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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心动值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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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明天见一面吧。】
三十分钟前，姜识初收到姜建国的短信，上一条还是几天前，中间没有任何问候。
他划掉信息，关了手机，拿过课本出门。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姜识初伸出的手收回，他看着站在门口笑盈盈的人，“你又跟我上同一堂课？”
季礼抬起指尖勾着的早餐，“今天有事就不去了。”他接过姜识初手里的课本，“我送你过去，先把早餐吃了。”
姜识初没拒绝，咬了口还带着热气的包子，“你没吃？”
季礼按停电梯，“随便吃了点......”侧头看着他吃的一鼓一鼓的腮帮子，问他，“考完就回家？”
电梯停靠，姜识初点了点头，他三两口将早餐吃完，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走进电梯。
季礼跟了上去，他盯着姜识初红润的唇瓣看，抬手摸了上去，指腹触到点湿润，他压在姜识初的舌尖上，柔软的触感让他不住地想要再伸进去一点，在触上姜识初的眼睛时，他抬起手，笑着说，“......你自己伸出来的。”
淡淡的苦涩漫上姜识初的舌尖，压在舌上的指腹粗糙，不像是粗茧，像是划破的口刚长出来的痂壳。
姜识初瞥了眼季礼放下的手，伸手握上他的手腕翻看，“什么划的？”
季礼动了动指尖，勾住姜识初的拇指，“心疼我？”
手被甩开，电梯门展开的前一秒，姜识初朝季礼贴近，“我不心疼，就是这么好看的手可惜了。”
手腕的残留的温度攀升，季礼向前握紧姜识初的指尖，将走出电梯的人拉回，他低头靠近，“过几天能不能来陪我？”
后背撞上季礼的胸膛，姜识初看着再次合拢的电梯门，三楼的按钮被人按动，电梯向上攀升。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用脚跟踩上季礼的脚尖，“是不是闲的？”
季礼松开姜识初的手，摸向他的口袋，“就一天。”
他的手被姜识初拍开，不断震动的手机被按下了挂断键，姜识初的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看，垂在一侧的指腹无意识的交叠摩挲，他回头看向季礼，“什么时候？”
电梯终于到了底层，季礼跟上姜识初的步子，“你答应了？”
姜识初抽出季礼夹在手臂的课本，“那我现在后悔了。”
“不行。”季礼将姜识初送到教室门口，拉着课本的一角不放，“你答应我的。”
教学楼外忽然下起了雪，松软的雪花落在了季礼发尾，墨发里嵌上抹雪白，姜识初抬手替季礼拂去，“季礼，答应你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季礼抓住姜识初落回的手。
几分钟前，电梯内。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掉落道具一件！】
【S级：生命感知器】
姜识初看向脑内光屏上的红字说明，“生命回溯？”
【系统：没错！再次获得同样的道具可以升级，生命回溯就是表面意思，这次我们运气很好的！这可是S级！】
“什么条件？”
【系统：只要进度到达百分之百！我们就可以再次获得了！】
姜识初垂下眼帘，“那只差百分之二？”
系统调出数据，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宿主，昨天面板更新，攻略进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了......】
姜识初望着电梯门上的倒影，“......之前是为什么？”
【系统：可能是面板出错了，之前的应该是假性数据，不过我们已经七十了！距离一百按照宿主现在的能力还是很快的！】
姜识初按断手机不断打来的电话，“......数据也会骗人吗？”
【系统：当然了！主神大人教过我，任何事都不能百分百相信！】
姜识初在心里冷笑了声，此时的他很想拎着系统暴揍一顿，“百分之三十就很容易？这么久也才七十。”
【系统：别灰心嘛宿主，我们也不一定非要用这个道具嘛。】系统讨好的给姜识初调出他的报告分析。
【系统：前几次的进度涨的很快的，只要我们再做几个任务，百分百指日可待！】
姜识初看着季礼身影不再回答。
耳边传来季礼的声音。
“什么条件？”他又问了遍，“有人给你下达了指令？”
姜识初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听着他话语里的试探，捏着课本的指尖用力，他看着雪越下越大，盖住了枝头冒出来的绿意，“没有，时间发我就好，我会去的。”
他轻轻抽回课本，转身进了教室。
书从季礼的手里抽走，他看着姜识初走进视角盲区，脚步不由地向前迈开，手机却发出不合时宜的响动，他停住了向前的步调，接起电话，离开了教学楼。
走出校门，季礼问着在车边等候的助理，“调查的怎么样了？”
“时间有些久，但关键证据已经找齐了，现在就等主委会那边确认。”助理替季礼拉开车门，低声汇报着。
季礼应了声，抬手揉着泛痛的额角，伸手拿过药瓶。
一旁的助理见状，抬起的手在季礼眼神扫过来时瞬间放下，他微微坐正，劝阻着，“凌德医生提醒我让您不要再服用药物了。”
“你跟他的？”季礼拧开药瓶，倒了两粒出来。
“......没。”助理硬着头皮说，“您记忆力会下降的......”
