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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晩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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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晚风轻吟与鬓边私语
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漫过院子里爬满栅栏的蔷薇，溜进半开的画室窗户。洛依正伏在画架前，笔尖蘸着暖黄的颜料，细细勾勒画布上贺峙抱着贺向阳在向日葵丛里笑的模样。夕阳的金辉淌在他的发顶，染得那截白皙的脖颈都泛着柔和的光。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温热气息，不消回头，洛依就知道是贺峙。他的画笔顿了顿，唇角先一步弯起来：“向阳睡了？”
“嗯，闹着要听两个爸爸的故事，讲到你第一次给我画素描，就揉着眼睛打哈欠了。”贺峙的声音低柔得像晚风，他走到洛依身后，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鼻尖蹭着他颈侧的软肉，“画什么呢，这么专注？”
洛依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贺峙的脸颊。他能闻到贺峙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院子里草木的清新，是让他心安的味道。他抬手，用画笔的木柄轻轻点了点贺峙的下巴：“画我们家向阳，还有你。你看，这里，你的笑涡，上次我画浅了，这次得补得再深一点。”
贺峙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画布上的自己眉眼温柔，怀里的贺向阳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旁边的向日葵开得泼泼洒洒，像一片金色的海。他的目光落回洛依的脸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洛依的眼角：“你呀，总把我们画得这么好。倒是你自己，每次都把自己藏在画框外。”
洛依轻笑出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软下来：“我在画里看着你们，就很好了。”
贺峙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洛依的耳廓：“不好。”他的声音带着点执拗的认真，“下次，我要你站在我们身边，我们三个人，一起在画里。”
洛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他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贺峙，夕阳的光落在贺峙的眉眼间，勾勒出深刻俊朗的轮廓。他抬手，轻轻描摹着贺峙的眉眼，从眉心到眼尾，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好啊。那你可得配合我，不许像上次一样，对着镜头就板着脸。”
贺峙低头，鼻尖蹭着洛依的鼻尖，呼吸交缠。他的唇擦过洛依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吻住了洛依的唇。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像初夏的风，像融化的糖，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漫过心底的每一寸角落。洛依闭上眼，抬手环住贺峙的脖颈，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间，回应着这个缱绻的吻。
画室里的颜料味，窗外的花香，还有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画架上的画布静静立着，记录着这家人的欢喜，而画架旁的两个人，正用最亲昵的姿态，续写着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
不知过了多久，贺峙才缓缓松开洛依，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饿不饿？我炖了你喜欢的排骨汤，还有向阳念叨了一下午的玉米烙。”
洛依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惹得两人都笑起来。他点点头，脸颊还泛着红：“饿了。不过，得先把画笔洗了。”
“我来洗。”贺峙拿起他手里的画笔，牵着他的手往画室外面走，“你去院子里坐会儿，吹吹风，等我把东西收拾好，就开饭。”
洛依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走到院子里，晚风迎面吹来，带着蔷薇的甜香，洛依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他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看着贺峙的背影消失在画室门口，心里被填得满满的。结婚这么多年，贺峙待他，从来都是这般细致妥帖。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相濡以沫，他们走过了太多的路，却始终把彼此放在心尖上。
不一会儿，贺峙端着洗干净的画笔出来，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又转身进了厨房。洛依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贺峙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挺拔，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他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小姑娘，总喜欢偷偷拍贺峙的样子。
晚饭的时候，贺向阳被香味馋醒了，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跑出来，扑到洛依的怀里：“爸爸，我闻到玉米烙的味道了！”
洛依抱起他，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馋猫，快去洗手，洗完手就能吃了。”
贺向阳颠颠地跑去洗手，贺峙端着最后一盘玉米烙出来，看着父子俩的互动，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他把盘子放在桌上，走到洛依身边，弯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辛苦你了，画了一下午。”
洛依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不辛苦，和你们在一起，做什么都不辛苦。”
贺向阳洗完手跑回来，扒着桌子嚷嚷：“两个爸爸又偷偷亲亲！我也要！”
贺峙笑着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洛依也跟着亲了一下。贺向阳咯咯地笑起来，小胳膊搂着两个爸爸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饭菜的香气漫在院子里，晚风轻吟，蔷薇摇曳。洛依看着身边的一大一小，心里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冬天。那时他们还没有这个家，没有向阳，可贺峙也是这样，把他护在身后，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时光流转，四季轮回，身边的人始终未变。这大概就是，最圆满的幸福了。
饭后，贺峙收拾碗筷，洛依带着贺向阳在院子里散步。贺向阳牵着洛依的手，小短腿迈得飞快，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爸爸，今天老师夸我画的向日葵好看了！还说，我画的向日葵，比院子里的还要漂亮！”
洛依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我们向阳最棒了。以后呀，肯定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画家。”
贺向阳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画好多好多画，送给爸爸和爹爹！”
“好啊。”洛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抱起贺向阳，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贺峙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夜色渐浓，星星爬上了墨蓝色的天幕。贺峙洗完碗出来，接过洛依怀里的贺向阳，掂了掂：“小家伙又沉了。走，爹爹带你去看星星，讲嫦娥的故事。”
贺向阳欢呼一声，搂住贺峙的脖子。洛依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父子俩的背影，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走到院子中央的秋千旁，贺峙把贺向阳放在秋千上，轻轻推着他。洛依走过去，和贺峙并肩站着，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看着秋千上笑得开怀的孩子，看着天上的繁星，看着院子里开得正盛的蔷薇。
“贺峙。”洛依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贺峙侧过头看他。
洛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盛着星光，也盛着他的身影：“我好爱你。”
贺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停下推秋千的手，转过身，握住洛依的手，指尖相扣。他低头，在洛依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柔得能融进夜色里：“我也是。洛依，我爱你，比世间万物，都要爱。”
秋千还在轻轻晃着，贺向阳的笑声清脆悦耳。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晚风带着花香，拂过两个相视而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