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心动值七十 季晏淮 ...
-
季晏淮将买来的粥放在床头,浸湿的衣物紧贴着,他扯了扯衣摆,捂热的掌心探上林渔的额角,掌心下的少年眼睫颤了颤。
季晏淮收回手,将他盖过口鼻的被子往下压了压,“醒了?”
床上的人没动静,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季晏淮轻笑了声,“买了点粥,醒了就起来喝了。”
他将保温桶拧开,拿着勺子搅动,散着的热气糊上了他的镜片,铁勺擦着桶沿发出轻响,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林渔顶着头乱发从床上爬起来,季晏淮起身将他扶起,手触上被窝时,眉心蹙了蹙,“冷怎么不说?”
林渔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显然不想说话。
季晏淮摘下眼镜,捏了捏他后颈的软肉,“粥凉了些,慢点喝。”
林渔拿起铁勺,红着眼睛缓慢搅动着粥面,低低的“嗯”了声。
看着粥送进林渔口中,季晏淮才将长时间穿在身上的这套湿透了的衣服换下。
从卫生间出来时,他见保温桶里的粥一点没少,拿着凳子坐在林渔身侧,“不喜欢?”
林渔放下勺子,搭在肩上的衣服滑落下来,他抖动着,试图将衣服归位,可动作太大,本就虚虚挂着的衣服直接掉落了下来,衣袖的一角还粘上了地面上的水渍。
他拧着眉,气恼的抬脚踢上床头柜,脚尖还没碰上时,被季晏淮一手握住。
林渔在他手心里挣了挣,没挣开,他气鼓鼓的瞪着季晏淮,“你干嘛!”
季晏淮握着的手没松,沉着声音说,“先吃饭。”
“我不想吃!”林渔大力地推开保温桶,桶内的粥晃动着,几点粥飞溅在桶沿上,挂在那里,顺着桶壁下滑,滴在桌面上。
季晏淮抽出纸巾将桌面擦拭干净,“那你想吃什么?”
“我说了我不想吃!”林渔大声的朝季晏淮喊着,眼泪擒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季晏淮抬手抚在他的眼角,轻声问他,“受委屈了?”
眼泪顺着季晏淮的指尖落进他的袖口,林渔瘪着嘴,不说话。
季晏淮将自己的外套穿在林渔身上,帮他擦净掉在地上的那件衣服上的水渍,“擦干净了,不哭了?”
眼泪止不住,林渔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低头坐在床边,小小的一只。
季晏淮将被子蒙在他们的脑袋上,拉着两侧的被角,和林渔一起躲在这方寸之地。
“嗯?”林渔困惑的抬眼看向季晏淮,奇怪的行为让林渔瞬间止住了泪水,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重重地喘着气,“你干嘛?”
光从被子的缝隙中漏进来,林渔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季晏淮看。
本是严肃正经的人却长了双桃花眼,没有镜片的遮挡,眼下的那颗浅褐色的痣显露出来。
林渔肩膀耸动,大哭过后的缺氧让着不住的大口呼气,手无力的抵着季晏淮撑在床面上的胳膊,声音沙哑的嘀咕着,“出去......”
季晏淮撑在床上的手没动,一手顺着林渔的后背,搂着他往里坐了坐,另一只手拿过手机,“你看。”
干净透亮的塑料杯罩在屏幕正中,他拉过林渔的手,指尖轻点屏幕,亮蓝色的蝴蝶出现在杯里,蝴蝶带着闪光拖尾沿着杯壁缓缓向上盘旋。
黑暗中,林渔的瞳孔里映射出这抹蓝色的光线,他屏息注视着蝴蝶一次次起舞,手指不自觉地攀上季晏淮的指尖。
他抬眼,惊喜的看着季晏淮。
在蝴蝶出现的刹那,季晏淮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林渔。
他抬起指尖勾住林渔的手,“好看吗?”
