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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心动值六十六 “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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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见钱教授他们了?”镜片下的眼睛扫了眼季礼,拿着文件的手再次抬起,“不要做无用的事……”。
订好的文件向季礼砸来,订书钉在他眼下滑过一道红痕。
季礼偏了偏头,散落在肩上的纸掉落在鞋面上,鞋尖轻抬,踩上文件的一角,“我的事就是没用的了?”
他抬起脸,指腹擦过嘴角,笑了笑,“影响到他了?”他顿了顿,又说,“项目都手把手教给他了,还是搞砸了?该有多蠢?”
“你怎么说话的?他是你哥!”季文德厉声打断他,一侧的手又准备抬起。
季礼将他的手按在身侧,“你们把我当过儿子?”手上的力气加大,他问,“把我当备用器官还不够?需不需要我给他养老啊?”
眼底的血丝占据着整个眼球,他松开季文德的手,看着眼前这个说不出话的男人,季礼突然觉得畅快。
早就该这样了。
他望向躲在楼梯间的人影,抬脚离开。
“季礼!你忘了你奶奶......”季文德冲季礼喊道。
季礼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季文德,“你们有什么资格提她?”
这一瞬间,季文德对季礼感到陌生,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季礼,看着他的眼睛时季文德竟会感到害怕,那一直被自己压在手里的少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了让人畏惧的摸样。
仅这一下,季文德很快就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态度,他将话说完,“你忘了你奶奶是怎么死的?季礼,我们还愿意养着你你应该感恩戴德。”
他丝毫没有想过季礼是自己的儿子,觉得捏住他的弱处依旧是那么简单。
“你被保姆虐待是你哥报的警,没有你哥,你根本不会出生,早在你奶奶去世的时候你就会被送走。”他扯了扯季礼身上的衣服,“你现在的生活哪样不靠我?好好想想吧,跟以前一样多好?”
书房在眼前合上,躲在暗处的秘书上前,“少爷。”
“爷爷也找我?”季礼侧眼看向来人,将手里前不久缠好的绷带扔掉。
秘书看了眼垃圾桶里满是血污的绷带,不赞成的对季礼说,“刚刚的事老爷子知道了,您应该听话的,毕竟先生还是您的父亲。”
“父亲?”季礼停下脚步,“爷爷让你跟我说的?”
秘书刹住脚,他清了清嗓子,“是,老爷子还说,老夫人有东西留下,让您好好听话。”
“还有东西?”季礼揪住秘书的衣领,“你们之前都在骗我?”
秘书一脸平静的拉了拉被扯皱的衣服,“少爷您该冷静点,乖一点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不好吗?”
下三白的眼睛视线下移,他轻松地掰开季礼的手,“药就不要吃了,会影响身体。”语速不快,像是真的为季礼着想一般,“如果不想再回到疗光就好好待在国内,以前的人可早走了。”
他递上份整洁的文件,“科创的事就全权交给老爷子吧,这是文件,您签个字就行。”
“你们这都查的到。”季礼没接,他低笑了声,“股份可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想要就去找小叔吧。”
秘书淡淡的笑了笑,他收好文件,打量着这个少年,“您很聪明......”他看向季礼还带着伤的手,“记得处理好小心感染。”
他最后朝季礼微微点了点头,含笑着离开。
季礼松开手心,看了眼不远处踌躇着不敢上前的佣人,“什么事?”
“小姐她把自己关在柜子里谁喊也打不开。”
“家里没人了?”
“夫人和朋友出去玩了,先生......先生......”佣人的低着头话还没说完,余光看到季礼表情不耐的进了季若若的房间后霎时松了口气。
“季若若。”季礼推开房门,敲了敲紧闭的衣柜,“再不出来就别出来了,没人想哄着你。”
“季若若......”听到衣柜隐隐传来的抽泣声,季礼冷着脸拉开柜门,看到人的瞬间,他止住了声。
季若若满是泪痕的脸从玩偶的身上抬起,看到季礼的那刹,她瘪着嘴,张开手扑了过去。
季礼没有说话,把她抱在腿上,任由她把脏兮兮的脸埋在自己颈侧。
他抱着季若若坐到床边,不太熟练的顺着她的背,“别哭了。”他把季若若抱正,拿着湿巾给她擦脸,捏着她的鼻尖,“用力点。”
把人哄好后,季礼看着季若若乱成一团的头发,“真丑,有什么好哭的。”
“哥哥......”季若若拉着季礼的手,将脑袋抵在季礼的胸口。
“嗯......”
发烫的小手颤颤地塞进季礼的掌心里,肿胀的触感让季礼皱起了眉,他拿起季若若的手看了眼。
“他打你了?”
季若若不说话,只是将脸埋的更深了。
季礼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之前打过你吗?”
季若若摇摇头,没有受伤的手拽上季礼的指尖,她抬起脑袋,喘了喘气,看到季礼的嘴角时,红通通的眼睛又有眼泪溢出,“痛不痛哥哥?”
季礼抬手摸了下嘴角,“我没事......”他把季若若放在床上,帮她顺气,“手上药了吗?”
