。
溺水的人刚上岸,便会贪婪地渴求空气。晏安也是,唇瓣先在许见洲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随即像蜻蜓点水般嘬了几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像在给什么奖励,又像在撒娇索吻。
许见洲没动,任由他折腾,甚至微微俯身,配合着定了片刻。
这时,一声轻微的“咕噜”声从晏安肚子里传出来,打破了这份缱绻。
紧接着,晏安无意识地开始做咀嚼的动作,腮帮子微微鼓动,像是在空口吃着什么。
许见洲垂眸,视线落在他泛红的唇上,这祖宗从上楼起就没碰过半点东西,这会儿饿了实属活该。
他这般想着,本不打算理会。
可晏安忽然瘪起嘴,眼眶又红了,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胸膛,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他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望过来时,像小兽般依赖,勾得人心头发软。
许见洲闭了闭眼,真想把这人推开,让他自生自灭。可转念一想,自家那笔天价债务是晏家还的,这口气便又咽了下去。
就当是还债吧。
许见洲睁开眼,伸手捏住晏安的下巴,没什么表情。
他试着将人往他自己房间带,但晏安抱得很紧,根本不配合。
无奈,许见洲只好半抱半扶地把人先安置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柔声说:“在这等一下。”
许见洲下楼去厨房,找了些容易消化的小面包。
怕祖宗等急,走路都是两步并作一步,可上楼时,还是发生了意外。
晏安不知何时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此时正迷迷糊糊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小心!”
晏安一脚踩空,身体猛地往下坠。
许见洲瞳孔骤缩,提醒不及,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要吓死我吗?”
晏安软软地靠着他,全然不知刚才的危险。许见洲把人扶正,语气有些凶。
楼梯到沙发的路不短,他只好故技重施,将人打横抱起,重新放回沙发。
许见洲在晏安旁边落座,撕开面包的包装袋,递给晏安。
晏安没接,只是慢吞吞地往他身边挪,整个人几乎贴了过来,然后直接把脸埋进许见洲的颈窝,鼻尖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动脉,随即对着空气,继续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
“到底吃不吃?”许见洲拉过晏安的手,把面包塞进他手心。
晏安松松垮垮地握住,只是许见洲一松手,他的手就无意识地张开,面包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好在许见洲眼疾手快给捞了起来。
“你不会要我喂你吧?”许见洲偏头看他。
晏安不语,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嘴无意识地张合着。
“那你还是饿死吧。”许见洲将面包放在桌上。
晏安听不明白,只是想要更多信息素。就在这时,他微微抬头,恰好含住了许见洲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