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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心动值六十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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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来啦。”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个桔子罐头，“就买了一个，你俩一块吃。”
“奶奶......”姜识初伸手接过，疑惑的看向季礼。
“路上碰见了。”季礼出声回答，望向走在前面的老人，“你不知道奶奶出来了？”
姜识初摇头，老人挎着包走在前面，头发和衣服都梳理的整齐，见两人没有跟上来，还转身催促。
“你们在哪里碰见的？”姜识初拉着季礼快步跟上，低声询问。
季礼想了想，按照他的记忆，碰见老人的路口正好有个小学，他如实回答，“刚那条路还有往前......奶奶出来你不知道吗？”
姜识初转动着罐头的瓶口，“不知道......”他看着老人像是没发生这件事一样，还在同他讲自己是怎么跟季礼聊上的。
姜识初听着身边的俩人开始聊上自己，瞥了眼季礼，想也不用想都能猜到肯定是季礼自来熟。
“你真不回家？”等奶奶停下来的间隙，姜识初才有空插上一嘴。
“嗯，奶奶都答应了。”季礼肩上挂着奶奶的布包，他捏起包上的挂件，戳上姜识初的手背，“要听奶奶的话啊小初。”
嘴角正要勾起，又因刺痛僵在那里，他收敛笑意，侧对着姜识初继续同奶奶聊天。
姜识初扯过季礼收回的手臂，撕开口袋里的创口贴，在季礼愣怔的转过头时，准确无误地贴上了他的嘴角。
季礼笑了起来，上扬的唇角牵动了嘴边的创口贴，他抚平翘起的边角，“哪来的？”
“你管......”姜识初睨了他一眼，话说到一半，瞥见奶奶投来的促狭的目光，“奶奶——”
老人笑着回正身体，慢慢往前走着，“不说不说——关系真好啊——”她拍拍季礼的手，朝他眨了眨眼，刻意压低声音，“他关心人就这样，别扭的很。”
老人弯起眼，看到姜识初又要说什么，才笑着停下话头。
“嗯，我知道。”季礼轻笑着回应，拉住了想要逃离的姜识初，“奶奶都给我们留空间了，你跑什么？”
“什么跑？你别乱说......”姜识初抽出手臂，快步走到老人身边。
季礼笑了笑，跟在他们身后。
给林渔他们报完平安后，姜识初带着奶奶和硬要跟着一起的季礼上了车。
看着离家越来越近的路线，他偏过头问带着老花镜玩手机的老人，“您今天怎么出来了？”
滑动的屏幕停了下来，老人摘下眼镜，“就想着出来了，顺道来接你。”
“接我？”
一直靠在椅背上的季礼睁开了双眼。
姜识初侧头同季礼对望，两人都察觉到了老人话中的歧义。
车内一时无声。
“奶奶是不是记错了？”季礼出声打断了空气中的凝重，他调笑着开口，“小初都多大了还要奶奶接？”
他捏了捏姜识初僵直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拍。
姜识初安静的没开口反驳。
“你们多大了在奶奶眼里都跟小孩一样。”老人淡淡的笑了笑，接住话茬，捏着眼镜脚的手却显得无处安放。
季礼跟奶奶聊了几句，临到下车，他在姜识初耳边说，“回去说。”
“嗯......”
——
房间的灯很快暗了下去，姜识初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阳台边，调出近几天的监控视频。
视频卡顿了几秒后流畅地播放起监控画面。
视频里，玄关处贴着的“福”字挂坠晃动，大门从外被人打开，拄着拐的老人手里还提着在楼下早餐店买的包子，她弯着腰换好鞋后，将包子放进蒸屉上热着。
擦完手后她敲响了姜识初的房门。
“笃笃”
“小初该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她拍打着房门，房门上歪歪扭扭的贴纸半挂着掉在她的手背上。
她笑着将贴纸抚平，摇头小声地教训着，“都多大了还到处乱贴。”
发黄的贴纸早已没了粘性，在她重新贴上原位时彻底掉了下来。
她看着那崭新的漆面时伸出的手顿在那里，浑浊的眼睛蒙上层白雾，本就不清明的双眼此时更是难辨。
“小初都上大学了啊。”她抚过那些发黄的贴纸，笑自己糊涂，“早餐买多咯。”
她背着手，慢慢的朝厨房走，眼角的细纹怎么都抚不平。
视频加速。
窗外的天色渐暗，直到太阳再次升起。
玄关处的“福”字挂坠再次晃动，老人依旧提着从早餐店买来包子，蒸屉里又一次温着早餐。
姜识初的房门被老人拍响。
“小初该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她拍打着房门，余光瞧见卡在门缝里的贴纸。
她笑着弯腰捡起，“这孩子又乱贴。”她将贴纸捏在手里，敲响的房门没人回应。
“今天怎么睡这么晚？”她轻手轻脚的推开门。
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桌面上落了层灰，床铺只剩个床板，哪里有什么人影。
捏着的贴纸从她手里掉落，老人急忙找出手机，翻出了不知保存了多久的班主任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您好？”
“啊......老师啊，我是姜识初的奶奶，我们小初在学校吗？”老人往客厅走，穿着拖鞋打开大门。
老人定定的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拿着钥匙，眼里满是迷茫。
“小初不在学校吗？”
她捏着衣摆，“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家小初就是高一的学生啊。”
“小初奶奶，姜识初同学确实毕业了，在高二的时候他就转走了，现在已经大学了，您......”
钥匙撞上门框，发出的响声让老人惊颤，她站在楼梯转角，还在跟电话里的人解释，“小初才十五岁啊，怎么会大学了，老师......”
手机屏幕早就没电息屏了，老人拍打着关机的手机，捏着钥匙急得不知道往哪里走。
向下的楼梯仿佛是深渊，空间顿时混乱成一片，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推扯着她。
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扶手，混沌的眼睛眼角流出清透的泪水，打湿了凌乱的贴在脸侧的白发。
“妈？”
老人茫然抬起头，“你是谁？”
视频被季礼按停。
姜识初同楼梯间的老人一般，茫然的抬眼。
“没事的。”季礼抱住姜识初，手臂收紧，“没事的。”
他低声反复的在姜识初耳侧重复。
“会好的......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