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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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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春联红遍与除夕守岁
腊月的风裹着年关的甜香，穿街过巷地拂过家家户户的窗棂。红灯笼在寒风里晃出暖融融的光，腊梅的香气混着炒货的焦香，把整座城市都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年味儿里。洛依和贺峙带着贺向阳穿梭在集市的人流里，小家伙穿着一身簇新的枣红色棉袄，绒绒的帽子扣在头上，手里攥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红果儿映着他的笑脸，像颗熟透了的小苹果。
贺向阳的小短腿迈得飞快，一会儿拽着洛依的手往卖糖画的摊子前冲，一会儿又指着路边挂着的红灯笼蹦蹦跳跳：“爸爸！爹爹！你看那个灯笼，上面有小兔子！我们买一个挂在院子里好不好？”
洛依被他拽得脚步轻快，弯着腰看他仰着的小脸，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好啊，买一个最大的，挂在葡萄架上，让它照着我们的向日葵。”
贺峙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年货，有腊肉、腊肠，还有贺向阳念叨了好几天的坚果和糖果。他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身影，洛依的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拂过贺向阳的脸颊，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阳光透过集市的棚顶，洒在洛依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贺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软得一塌糊涂。
等挤到卖灯笼的摊子前，贺向阳踮着脚尖扒着木架，指着最顶端那个印着金元宝和小兔子的红灯笼：“就要这个！爹爹，我要这个！”
贺峙笑着抬手把灯笼摘下来，掂量了一下，又挑了两副烫金的春联，和几张印着“福”字的窗花。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大爷，看着贺向阳可爱的模样，又多塞了他一把糖：“小娃娃真俊，新年讨个好彩头！”
贺向阳攥着一把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喊了声“谢谢爷爷”，惹得周围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回家的路上，贺向阳坐在车里，怀里抱着红灯笼，小手一会儿摸摸灯笼上的小兔子，一会儿又剥颗糖塞进嘴里，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念叨着：“等下我们贴春联，我要帮忙！我要贴窗花！”
洛依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看贺峙开车的侧脸。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贺峙的手指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洛依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觉间，指尖就轻轻碰了碰贺峙的手背。
贺峙的嘴角弯了弯，余光瞥见他泛红的耳廓，低声笑了笑：“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洛依的脸微微发烫，连忙收回手，假装看向窗外的风景：“没看什么，看路边的树呢。”
“骗人。”贺峙的声音带着笑意，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洛依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你的眼睛里，明明只有我。”
后座的贺向阳立刻凑过来，扒着座椅靠背喊：“爹爹又欺负爸爸！爸爸，我帮你！”
贺峙挑了挑眉，看向后视镜里的小家伙：“爹爹这是在和爸爸撒娇，不是欺负。”
“撒娇？”贺向阳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扑到洛依的胳膊上，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爸爸，我也要撒娇！我要抱抱！”
洛依被他软乎乎的小身子蹭得心头一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好，抱抱我们的小向阳。”
贺峙看着后视镜里相拥的父子俩，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车子缓缓驶进院子，贺向阳第一个跳下车，抱着红灯笼就往院子里跑。洛依和贺峙拎着年货跟在后面，看着院子里的向日葵杆子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叶子，木槿花的枝条光秃秃的，却透着一股来年的生机。
“我们先贴春联！”贺向阳把灯笼放在石桌上，就拽着贺峙的手往门口跑。
贺峙搬来梯子，稳稳地站在上面，手里拿着春联。洛依站在下面，扶着梯子的扶手，手里拿着胶水，仰头看着贺峙：“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
贺峙依言调整着春联的位置，冬日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洛依看着他，忽然想起他们搬进这个家的第一个冬天，也是这样的场景，贺峙站在梯子上贴春联，他站在下面扶着，那时候他们还在盼着贺向阳的到来，如今小家伙已经能跑能跳，还能在一旁指挥了。
“爹爹，你贴歪了！”贺向阳站在一旁，小手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似的喊着。
贺峙低头看了看，故意逗他：“哪里歪了？爹爹觉得正正好。”
“就是歪了！”贺向阳撅着嘴，跑到洛依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爸爸你看，爹爹贴歪了！”
洛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我们向阳的眼睛真尖，爹爹这就调整。”
贺峙无奈地笑了笑，又把春联往左边挪了挪，低头问：“现在正了吗？”
贺向阳踮着脚尖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正了！爹爹真棒！”
洛依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漾着温柔的笑意。贺峙从梯子上下来，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低声说：“看你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推了推他：“当着孩子的面呢。”
贺峙却不肯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洛依的耳廓：“当着孩子的面，才更要抱你。”
贺向阳正踮着脚尖贴窗花，听到两人的对话，转过头来，眨着大眼睛说：“爸爸和爹爹抱抱，向阳也要抱抱！”
说着，他就张开双臂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两人的怀里。洛依和贺峙相视一笑，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一家三口相拥在院子里，冬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贴完春联和窗花，贺向阳又吵着要挂灯笼。贺峙把红灯笼挂在葡萄架的最顶端，红色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映得整个院子都暖洋洋的。
“我们家有年味儿啦！”贺向阳仰着头看着红灯笼，兴奋地拍手。
洛依靠在贺峙的怀里，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圆满的幸福了。
除夕那天，天还没亮，贺峙就起床去了厨房。洛依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披着外套走过去，就看到贺峙系着围裙，正在案板上切着五花肉。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怎么起这么早？”洛依走到他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贺峙的身子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转过身，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醒了？不多睡会儿？”
“被你吵醒的。”洛依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着他的胸膛，“今天要做红烧肉吗？”
“嗯，萧炎要来，他点名要吃红烧肉。”贺峙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还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向阳喜欢的炸春卷，都给你们做。”
洛依的心里暖烘烘的，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辛苦你了。”