药片从季礼手里滚落到车缝内，季礼将手中剩余的药片放回，“乔风，出差一个月回来想篡位？”
乔风偏头用力的咳了几声，“不是......老板.......我......”
季礼轻嗤了声，“你让凌德给你发工资。”
乔风立马放下手里的文件，倾着上半身就想往季礼身上扑，瞬间没了刚才的正经，“都是那小子威胁我！季礼啊——我们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给你当牛做马的管理公司，你不能这样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季礼蹙着眉往边上躲了躲，“你那只半挂橘猫还是那只半人高的阿拉斯加？”
乔风嚎的更大声了，“我的命太苦了！以前在疗光给你做牛做马就算了，现在在科创也给你做牛做马，我的命啊——”
“你再叫大点声，明天就不用来了，凌德正好缺一个实验对象，你刚好合适。”
乔风立马坐好，“总裁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
下课铃响起，姜识初起身的动作一顿，门外站着的女人正朝里张望，他收回目光，指尖用力，拿在手中的课本封面突兀的出现道折痕。
人群渐渐散去，姜识初戴上帽子向后门走去。
“初初！”
女人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里清晰极了，姜识初下楼的脚步加快。
余光偏见女人正朝着他的方向追赶着，追的着急，撞上了拐角的男生，黑发散落的垂落在肩头，她微弯着腰，手指摸着衣摆，面露歉意，瞥见姜识初停下，又着急的直起身，“小初——”
指尖磕上楼梯扶手，姜识初收回目光，顺着人群往教学楼外走，他不断加快着步伐，冷风割的耳廓通红。
“砰——”
季礼把姜识初抱了个满怀。
“初初，跑这么急？”
姜识初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急促的喘息让他脖颈通红，他蜷着发红的手指，退出季礼的怀抱，“我......”
口袋的手机再次发出震动，他拿手机的手不稳，掏了几次，来电最后自动挂断。
季礼低头看着姜识初的动作，握住他的手腕，“急什么？”抬眼问他，“刚刚看见了什么？”
姜识初的手垂落下来，他摇摇头，抓着季礼的手，“你忙完了？”
季礼带着他的手伸进口袋，看向他的身后，“忙完了......手这么冷？”
刚从教学楼赶出来的女人被穿着制服的保安拦住，她挥动着手臂，比划着什么，在确认找不到人后，放下手，跟着保安离开。
季礼收回眼神，掌心里的手慢慢被捂热，他带着姜识初往外走，听见他低声开口，“你送我去北门的咖啡店。”
“去兼职吗？”季礼给姜识初塞了片暖宝宝，圈上他的手腕，没让他放开，“还是去见谁？”
姜识初只说，“晚点再来接我。”他抬起眼，看着季礼，贴近他，“我想跟你吃饭。”
姜识初的话反常，可这样直白的邀约，让季礼恍惚了瞬，他望着姜识初，许久后应了声“好”。
——
车停在咖啡店门外，下车后，季礼拿过围巾，水蓝色的羊绒围巾被他整齐的系在姜识初的颈间。
“咖啡店很热。”围巾挡住了姜识初大半张脸，他仰起脸，让季礼给他摘下。
季礼伸手挠上姜识初的下巴，弯着眼，轻声道了声“乖。”
姜识初偏过脸，低下头，鼻尖闻到了季礼指尖的药味，和早上的不同，这次的苦味更重，他皱着鼻，往后退，“你生病了。”
季礼拉紧围巾的下摆，学着姜识初的语调，“说什么呢，快进去。”
姜识初扯松紧贴着的围巾，还了季礼一句，“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季礼拉开车门，手肘搭在车顶，倾身抵上姜识初的额头，“我的心天地可鉴......”
