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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心动值六十六 “早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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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听我的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姜建国端起咖啡啜饮一口。
姜识初卷起文件敲打着桌沿,面前的咖啡早已冷却,“房产转让给我我才能真的相信你吧。”
“卖都卖了,我还真能拿房子威胁你不成?”姜建国说,“你是我亲儿子,我总不会害你。”
姜识初嘴角挂着抹极浅的笑,“那你先给我转五十万吧,这点钱总不会难为现在的姜先生吧?”
姜建国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桌面砰出清响,映着人影的页面荡出波澜,“你这点真像你妈啊......”
他眼睛看向窗外,像是真的在怀念以前的妻子。
姜识初眉间刻着皱痕,这突如的念旧让他感到厌恶。
真想现在就离开。
姜识初搅拌着没有热气的咖啡,思索着下一笔该要多少钱。
“二十万。”
姜识初抬头,手里的动作停下,他递上手机,“直接转吧。”
姜建国倒是没料到姜识初这么直接,错愕了秒,便笑开,“晚点来接你?”
他站起身,俯视着坐在座位上没动的少年。
姜识初抬手叫服务员,“不用,地址发我就行。”
服务员撤下咖啡,姜建国扫视了姜识初一眼,“我找人去接你,你的衣服连宴会的门都进不了。”
“那再加五万吧。”姜识初扔掉擦拭桌面的纸巾,抱臂像后靠,“我只不过是答应了你会去。”
少年背靠在椅背上,夹克外套松垮的套在身上,说着话却不看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姜建国这才有好好看一眼他,抬起的手在姜识初起身时收了回去,他向姜识初的账户转了六万,“多的拿去补补身体,免得别人看见了说我虐待你。”
姜识初收起手机,心情似乎不错,离开时也没有同姜建国呛声。
【宿主,一下子就拿到三十万啊!】
考完试的学校清冷了不少,姜识初惋惜了声,“要少了。”
他拨通电话,将手里的甜品放在林渔的桌上,敲了敲打游戏打的起劲的林渔。
“奶奶。”他推开阳台门,看见了从宿舍楼出去的季礼
“小初?”
“嗯。”看到季礼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住,姜识初转身背靠在栏杆上,“等下我回家一趟,跟江医生约了今天的检查。”
“不用......”物品倒地的声音带着老人的慌乱一并传进姜识初的耳朵,“上次奶奶问过了......”
姜识初打断她,“约了别的,您收拾好东西就行。”
阳台的门被推动,林渔探了个脑袋出来。
姜识初对着电话又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后问身前人,“有事?”
林渔摇头,走到姜识初身侧,“你答应你......他要去了?”
姜识初拨掉飘在窗台上的枯叶,“嗯......”他直起身,朝林渔的床边看了眼,“有人来接吗?”
林渔扭头看向自己装的满满的行李箱,点点头,“我跟我爸说了,等下你直接带奶奶过去就好了。”
姜识初抬手在林渔头顶薅了一把,“替我谢谢林叔。”
林渔轻“哼”一身,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策划书,“你看看。”
姜识初只看了眼塑料封壳上的字,“你出股啊?”
“看不起我!”林渔竖着眉,“从小到大我存的钱可不少。”
他凑近一步,“策划书是大四的两个学长写的,他们正在合伙人,还差一个。”
“所以你推荐了我?”
林渔拉开椅子坐下,“就算我不推荐他们也会找你。”
“你做过的课题他们都分析过,就算我不推荐他们也再考虑你。”他把策划书往前推了推,“看看呗?”
姜识初接过简单的翻了几页,“医疗机器人?”
“嗯哼。”林渔趴在椅背上,“你有什么建议?”
“问我?”
“学长也是这个意思,这只是大概方向。”
姜识初合上策划书,“我帮不了什么忙。”
“为什么?”林渔撑着胳膊坐起身,语气急促,“你出脑子,他们出技术,初初,你对市场很敏锐,而且教授也很欣赏你!”
“你知道这么多?”姜识初笑着将策划书放在林渔的面前,“创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群没资历没背景的人怎么在这混出头?把项目给别人一看就有投资吗?”
林渔抿着唇,“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将策划书往姜识初怀里重重一拍,“反正我已经把你推给学长了!”
林渔耷拉着头,搭在策划书上的手紧拧着页角,“姜识初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姜识初话堵在喉间,“接你的人还没来?”
林渔松开手,看姜识初没再拒绝,低落是心情瞬间消散,“快了快了。”
他坐着转椅轻哼着小调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转椅的滚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响动“咯吱”的再次滑向姜识初。
江医生将报告放在他眼前,抬头看着还站在那里的少年,“目前不是很严重,最重要的还是老太太的心脏问题。”
“会越来越严重吗?”姜识初低声询问,半晌又补了句,“记忆方面。”
“这个病你肯定也了解过,记忆丧失是不可逆的,越来越严重这个还是要看个人,恢复的病例也有,但是是极少数。”江医生从书架上拿了个心脏模型。
“药换成以前的那款心脏指征达到目标期望值会慢很多,这里......还有这......靠药物已经不能维持了......阿尔茨海默症现在只是个小问题,所以你.......”
“什么药?”姜识初微睁着眼睛,突然出声打断,急忙抬起的手“哐”的磕上桌沿。
江医生不解的看向姜识初,“半个月前,老太太说要换成之前的那款,打电话给你你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姜识初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了,找林渔的那个早上,他确实收到了奶奶打来的电话,可他没有听清就挂断了,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
姜识初喉间发紧,手脚冰凉一片,“能换回去吗......”
江医生严肃的皱起眉,“怎么能说换就换,小初,这可不是吃糖,不喜欢就可以换一种,老太太的病情本来就不稳定,频繁换药她的身体也不能承受。”
“心脏是个大问题,现在老太太随时可能出事......”
