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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心动值七十   季晏淮 ...

  •   季晏淮快速朝江边跑去,黑色绒服被他扔在路边,他大步踏入水中,膝盖却猛地一弯。

      临川江的水寒冷刺骨,右腿的腿疾,在水漫过膝盖时,从骨缝里发出的剧痛让他半跪下去,额角冒着冷汗,下颌紧绷,他在水中踉跄了几步,随意地抹开溅在眼睛上的水,他对着林渔溺水的方向大喊着。

      姜识初一把扯过谢寻,一拳打在他的下颌。

      谢寻被打的偏过头,他往草丛里吐了口血水,门牙被打掉了半颗,他晃了晃身体,站稳时对姜识初露出轻蔑的笑,“你也就会这样,姜识初,如果不是你,林渔也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季礼踹上他的腹部,姜识初伸出的手被季礼拦在半空,“别碰他。”季礼看了眼蜷在地上的人,慢慢地吐出个字,“脏。”

      姜识初收回手,临川江里,季晏淮已经抱着林渔朝岸边走,姜识初发现了他姿势的不对,想要过去帮忙时,季礼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姜识初停下脚步,低头睨了眼地上的谢寻,抬脚踩上他的手背,脚尖用力。

      他蹲下身,捡起路边的树枝,插入谢寻的齿缝间,树杈断开的尖端抵在他断掉的半颗牙上,姜识初冷眼看着他神志不清的在地上哀嚎。

      树枝的尖端从牙齿挪到颈间,下压时,他被季礼握住了手腕,季礼拉着他缓缓站直身体,低声在他耳边说,“林渔醒过来了,没事的初初......”

      姜识初垂眼看着地上的人,松开手,树枝从手里脱落,在谢寻的脸上划破了道口,混着泥土的血流过他的脸,“真脏。”

      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去办手续的时候,季晏淮留下照顾林渔,等林渔睡着后,姜识初才走进病房。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睡着了的人,抬手给他理了理黏在额前的湿发,将他冰凉的手放进被窝里,捻着被角时,姜识初低声说,“对不起......”

      被子里的手动了动,姜识初抬眼盯着输液器的液体发呆。

      季礼站在门外,透过小窗望着姜识初,余光瞥见季晏淮走近,他垂眼看着他的膝盖,“不看看吗?”

      季晏淮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里衣黏在皮肤上,和平日里的矜贵某样不同,此时狼狈极了,他尽量保持着正常步态,“老毛病了。”

      手握住门把上,季晏淮看了眼还站在门外不动的季礼,问道,“不进去?”

      季礼摇摇头,紧盯着姜识初的背影,“晚点吧。”

      季晏淮松开手,同季礼并排站着,同样透着门上的那扇小窗看向病房。

      季礼看了眼季晏淮,突然笑了笑,“小叔很在意?”

      季晏淮没说什么,在看见姜识初起身时才推门进去,留下句,“你也一样。”

      季礼低笑着,戒圈从指尾推向指尖,滑落进手心,他牵起走近的姜识初的手,给他带在了拇指上。

      指尖的凉意让姜识初低头看了眼,他看着戒圈上那颗黑钻,抬眼望向季礼,“偷我东西。”

      季礼捏了捏姜识初的手指,同他往停车场走,“你落在我家的。”

      姜识初撇了撇嘴,“去警局吗?”

      季礼打着方向盘应了声,他从后视镜看着路况,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伸手扯掉后排热水袋的充电器,抬手递给姜识初,“暖暖。”

      姜识初抱着这个粉色的蝴蝶结热水袋,仅一秒,就良好的接受了季礼的品味,“审美挺好。”

      季礼瞥了眼,调转着方向,“我审美没这么差,不是我的。”

      “谁的?”这句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对面汽车的鸣笛声打断,姜识初索性闭上眼,靠着车窗睡觉。

      一路上睡的并不安稳,车刚停,他就醒了,下车时才察觉后背出了层冷汗,风一吹,他的手揣的更里了些,怀里抱着个粉色的热水袋走向询问室。

      门外,季礼拦住没让他去,给他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让他坐着等自己出来。

      姜识初靠在椅背上,看向警局外,眼神无光的发着呆,又支着耳朵想要听听询问室的声音,可隔音太好,在怎么集中注意力他也听不见一点声响。

      他收回目光,手指拨弄着热水袋上的大号蝴蝶结。

      谢寻的话对他不是没有影响,姜识初甚至觉得他说的很对。

      他低头笑了笑,一个外人都看的比自己清楚。

      除了威胁人,然后闹出烂摊子,他什么也做不到。

      保护不好要保护的人,也照顾不好要照顾的人,一直忙来忙去,回头看看,什么也没留下。

      指腹无意间触上那枚戒指,他纷乱无序的思绪停了下来。

      眼前的视线暗了下来,一片阴影笼罩在姜识初身上,他抬头看过去,穿着靴子和棕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姜识初面前。

      她抬手半拉下墨镜,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红唇半启,“季礼的心上人?”

      姜识初摸着戒圈的手停下,他不确定的问了声,“什么?”

      梁清羽将墨镜带好,“没什么。”她四处望了望,问姜识初,“季礼呢?”

      姜识初的眼睛看向询问室,思索着他们的关系,轻声回答,“还没出来。”

      梁清羽“哦”了声,不见外的坐在姜识初身边,她看向姜识初怀里的东西,自言自语的说着,“季礼车上还放着这个呢......”

      姜识初收回视线,低头落在了手里的热水袋上,“你的?”

