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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蝉鸣 ，海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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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蝉鸣盛夏与海边絮语
盛夏的蝉鸣聒噪得厉害，阳光泼泼洒洒地落下来，把院子里的向日葵晒得越发精神。贺向阳放了暑假，每天都像个小炮弹似的，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或是蹲在画室的角落，拿着小画笔涂涂画画，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洛依的画展刚结束，难得闲下来，便和贺峙商量着，再去一次海边。贺向阳听说要去海边，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背着自己的小背包，拉着两个爸爸的手，催着他们出发。
车子一路向南，驶离了城市的喧嚣。贺向阳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洛依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看着贺峙开车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贺峙的发顶，染出几缕浅金色的碎光，他的侧脸线条利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看得洛依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贺峙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冲他笑了笑：“看什么呢？”
洛依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别过头看向窗外，嘴上却硬着头皮说：“看风景。”
贺峙低笑出声，腾出一只手，伸过去握住洛依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骗人。你的眼睛里，明明只有我。”
洛依的脸更红了，他轻轻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握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温热而熟悉，像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后座的贺向阳忽然凑过来，扒着座椅靠背：“爹爹，你又欺负爸爸！”
贺峙挑了挑眉，看向后视镜里的小家伙：“爹爹这是在和爸爸撒娇，不是欺负。”
“撒娇？”贺向阳歪着脑袋，一脸疑惑，“那我也要和爸爸撒娇！”说着，他就扑到前排，搂住洛依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爸爸，向阳也要抱抱！”
洛依被他逗得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抱抱我们的小向阳。”
贺峙看着他们父子俩亲昵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握紧洛依的手，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朝着海边的方向，驶得更稳了。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了海边的民宿。民宿是一栋带小院子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满院的三角梅，开得热烈奔放。老板是一对和蔼的老夫妻，见他们带着孩子，特意给他们升级了带露台的房间。
放下行李，贺向阳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个爸爸往海边跑。夕阳西下，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贺向阳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踩在软软的沙滩上，欢呼着冲向海浪。
洛依和贺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沙滩上奔跑，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洛依忍不住笑出声：“这孩子，看到海就疯了。”
贺峙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两人的脚印并排留在沙滩上，被海浪轻轻漫过，又慢慢抚平。贺峙侧过头，看着洛依被夕阳染红的侧脸，轻声说：“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海边，也是这样的天气。”
洛依的脚步顿住，记忆像是翻涌的海浪，瞬间涌上心头。那是很多年前的夏天，他和贺峙还没有确定关系，只是借着朋友的名义，一起来海边散心。那天的夕阳，也像今天这样美，贺峙站在他身边，看着海浪，轻声说，洛依，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他回过神，看向贺峙，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当然记得。你当时还结巴了，脸都红透了。”
贺峙低笑出声，伸手，轻轻刮了刮洛依的鼻尖：“还敢取笑我？那你呢，听到我表白，转身就跑，害得我追了你大半个沙滩。”
洛依的脸颊发烫，他别过头，看向正在沙滩上堆城堡的贺向阳，嘴上却不认输：“谁让你突然说这个，我……我当时太惊讶了。”
贺峙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我知道。”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洛依，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洛依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抬手，覆在贺峙的手上，指尖相触，暖意融融。他转过身，看着贺峙的眼睛，认真地说：“贺峙，遇见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贺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俯身吻住了他的唇。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两人的发梢，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身上，把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贺向阳的声音远远传来：“爸爸！爹爹！你们快来看！我堆了一个超级大的城堡！”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朝着贺向阳的方向走去。贺向阳正站在一座歪歪扭扭的沙堡前，得意地昂着头，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拉着他们的手，指着沙堡介绍：“你们看，这是我们的家，这里是画室，这里是向阳的房间！”
洛依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向阳真厉害，堆的城堡真漂亮。”
贺峙也蹲下来，拿起旁边的小铲子，帮着贺向阳加固沙堡：“我们再给城堡加个围墙，好不好？这样，就不会被海浪冲垮了。”
贺向阳欢呼一声，拿起小铲子，和贺峙一起忙活起来。洛依坐在旁边的沙滩上，看着一大一小认真的模样，拿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勾勒出他们的身影。
夕阳渐渐沉下去，夜色漫上来，星星一颗颗爬上了天幕。海边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飘来烤鱿鱼和冰淇淋的香气。贺向阳揉着肚子，仰起头看着两个爸爸：“爸爸，爹爹，我饿了，我想吃烤鱿鱼，还想吃冰淇淋！”
洛依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好，我们去吃烤鱿鱼，还有冰淇淋。”
贺峙也站起身，牵住洛依的手，另一只手抱起贺向阳，笑着说：“走，爹爹请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夜市的灯火璀璨，人声鼎沸。贺向阳一手拿着烤鱿鱼，一手拿着冰淇淋，吃得满嘴都是酱汁。洛依和贺峙坐在旁边的小摊子上，点了两杯冰镇的椰子汁，看着贺向阳满足的模样，相视一笑。
“对了，”洛依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贺峙，“这次画展，有个国外的收藏家，想买走你最喜欢的那幅《暖阳》，我没答应。”
贺峙挑了挑眉，拿起一颗烤花生，剥了壳，递给洛依：“我知道。我看了画展的报道，那幅画，你留着就好。”
洛依接过花生，放进嘴里，轻轻嚼着：“那幅画，是我特意为你画的。画的是那年冬天，你在雪地里等我的样子。我想，把它挂在我们的画室里，永远挂着。”
贺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握住洛依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好。挂在画室里，每天都能看到。”
夜色渐深，贺向阳趴在贺峙的肩头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烤鱿鱼串。洛依和贺峙牵着手，慢慢走在回民宿的路上。海风轻拂，带着夏夜的凉爽，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像是在诉说着温柔的情话。
走到民宿的院子里，贺峙小心翼翼地把贺向阳抱回房间，盖好被子。洛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远处的海浪声，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贺峙从身后抱住他，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柔得能融进夜色里：“洛依。”
“嗯？”洛依侧过头看他。
贺峙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盛着星光，也盛着他的身影：“我们以后，每年都来海边，好不好？”
洛依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好啊。每年都来，带着向阳，看着他长大。”
贺峙低头，吻住了他的唇。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了整个盛夏的夜晚。
蝉鸣渐歇，爱意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