贺峙的眸色深了深，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清晨的微凉和彼此的暖意。厨房里的炉火滋滋作响，锅里的水冒着热气，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馨而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贺向阳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爸爸！爹爹！我醒了！”
两人相视一笑，贺峙捏了捏洛依的脸颊：“去看看我们的小宝贝醒了没。”
洛依点点头，转身往卧室走去。贺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未褪，然后转过身，继续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上午的时候，朋友们陆续来了。萧炎扛着一大块五花肉，一进门就喊：“贺峙！洛依！我来啦！今天的红烧肉可得多做点儿！”
夏言喻抱着一大箱烟花，身后跟着他的男朋友，笑着说：“洛依，贺峙，新年快乐！给你们带了烟花，晚上放！”
秋安和林辰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怀里还抱着他们的小女儿，笑着说：“我们来蹭饭啦！还给向阳带了礼物！”
贺向阳听到声音，立刻从卧室里跑出来，扑到萧炎怀里：“萧炎叔叔！你来了！”
萧炎一把抱起他，举得高高的：“我们的小向阳，又长高了！越来越帅了！”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贺峙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快进来坐，外面冷。”
洛依泡了热茶，端到客厅里，看着朋友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天，笑着闹着，心里暖融融的。
贺向阳拉着秋安的小女儿，跑到院子里去玩，两个小家伙的笑声清脆悦耳，在院子里回荡着。
中午的时候，贺峙和秋安在厨房里忙碌着，洛依和夏言喻坐在客厅里聊着天。夏言喻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笑着说：“这张照片拍得真好，你们一家三口，真是太幸福了。”
洛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照片里他和贺峙相拥着，贺向阳站在中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是啊，很幸福。”洛依的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底满是笑意。
夏言喻看着他，忽然说：“洛依，你知道吗？当初我看到你和贺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贺峙看你的眼神，满是爱意，藏都藏不住。”
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抿了一口茶，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傍晚的时候，年夜饭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满满一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有萧炎最爱的红烧肉，有洛依喜欢的糖醋排骨，有贺向阳喜欢的炸春卷，还有秋安做的糖醋鱼，林辰炒的青菜，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
大家围坐在餐桌前，举起酒杯，笑着说：“新年快乐！”
贺向阳也举起自己的小果汁杯，奶声奶气地说：“新年快乐！祝爸爸和爹爹永远幸福！祝叔叔阿姨们身体健康！”
众人都被他逗得笑出声，萧炎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的小向阳，真是个小大人。”
洛依看着身边的贺峙，他的眼底盛着笑意，正温柔地看着自己。洛依的心里暖烘烘的，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新年快乐，贺峙。”
“新年快乐，洛依。”贺峙的声音低柔，眼底满是爱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开始聊起往事。萧炎喝了一口酒，看着洛依和贺峙，笑着说：“还记得你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担心贺峙会欺负洛依，那时候贺峙看着冷冷的，谁知道骨子里这么温柔。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贺峙对洛依，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贺峙握住洛依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说：“洛依是我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我怎么舍得欺负他。”
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往他怀里靠了靠，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夏言喻笑着说：“现在还有了向阳，你们一家三口，真是羡煞旁人。洛依的画展越办越成功，贺峙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向阳又这么可爱，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是啊，最好的结局。”洛依轻声说，眼底满是温柔。
秋安看着贺向阳，笑着说：“向阳这孩子，聪明又懂事，画画又有天赋，长大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林辰也跟着点头：“以后我们就是向阳的干爹干妈，谁敢欺负他，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贺向阳听得似懂非懂，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吃完年夜饭，大家一起去院子里放烟花。萧炎点燃了烟花的引线，只听“嗖”的一声，烟花冲上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变成了一朵朵绚烂的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院子里每个人的笑脸。
贺向阳捂着耳朵，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烟花，兴奋得大喊大叫：“哇！好漂亮！爹爹，你看！那个烟花像一朵大菊花！”
洛依和贺峙站在一旁，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看着身边的朋友们，看着欢呼雀跃的贺向阳，相视一笑。贺峙握紧洛依的手，轻声说：“洛依，新年快乐。”
洛依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盛着烟花的光，也盛着他的身影：“贺峙，新年快乐。”
贺峙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烟花在天上炸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照亮了相拥的两人，也照亮了这个温馨的夜晚。
守岁的时候，贺向阳熬不住，趴在洛依的怀里睡着了。小家伙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朋友们也都累了，各自找地方休息。洛依和贺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花，听着远处的鞭炮声，手里握着温热的茶，轻声聊着天。
“贺峙，”洛依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贺峙侧过头，看着他，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我的愿望，就是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永远在一起。”
洛依的眼眶微微发热，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柔：“这也是我的愿望。”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屋内的暖炉烧得正旺。贺向阳睡得香甜，朋友们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洛依靠在贺峙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爱意永恒，岁岁年年。
夜渐渐深了，鞭炮声渐渐稀疏下来。贺峙低头看着怀里的洛依，他的眼睑轻轻垂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贺峙的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洛依似乎感觉到了，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贺峙凑近了听，才听清他说的是：“贺峙，我爱你。”
贺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把洛依和怀里的贺向阳都搂得更紧了些，轻声说：“我也爱你，洛依。永远爱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一家三口身上，温柔而静谧。院子里的红灯笼还在风里轻轻晃着，映着满院的暖意。
岁月漫长，爱意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