姜识初掏出口袋里发烫的暖宝宝，点在他的手背上，“......谁知道呢。”
季礼拿着姜识初扔给他的暖宝宝贴，望着他走进咖啡店的背影，轻声笑了笑，俯身上了车，抬腿勾上车门。
乔风：【宋知华要拦住吗？】
凌德：【礼，最新研究的催眠很有效，我会让我的助理先去一趟华国，很期待下个月的碰面。还有，上次你跟我提的那个心内科教授，他春节的时候会我和一起去找你。】
季礼扣上手机屏幕，转动方向盘，银白色的欧陆驶离A大北门，留下几缕的白烟在风中散尽。
姜识初撑着脑袋，挥开飘来的热气。
【系统：宿主，你让季礼送你是攻略他吧！】光球在姜识初脑内乱转，【我都懂！】
姜识初敲响桌面，不远处的服务员朝姜识初走来，“请问您还需要什么？”
姜识初把咖啡朝外推了推，“麻烦帮我撤掉，谢谢。”
【系统：不喝干嘛要点？】
姜识初看了眼时间，“想试试。”
【系统：试出来什么了吗？】
姜识初滑动着手机，眼底露出些笑意，“试出来你话真多。”
【系统：像我这么不计较的系统已经不多了，宿主，请你务必好好珍惜！！】机械电子音大声控诉着。
姜识初轻点着手机屏幕，水蓝色的围巾被他摘下，他仔细叠好，搭在腿间，他捋着围巾上的流苏，看着窗外走近的男人。
【系统：宿主，你刚刚为什么要跑，她可能只是想见见你。】
姜识初放下手，翻看着玻璃桌上甜品菜单，“一个很久没见的人，那么着急来你找你，你说......她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系统：这和季礼有什么关系，他送你，那个女人就不会来找你吗？】
“死机一次后你想开了？都不催我了？”姜识初身体远离桌沿，手交叠放在围巾上，他直视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人。
“初初啊......”姜建国局促的搓动着掌心，说话小心翼翼，脊背到挺的板正，“你奶奶都跟你说了吧，我就是想见见你，没别的意思......”
说着，他瞥见桌面上被翻开的菜单，和记忆中的手不同，这双手不再粗糙，宽厚，它皮肤的褶皱很少，“你看看，吃什么！爸爸买单！”他面露喜色，眉梢高高扬起，真的像是因为许久没见到儿子而满心满眼都是思念和喜悦。
姜识初将落在手上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时间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也或许是有了金钱的保养，他的头发依旧乌黑，眼角的皱纹不深，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堆在一起。
他将菜单一点点地推至姜识初的面前，姜识初不再看他，视线停留在他指尖点的那张图片上。
“小初，芒果的蛋糕！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的。”
姜识初没有回答好或不好，他同大多数人一样，芒果他吃不得，会过敏，严重的时候全身红肿，出生不久就查出来的。
指尖微动，围巾的流苏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姜识初的指端，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晚酒吧的季礼，弯着唇，不由的笑了笑，他将流苏取下，垂着眼，又细细的将它理好，“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爸爸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还愿不愿意跟着我了。”姜建国将手收回，靠坐在椅背上，“你奶奶你也知道，她的病好不......”
姜识初抬起眼，耐心在此时消失殆尽，他打断姜建国的话，“奶奶怎么样我比你更清楚，几十个电话打给我就想说这些吗？”
姜建国缓缓直起身，看着面前这个和宋知华越长越像的脸，再次开口时，语气中没了先前的小心，“跟着我你不用过成这样。”他打量着他的儿子，盯着他身上单薄的棉服看，“兼职都推了吧，明天好好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姜建国的眼神没有遮掩，那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看到过，嫌弃，可怜，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低声笑着，“你似乎搞错了，我从没想过跟你走。”
姜建国沉的住气，“你只能跟我走。”他拿出文件，推到姜识初面前，“当初你奶奶卖的房子记的是我名字。”他没有再自称爸爸。
他眼底的那点亲情没的干净，姜识初没有翻开，“五十万我会还给你。”
“你拿什么还？”
他们不再是父子，男人满是算计，而刚来的急在汹涌的生活中站稳的少年生不出一丝抵抗。
姜识初有时想起来，也总会惊奇，以前的混子在金钱的沾染下竟也可以成为一位假模假样的商人。
“你奶奶的病我查过，发病做手术的钱可不比几年前了，几万块可治不好。”他站起身，说的话，一字一字的反反复复剥开姜识初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
“以前我还会给你点钱，现在，你难道要看着你奶奶死在你面前？你说你拿什么还我？还像以前一样吗？小初，这么多年你还没学会吗？只要低头就好了......”
学会什么呢？
姜识初也想知道，他应该要学会什么。
而他的父亲，抛弃他的父亲，却在十几年后，站在他的面前问他，高高在上的质问他，你还没学会吗？
他该会什么呢？没人教过他，他走的每一步，踏下的每一个脚印，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被赶着走到现在，在这样一条崎岖的路上，姜识初是坚强的，即便低下头，他的脊背依旧是高高挺起的。
系统这样评价他——姜识初，我的第一任宿主，他勇往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