林渔点点头,低头拿着杯子研究了起来。
季晏淮抵上他的额头,“开心了吗?”
藏在发尾的耳尖动了动,林渔装作没听见,在季晏淮为他支起的空间里,低着头玩着投影,
玩了没一会,被子里的空气稀薄,季晏淮看他脸都闷红了,掀起被子的一角给他透了透,他伸出胳膊将病房的灯关掉后,将被子掀开,拢在林渔的肩上,“出来玩。”
林渔发顶的头发被静电摩擦的竖了起来,几缕还紧贴在他的脸侧。
季晏淮给他理好头发,带着拿着手机的林渔,把他的战地挪到桌面上。
感受了下保温桶里的温度,他重新拿起勺子,给林渔喂了点。
玩手机的林渔不设防地张嘴喝下一口,他皱着眉砸砸嘴,艰难的咽了下去,“我要甜的。”
季晏淮知道他一天没吃东西,重新买一份不知道要多久,“先吃完,吃完我就给你排城西彭记的手工面包。”
林渔摆弄杯子的手停了下来,他猛地抬头,情绪变得快,眼睛发亮的望着季晏淮,“他很难排到的。”
季晏淮给林渔喂了口粥,“我多叫几个人,你喜欢的那几种都买了。”
林渔睁着眼睛,吃了好几口季晏淮喂来的粥,他含糊不清的说,“你说话算话。”
季晏淮抬抬勺子,眼神示意他再吃一口,“算话。”
林渔开心的弯了眼,大半桶粥很快就见底了。
季晏淮喂完,抬起手背将他嘴角的粥粒擦净,动作自然的让林渔愣在那里,手中的塑料杯滚落,“你......你......我自己会擦!”
季晏淮眉尾上挑,“喂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会吃?”
林渔捡起塑料杯,半背过身,低声嘟囔着,“我又没让你喂。”
季晏淮给林渔拉好被子,起身收拾好保温桶,坐在床边时,他看着新奇的玩着简易3D投影的林渔,出神的望着他明亮的随着投影转动的眼睛。
不是不喜欢,只是要哄着。
他移开视线,思索着哪家的粥更甜一些。
“嗡——”
桌面上的手里震动,点着手机的林渔忽地变了脸色,他皱着一张脸,又将自己闷进被子里。
季晏淮拿起手机看了眼,“不想见我让他们回去?”
他作势拿着手机给季礼发消息,一直偷偷关注他动作的林渔立马起身,伸手想要夺过他的手机。
季晏淮手上抬,搂住林渔扑过来的腰,“不是不想?”
“我没有说!”林渔攀着他的肩,抓住他的拇指,不让他动手机。
季晏淮拍拍他的腰,“先下去。”
林渔“哼”了声,从季晏淮的怀里滑了下去,双手抱着胸,盘坐在床上,“你真讨厌。”
“我也讨厌?”季晏淮坐回去,见林渔又成了那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他把姜识初这几年的兼职信息递给林渔看,“他不是不想告诉你,他要做的事很多,没有办法一件件的做的那么好。”
林渔拍开他的手,“可他就是不告诉我!”
“小渔,你了解他的。”季晏淮收起手机。
林渔愣了瞬,他别过脸,“我才不了解......”
季晏淮笑了笑,房间的灯重新亮起,“他们快到了。”
坐在床上的人背影僵了僵,他盘着腿,将自己往另一侧挪,随后又被季晏淮拎着后领拉了回来。
“掉下去了。”
林渔抱着手,肩膀乱动地扭着脖子,他从季晏淮手中挣脱开,“我才不会!”
——
季礼侧靠在墙面上,手里拿着姜识初给林渔买的彭记面包,看着站在门口的姜识初,“不进去?”
他抬手半举着手里的纸袋,“排了那么久,关门前才买到的......”他轻叹几声,耸着眉眼,“我都没这个待遇......”