      梁清羽朝后靠了靠,抬手扶稳墨镜框,“那到不是......只是季礼很讨厌别人的东西留在他车上......”她扬了扬眉,继续道,“还以为他会扔掉呢。”

      离得近了,在墨镜滑落下来时,姜识初眼尖的发现了梁清羽那一闪而过的红肿眼眶,他没出声应和,垂眸继续拨弄着热水袋上的蝴蝶结。

      蝴蝶结很可爱,姜识初盯着它出神,掌心的伤口结了痂,周围开始发痒,他勾着手指挠了挠,新长出来的嫩肉霎时被他抓出了一道口子,感受到刺痛后,他才反应过来,慌得将手抽离。

      好在粉色的热水袋没有染上他的血迹,姜识初把它放在一边,眼睛不知在看向哪里。

      没一会,询问室的门从里推开,姜识初见季礼出来,他靠拢在一起的双腿才稍稍向外展。

      戒指被他取下,在手心里缓缓地转动着,指腹突然触到什么开关,戒圈内冒出段小刺,他抬眼看向季礼。

      季礼走到姜识初身侧,低头询问的看着他,见姜识初摇头,季礼顺手拿过他怀里冷掉的热水袋,又摸了摸他的手心,这才看向梁清羽,“接人?”

      梁清羽目睹季礼所有的小动作,无语的“嗤”了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回道,“嗯,人没法给你留下来。”

      季礼没有阻止,只说,“你今晚带不走。”

      一旁的姜识初也大概听了个明白,被季礼握住的手动了动,季礼低头看了眼,轻抚他的手背,手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只伸出根手指方便姜识初把戒指套在他的指间,他继续问道,“分完了?”

      “带不走算了。”梁清羽不在意的摇头,接着说,“早分完了,我妈都走了,梁家是跟我没关系了。”

      季礼侧目看着姜识初沉默的样子,“梁启国许诺你什么了?”

      梁清羽打了个响指,跟着他们往外走,“明善的项目他让利百分之五,那位急着上位呢。”

      季礼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替姜识初拉开车门,等人坐好,他回头看向梁清羽,“走了。”

      “我也走了。”梁清羽摆摆手,掌心的手机震动,她脚步顿住,急忙低头去看,界面顶端显示的只是广告推送,她眼底的光灭的彻底。

      临上车前,季礼朝她看了眼,“梁清羽,大晚上带墨镜你看的见吗?”

      搭在把手上的手用力捏紧,梁清羽带着怒气转头,“你管我?!”

      季礼望着车内的姜识初,思绪变得快,他想起了兰旭的那个女生,忽而他笑了起来。

      初初怎么会跟她一样呢。

      他为自己的想法发笑,他回着,“不见了就去找,找到了关起来不就好了......”

      也没等梁清羽的回答,季礼上了车,留着梁清羽一人站在车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空下起了细密的小雨,雨下的急促,淋湿了她腕间露出来的红绳。

      红绳边缘起着毛边,衔接处磨损的更严重些,被雨淋的颜色加深,像是下一秒就要断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红绳被她匆忙塞进袖口。

      她坐上车,想着季礼的话,记忆回到刚才她同姜识初见面时的场景。

      防备那么深的人,却独独对季礼产生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

      梁清羽自嘲的笑了笑。

      都不一样,找到了又怎么样......

      关起来......

      会恨死她吧......

      雨刮器刮开挡风玻璃上的雨雾,她眼睛看向街道上那些打着同一把伞相拥离开的人。

      她仰头靠在椅背上,仍由墨镜滑落,露出她红肿一片的眼睛。

      静默的车厢响起她的低语。

      “找的到就好了......至少还有恨......”

      ——

      雨越下越大,布加迪被笼罩在雨幕中,炽白的车灯打在街道的路面上,雨滴砸向地面时,像是为这繁闹的夜景绽放了朵朵无声的烟花。

      季礼转动方向盘,将车驶进医院的停车场,布加迪缓慢驶过路障,他轻声问着,“不舒服吗?”

      姜识初回了回神,“没有......”他转头看向季礼,“你们要关谁?”

      直行的路线,右侧的转向灯却突然亮起,季礼自然地关掉转向灯,笑着问了遍,“初初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姜识初解开安全带,手撑在门框上,他没有着急下车,嘴角扬起,“你演技好差。”

      季礼的眸光微闪,敲打在方向盘的指尖停了下来,他紧了紧掌心,感受着指节处的戒指,指腹磨动着戒圈,“你愿意?”

      姜识初放下手肘,“我愿意什么?”他伸手去拉车门,没拉动,他问季礼,“不答应就不放我走?”

      那双黑色的眸子仿佛可以洞穿季礼。

      “咔嗒”一声,车锁被重新打开。

      指缝间的血迹干涸,季礼抽出湿巾擦了擦,“走吧。”

      姜识初看着季礼的动作,推门下车,他没走,手支在门框上,扬起下巴看向他的手心,“自己刺自己很爽?”

      湿巾从季礼手里掉落,他抬眸望向姜识初,面上的温和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你总能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看的见。”姜识初站在门外,俯视着他,“季礼,伤还没好就不要再留疤了。”

      “你怕我吗?”

      季礼总能说一些毫无头里的话,而姜识初总会去回答他。

      “不会......”姜识初微侧着脑袋,“你很可怕吗?”

      车厢里,暖黄的灯不知道被什么触开,光线瞬间照亮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季礼一抬眼就能清楚的看见姜识初。

      可他站在车外,即使是一臂的距离也很远。

      “能站近点吗?”

      “近什么近?赶快出来。”姜识初“砰”的关上车门,“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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