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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重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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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初雪落肩与旧年暖忆
初冬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清晨醒来，推开窗，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院子里的向日葵杆子上积着薄薄的雪，木槿花的枯枝上挂着晶莹的冰凌，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贺向阳是被窗外的雪景吵醒的，他揉着眼睛跑到窗边，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兴奋得跳了起来：“爸爸！爹爹！下雪了！下雪了！我们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
洛依披着外套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雪景，眼底漾着笑意：“是啊，下雪了。今年的雪，比去年来得早一些。”
贺峙端着热腾腾的牛奶和面包走进来，看到一大一小趴在窗边看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先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去院子里堆雪人。”
贺向阳欢呼一声，立刻跑到餐桌前，拿起面包啃了起来。洛依走到贺峙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牛奶，指尖相触，暖意融融。他看着贺峙，笑着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
贺峙的目光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揽住洛依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当然记得。那年冬天，你冒雪给我送药，回来的时候，头发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像个小雪人。”
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想起那年冬天，贺峙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冒着大雪，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退烧药。回来的时候，浑身都冻僵了，贺峙却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那时候，你还说，”洛依侧过头，看着贺峙的眼睛，“等你病好了，就带我去堆雪人，打雪仗。结果，你病好了，雪却停了。”
贺峙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拂过洛依的发梢：“所以，今年，我一定要陪你堆个最大的雪人，打一场最痛快的雪仗。”
吃完早饭，三人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围巾和手套，走进了院子。雪还在轻轻飘着，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贺向阳迫不及待地冲进雪地里，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朝着贺峙扔了过去：“爹爹！接招！”
贺峙笑着躲开，弯腰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轻轻扔向贺向阳：“小家伙，敢偷袭爹爹？看招！”
洛依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俩在雪地里打闹，笑得眉眼弯弯。他蹲下来，抓起一把雪，开始堆雪人。贺峙看到了，也跑过来帮忙，贺向阳见状，也加入了堆雪人的队伍。
三人分工合作，贺峙负责滚雪人的身子，洛依负责滚雪人的脑袋，贺向阳则负责找一些小石子和树枝，给雪人做眼睛和手臂。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雪人就堆好了。贺向阳还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雪人的脖子上，又把自己的帽子戴在雪人的头上，得意地昂着头：“你们看！我们的雪人，是不是超级可爱！”
洛依和贺峙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超级可爱！”
雪越下越大，贺向阳的小脸冻得通红，却还是不肯回屋。洛依担心他冻感冒，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向阳，我们回屋吧，外面太冷了，会冻感冒的。”
贺向阳瘪了瘪嘴，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雪人，才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明天再来和雪人玩。”
贺峙抱起贺向阳，牵着洛依的手，朝着屋子走去。走进温暖的客厅，脱下厚厚的外套，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贺峙去厨房煮了姜茶，端出来的时候，递给洛依一杯：“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洛依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四肢百骸。他看着窗外的雪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贺峙：“贺峙，你还记得吗？我们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冬天，也是下着这样的雪。”
贺峙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记得。那天，朋友们都来了，我们围坐在餐桌前，吃着红烧肉，喝着桂花酒，聊着天，笑声满屋子都是。”
洛依的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是啊。那时候，我们还在盼着向阳的到来。现在，向阳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贺向阳靠在洛依的怀里，捧着姜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听到他们的对话，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爸爸，爹爹，向阳那时候在哪里呀？向阳那时候是不是在天上，看着爸爸妈妈？”
洛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摸了摸贺向阳的头，笑着说：“是啊。向阳那时候在天上，挑了我们做你的爸爸妈妈。”
贺向阳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向阳以后，要一直陪着爸爸妈妈，永远不分开！”
贺峙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他伸出手，将他们一起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融进窗外的雪景里：“好。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飘着，屋内的暖炉烧得正旺，姜茶的香气漫在空气里，温馨而美好。洛依靠在贺峙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贺向阳，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