“给我。”姜识初睨了他一眼,伸手拿过季礼手中的纸袋,季礼拿着没松,脸上挂着笑,问着,“我能有这样的待遇吗?”
姜识初看了眼病房,抬脚踢上季礼的脚尖,在季礼松手时接过纸袋,他抬着手肘压下门外的把手,回了句,“想吃明天再买。”
季礼站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跟上去,正欲开口时,被季晏淮拦住,“你跟进来干什么?”
门在季礼眼前关上,他全然换了副模样,跟着季晏淮说话,眼睛却紧盯着门内,“谢寻你准备怎么办?”
说话间,姜识初走到小窗前,眯着眼看季礼,季礼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冷漠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他坦荡的朝姜识初笑着,比着口型,“初初——”
话没说完,纱帘便被姜识初“唰”的拉上,季礼放下手,转身时,看着季晏淮盯着自己看,“......”
季晏淮无声的看着季礼,末了问了句,“你告诉他了吗?”
季礼往后靠了靠,“告诉什么?”
“你的病。”
季礼唇角微扬,“我没病,我好了......”
季晏淮望向病房,“凌德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的......”
季礼唇角的笑越勾越大,他面向病房,“他自主主张而已......这么多年了,我装的很好的......小叔担心什么?”
季晏淮没什么表情,“别牵扯到不相干的人。”
季礼站直身体,“小叔不是护的很好吗?我动他干嘛?”
“他们关系很好。”病房内传来动静,季晏淮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季礼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相拥的俩人。
真难装啊——
戒圈不断磨着指腹,在姜识初看过来时,他笑得温顺,确保没有被发现后,才抬腿走进病房。
他看着还搂着姜识初不放的林渔,歪着身子抵上姜识初的肩,“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听到这句话,林渔缓缓地抬起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季礼,“你......你说什么?”
姜识初捏了捏鼻梁,季礼一时收到两道警告的目光。
他悄然拎开林渔的胳膊,换了语气,“面包不吃的话我就拿走了......嘶——”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姜识初的一记栗子。
林渔忙得伸手将纸袋护在怀里,皱着眉心,不满的看向姜识初。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姜识初一看林渔这模样,心就偏了起来,“季礼你能不能闭嘴?”
季礼也学着林渔的样子,下一秒就栽了跟头,他站在门外,被姜识初赶了出来。
在医院待了会,等林渔睡着后,姜识初才带着季礼离开。
——
回到宿舍洗完澡后,姜识初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到上方没有消除的通话消息时,他才想起来上午急着找人时奶奶给他打了个电话,当时没听清,就直接应下了。
“嗡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半分钟电话才被接起。
带着疲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小初啊,怎么了?”
“奶奶。”姜识初收起腿坐在床上,“今早您打电话来是要跟我说什么?”
“咚——”
老人端着的水盆突然从两侧裂开,断裂的塑料红盆从她手中脱落,水撒了一地。
掉在沙发上的手机里传来姜识初紧张的叫喊,“奶奶!”
老人缓缓扶着门框缓缓蹲下,捡起掉落的手机,轻声安慰道,“奶奶没事,水撒了,不要紧的。”
她的语速缓慢,只简单的对着电话解释了遍。
听出老人的状态没有不对,姜识初陡然被吊起的心放了下来,“您别摔到了,药吃了吗?”
被这么一打岔,姜识初忘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老人还没有回应,他不放心的继续问,“上个疗程的药吃完了,江医生今早来了吗?”
老人手背在身后,一点点地挪到沙发边缘,听着电话里孙子的念叨,眼角的皱纹堆起,“来了来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等下就睡,奶奶您也要早点睡,现在不去景区了,就不要每天起那么早了......”