季若若被季礼拍的脑袋一点一点的,“阿姨给我上了。”
看季若若缓过劲来了,季礼直接盘腿坐在毯子上,将房间里的灯调暗了一度,“困不困?”
“不困。”季若若晃着脚,大着胆子踢上季礼的膝盖。
季礼抓住她乱动的脚,“明天不上学了?”
“痛——”季若若伸出手。
“跟我撒娇没用,我又不能帮你请假。”季礼朝她手心轻轻吹了吹,“好了,睡着了就不痛了。”
季若若跳下床,被季礼接住,她脱开季礼的手,去自己的小书架上找了本童话书,“今天讲这个吧。”
季礼拿过翻着看了看,“之前不是讲过一遍了?”
季若若坐在季礼腿边,脑袋靠在他的臂弯,“还想听。”
季礼抬了抬手臂,“去床上。”
“好!”季若若坐直身体,等着季礼抱她上去。
“我开始了。”季礼坐在床头。
季若若点点头,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耳边是季礼渐渐停下的念的毫无感情的童话故事。
房门轻轻合上。
“嘎吱——”
门栓在安静的空间内发出一声轻响。
姜识初急促地推开奶奶的房门。
床上是摆放整齐的衣物,手机也放在一边。
窗台是开着的,台面上还放着喷水壶,壶底下是残留着未干的水痕。
人应该是刚出门没多久。
姜识初推断着,重新锁好门后,他飞快的思索着奶奶可能会去的地点。
“小初?找到了吗?”刘姨撑着腰在楼梯口问着。
她刚在小区找了一圈,大晚上的也见看到几个人影。
姜识初摇头,扯着衣摆散热,“您先回去吧,这么晚了娃娃还一个人在家,我再找找。”
“这怎么行。”刘姨摆着手,“你叔马上回来了,我去公园找找,你往学校附近去看看,这几天老听到你奶奶念叨什么学校......”
姜识初觉得奇怪,也容不得他多想。
他应了声,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
“小渔?”姜识初骑着车,眼睛快速的掠过四周。
“你那边找到了吗?”林渔的话带着风声。
“还没有。”
“好,我在城西这边,找到了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的瞬间,街口的货车裹挟着刺眼的强光朝他冲来。
【宿主!!!】
系统的尖叫声和人群的惊呼在耳边炸开,姜识初大脑一片空白。
在车快撞上来的间隙,他本能地拧紧把手,向一侧倒去。
“吱——”
刺耳的刹车响彻整个街道。
姜识初重重摔在地上,翻身滚了两圈。
他仰躺在路边,眼前白光闪烁,耳鸣嗡嗡作响。
一脸凶相的司机正低头凑过来,短粗的眉毛竖起,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像隔了层厚膜。
“小子你不要命了!红灯没看见啊!”
姜识初费力地眨了眨眼,撑着地坐起时,掌心火辣辣的痛。
货车司机将他扶到路边,嗓门震的他又一阵发晕,“你说你骑那么快干什么!头盔也不戴......!”
姜识初靠在路牌上,心脏狂跳,喉咙发紧,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系统在脑海里急得乱窜,【宿主!你不会把脑子摔坏了吧!】
他深吸了口气,按了按直跳的太阳,对司机摆手,“没事......”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是林渔。
他挂断电话,回了个“还没”的消息。
【宿主?】系统语气担忧,紧张的开口,【要不要去挂个脑科啊?】
“你才脑子有病。”姜识初平静的反驳,一点没有刚经历一场生死的后怕。
【还好你没事!你都不知道刚刚有多惊险!!不到一米!!】系统见姜识初还有心情骂自己,瞬间放松下来,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骑车,姜识初推着车沿着人行道往学校的方向走。
A大那边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沿路找过一遍,只有附近他读了一年的高中还没仔细看过。
街道两旁的小店都打了样,他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路走到了尽头,旁边是个废弃了多年的公园。
锈蚀的铁架牌被吹的咯吱晃动,本该被铁栓锁着的大门却虚掩着条缝。
看着那条缝,他抱着希望推开了铁门。
他打着光在破旧的游乐设施间来回穿梭,除了荒草和垃圾,什么都没有。
“嗡嗡——”
来电显示着是刘姨。
聚在下颌的汗水砸在接听键。
“小初你那边找到了吗?公园也没有,太晚了你先回来吧,奶奶肯定没事的,晚点说不定她就自己回来了......”
姜识初听不清电话里在说些什么,他应了声,挂断电话后往路边走。
正要离开时,系统叫住了他。
【宿主!我刚感受到奶奶就在这附近!很近!】
系统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细微的交谈声。
姜识初脚步一顿,他转身的动作急切,看到几米开外的身影时,跳得胸口发痛的心脏缓了下来。
“奶奶能收留我一晚吗?”身形高挑的少年扶着老人一点点地往前走,说话间微微侧着头
听到他的话,老人笑着拍拍少年的手背,“我家还有一个小孩,你要不嫌弃你俩挤挤?”
少年若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到姜识初后,他的眼眸弯起,轻声对老人说,“奶奶,初初来接我们了。”
“嘀嘀——”
晚归的车辆缓缓驶过,车灯将三人脚下的路照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