“你放假了吧,尽量不要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要刺激她,多顺着她......”
“小初急不得......回去吧......”
姜识初无神地摘着菜叶,水龙头的水漫过水盆也没发现,直到冷水打湿了胸前的衣服他才猛地回神,连忙关上水龙头。
简单炒好菜后,姜识初才敲响老人的房门。
老人披着睡衣,脸上还带着睡意,“最近觉都变多了......”她愧疚的望着姜识初,“小初就放学啦,奶奶睡过头了,这又让你自己做饭......”
姜识初避开老人的目光,“放学了,今天放的早......”他将老人带到饭桌前,笑着把碗筷摆好,“看看我做的合不合您口味?”
老人含笑着结果筷子,“小初做得奶奶当然爱吃了。”
“那您先吃着,厨房还没收拾呢。”
“厨房晚点我再收拾,你快吃,下午上学别迟到了。”
姜识初手撑着桌面站起身,脚踝剐蹭着塑料凳沿,让他的动作缓慢了些,“下午放假,您别操心我了。”他把菜推到老人面前,嬉笑着,“您不吃完可是不给我面子啊。”
筷子轻敲在姜识初的手背,老人笑怪道,“想撑死你奶奶?”
姜识初眼睫扇动,往厨房走,“您可别瞎说。”
擦干灶台上的水渍,姜识初侧头撇向餐厅,挂好抹布,他推开了老人的房门。
他翻找了下,才在床头的抽屉里找到被红色塑料袋包裹的药盒。
药盒的标签一角起翘,隐隐可以窥见掩盖在下方的旧标签,他晃了晃摆在床头的药盒,到处里面剩余的几粒药片。
替换过的药片要小上一圈,不仔细对比很难发现,而这瓶药都吃了大半,他现在才发现。
药片重新倒回药盒,他将东西归置好,起身去收拾好吃完的剩菜,收到姜建国发来的消息后,他同客厅正在看电视的老人打叮嘱了几句,关门前想了想,他止住了想要反锁大门的动作。
他收起钥匙,按响了刘姨家的门铃。
“谁啊?”门内女人疾步朝门外走,扬声询问。
“刘姨......是我......”
门被一把拉开,女人身上还系着围裙,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断粗红润,还泛着油光。
她扯过抹布擦了擦,“咋啦?吃饭了没?来姨家吃点?”
姜识初把钥匙和信封一起递过去,“刘姨我今晚有事,可能赶不回来了,这是家里的钥匙,还有这个给您......”
他将信封塞进刘姨的围裙口袋,“奶奶记忆有点问题......”
“出什么事了?”刘姨摸出口袋里的信封,放轻声问道,“没事的啊......我今晚还在家呢......”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姜识初摸了摸后颈,嗫嚅着说,“今晚还得再麻烦麻烦您......”
“什么麻不麻烦的。”
“那我先走了......”
“好好......”刘姨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捏着信封站在门口叹了声气,一时忘了自己刚刚想要问什么。
她转身回屋,身后的大门半掩着,等她低头一看,才想起来,“忘了问了......”她打开信封,娃娃也好奇的跑到她身边探头看。
刘姨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来......我们看看小初哥哥给了什么......”她搓开封口看到里面露出的红白一角,笑意顿在脸上,她装好信封连忙往楼下跑。
等她喘着气跑到楼下,姜识初早就不见了人影。
——
加长版轿车停在姜识初面前。
他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烟,将捻灭的烟蒂抛进垃圾桶,看到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姜建国的脸,他才扯了扯嘴角站起身。
姜识初拉开车门,坐在台阶蹭上裤子的灰也不拍,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就坐下。
也不看姜建国,长腿大敞着展在两侧,肆意打量着车内,毫不关心对面女人的脸色。
“姜识初,没人教你见到人要打招呼吗?”
女人掩着鼻,嗓音尖细,高傲惯了的人说的出的话总是带着些刻薄。
姜识初停下打量的目光,转过头,视线先是落在了坐在女人声侧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随后才落在女人身上。
“我啊?”他指了指自己,旋即笑出了声,“这不该问问你丈夫?”
他往后靠,单手枕在脑后,敛下笑意,“还有......你谁啊?真把自己当我长辈了啊?”
说完,姜识初瞥见男人脸色变了又变,脑后的手放下,他拾起果盘里的葡萄,拿着手里抛了抛。
在姜建国正要开口时,他忽的将准头对向任念离。
任念离表情难看,姜识初看着她往姜建国的方向靠,顽劣的心引得他弯起了眼,葡萄被他精准的扔回盘中。
他靠会了原位,将任念离即将开口的话堵了回去,“真是不好意思,我真没想吓你......”他咳了咳,刻意遮掩唇角溢出的笑意,“任......额......”他微微蹙起眉,像真的为称呼而苦恼般思索着。
宴会马上开始了,姜建国不想让这点小事闹大,照姜识初的性子,他要是临时反悔了,姜建国可拉不住他,现在要再用老太太和房子的事威胁他恐怕也不好使,到时候任老爷子也不好交差。
姜建国心里焦躁不安,昨晚凌晨手机里突然有道陌生的电话打到家里的座机,想到电话里的提点,他只好压下怒气,安抚任念离。
也不知道姜识初是从哪里攀上的大人物。
姜建国按住任念离的手,对她使了个眼神,“叫任阿姨就好......”
暴怒边缘的任念离死死绞紧手帕,握着姜建国的手气的发抖,尖锐的美甲戳的姜建国想要收回手,却又不得不任由任念离发泄。
姜识初看着两人的动作,对上任念离的眼睛,随即笑了笑,“任阿姨好......你这么大年纪了,想必也不会跟我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