老人靠在沙发上,听着姜识初断断续续的声音,眼睛缓缓闭上,手慢慢向下滑,手机从手中脱落,滚落在地毯上,她倏地被惊醒,身体猛缩了下,她迟缓地坐直身体。
再次捡起手机时,她却怎么也点不开,怕姜识初着急,她慌忙起身,匆忙间,立在一侧拐杖被她碰到在地,发出声闷响。
她弯腰去捡,忽然脑袋眩晕,一阵天旋地转后,眼前一黑,她扶着玄关处的鞋柜,一点点地瘫坐在地板上。
仔细盘好的白发在此时凌乱的散开,门铃被按响时,她突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见到地上的手机时,几分钟前的记忆才重新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小初......对......小初......”
她颤着手,枯瘦的手臂支起沉重的身躯,她站起来,眼神混沌,“要着急了......要着急了......”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会忘记,她反复的嘴里低声重复着。
拿回手机走到门边时,她又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老人站在原地,迷茫的看着大门上的日历,“今天星期天啊?小初下午就放学了......还没回来?”
“这孩子,又跑哪去了?”她小声念叨着,转身回房,门铃再次发出声响。
急促的门铃声阻断了她的行为,她脚步顿住,像失去了程序控制,卡顿在那里。
她站在客厅中央,白发贴着她的额角,发辫歪斜,她陌生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哪啊?”
手机发出震动,老人迟缓地低下头,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她轻声呢喃,“小初......对......找小初......”
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时,老人僵硬地抬起干枯的手指,指尖重重地点在屏幕上,她站在那里,听着电话里姜识初的声音,问着,“小初......怎么还没回来啊?”
“奶奶?”
信号不好,手机里传出电流的卡顿声,刚才的话姜识初没有听清。
“奶奶,刘姨刚敲门您一直没开,没事吧?”碘伏在他手中不断转动。
“刘姨?”老人迟钝的开口,她看向门口,从南城带过来的相框正摆在那里。
突然被抹去的记忆霎时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混乱的思绪慢慢被理顺,老人渐渐的清醒过来。
她走到门边,抚摸着相框上的姜识初,“奶奶没事......”她坐回到沙发上,又重复了遍,“小初,奶奶没事......”
“有事不要瞒我,我明天......”话说到一半,姜识初突兀的停了下来,“下个星期......我下个星期回家......”
预想中的询问并没有来,姜识初转动药瓶的手停了下来,他安静的听着对面老人的回应。
“好......”
电话被挂断,老人放下手,她盯着对面黑屏的电视机看了半晌。
“咔——嗒——”
墙面上的挂钟在寂静的屋内发出规律的机械声响。
老人忽地拍上大腿,“怎么坐着了......”她瞥见地面上的水渍,“找拖把,又给忘了......”
水渍被拖洗干净,屋子里的灯被一盏盏关上,老人借着残留的月光,独自走在这空荡的黑夜里。
身后茶几上的药瓶滚动着,瓶身的标签没有粘性的翘起。
房门被关上,墙壁上的挂钟转动了几圈后,开始朝反方向转动。
姜识初拧着挂钟背后的螺丝。
好好的钟用这么久了,怎么就今天坏了。
单手不好操作,姜识初试着修了修,指针依旧不听使唤,倒退着走动。
“笃笃——”
房门被敲响,这个时间点,除了季礼,姜识初想不到还有谁。
他将挂钟重新挂了回去,起身开门时,闻道了一股药味。
姜识初看着季礼染黄了大半的衣摆,“这么奢侈用药洗衣服?”
季礼无奈地扯开衣摆,让开了点距离,露出身后漆黑的宿舍,“没电了,不小心碰倒的。”他往前挤了挤,拉下姜识初的手,“收留我一晚吧。”他说的可怜,拉着姜识初的手晃了晃,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姜识初挣掉季礼的手,“我这有手电,可以让你凑合过一晚。”
季礼轻咳了声,“初初......光手电可能没什么用......”
跟着季礼去到对面宿舍,姜识初看到了孤零零躺在床架上的床板,和竖在柜子旁从没打开过的行李箱。
阳台的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掉在地板上的药瓶四处滚动着,床板发出“嘎吱”声,连行李箱都被风吹的撞上铁柜。
碰撞声让短暂错愕的姜识初回了神。
他拿着手电,一时不知道往哪里照,最后,手电的光落在了季礼的脸上,“要不没用呢。”他瞥向滑动的行李箱,“箱子都是空的吧?”
季礼眯着眼,拿下姜识初手里的手电,“这不是有你吗?”
姜识初转身离开,“我这是收留所?”
季礼跟上,“大晚上的,楼下都锁门了......”他放缓了声调,“初初实在是不想收留我也没什么......”他握着拳,抵在唇边,侧头咳了起来,再次开口时,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就是明早得麻烦你给我送包药了......”
姜识初站在门口,静静的欣赏着季礼这拙劣的演出,“演够了就赶紧给我进来。”
姜识初背过身,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得到进门权限的季礼自如的坐在姜识初的书桌前,撑着脑袋看姜识初给自己找衣服,唇角的笑一点点勾起,掌心里的戒圈转地飞快,“随便找一件就好了,我不挑的初初。”
姜识初将从衣柜底层翻出来的衣服扔在季礼的怀里,“谁说给你找的?感冒了可别传染给我。”
在姜识初转头时,季礼拿起衣服,柔软的面料轻柔地抚过脸颊,他深吸了口气,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浴室的水流声持续了很久,坐在林渔床上等季礼的姜识初垂着头,眼睛缓缓的闭上,又一点点睁开。
眼前的阴影似是站了很久,一只带着热气的掌心掐上姜识初的下颌,困顿的他清醒了些,他就着季礼的手,缓慢地抬起头,靠在栏杆处,“你睡我的床。”
掌心徐徐下移,落在了姜识初的脖颈,指腹轻轻按压在姜识初脖颈间的动脉上,季礼低缓的开口,“你睡的是别人的床......”
姜识初蹙起眉,没有拉开季礼的手,只靠在那里,倦怠的回应着,“什么别人的?”
他要起身,而站在他身前的人却不离开,下颌的掌心又上移,季礼的指腹捻上姜识初的唇角。
轻微的疼痛传来,被阴影笼罩下的姜识初抬眼,他看向季礼,忽然笑了笑,张嘴咬上了压在那里的指腹,牙尖用力下压,血珠从指尖流下,染红了他的唇瓣。
这样一口,季礼得到的是湿热的柔软,不再是鲜红的痛楚。
殷红的色彩让季礼兴奋,他将指尖探进姜识初的口中,指尖被温热包裹着,他垂在一侧的手发颤。
贪得无厌的季礼,在此时得到了姜识初片刻的包容。
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时,姜识初抬脚踢上季礼的小腿。
“咔——”
明亮的光线瞬间熄灭,季礼抓住姜识初的脚踝,伸进他口中的手没有离开,握住他脚踝的手向上推。
床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床尾的椅凳在混乱间被踢倒,季礼倾身压在姜识初身上。
宿舍的床很窄,被季礼握着的那条腿抵着床边,他压在姜识初两腿之间,窗帘拉得严实,光线透不进来,整间宿主陷入黑暗之中,他们只互相看的清彼此的眼睛。
唇瓣即将相贴时,被季礼握住的那条腿骤然踹上他的小腹。
闷哼中,倒在长桌边的季礼听见了姜识初的声音,“季礼......一到晚上就发疯?”
少年一步步的走到他的身前,完好的那只手撑在他的身侧,窗帘掀起,明明暗暗的光线里,季礼看见了他眼底的冷漠。
他忍着痛意,倚在桌沿,指尖攀上姜识初撑在桌面上的手背,他直起身,鼻尖蹭着姜识初的脸颊,舔咬着他的耳垂,“你喜欢的......装的太像......我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