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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春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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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春雨淅沥与画室情深
惊蛰过后，春雨就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像牛毛，像花针，斜斜地织着，笼罩着整个院子。院子里的草木被雨水洗得格外鲜亮，向日葵的嫩芽破土而出，嫩黄的芽尖顶着一层薄薄的雨珠，透着勃勃的生机；木槿花的枝条上也冒出了点点新绿，像一个个小小的惊叹号，宣告着春天的到来。
洛依的新画室就在院子的东南角，是贺峙特意找人扩建的。比原来的画室大了一倍，采光极好，一面墙的落地窗，拉开窗帘就能看到院子里的风景。画室里摆着画架、颜料、画笔，还有一张柔软的沙发，一个小小的茶几，累了的时候可以坐在沙发上喝喝茶，看看雨景。
这天，春雨绵绵，洛依坐在画架前，对着窗外的雨景，细细描摹着。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笔尖蘸着淡淡的绿色颜料，在画布上轻轻滑动，勾勒着向日葵嫩芽的轮廓。雨丝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贺向阳去上学了，贺峙去医院做义工了，家里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和笔尖划过画布的沙沙声。洛依的心情格外平静，笔尖在画布上流淌着，把春雨的温柔，把嫩芽的生机，都一点点地描绘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雨意的贺峙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上沾着细密的雨珠，脸颊被春雨润得微红。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尖还在滴着水珠，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洛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贺峙，嘴角立刻弯起来，像雨后的彩虹，温柔而明亮：“回来了？外面雨大吗？”
贺峙走到他身边，收起伞，放在门边的伞桶里，然后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他的唇带着春雨的微凉，还有淡淡的皂角香，让洛依的心头一颤。
“不大，毛毛雨。”贺峙的声音低柔得像春雨，“你画什么呢，这么专注？”
洛依侧过头，让他看自己的画布。画布上，细雨绵绵，院子里的向日葵嫩芽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雨珠，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窗边，背影温柔，正是贺峙。
贺峙看着画布上的自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伸手轻轻摩挲着画布的边缘：“你又偷偷画我。”
洛依轻笑出声，放下画笔，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鼻尖蹭着他的风衣，闻到里面淡淡的暖意：“谁让你好看，怎么画都画不够。”
贺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洛依的肩，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梢：“油嘴滑舌。”
洛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盛着春雨的温柔，也盛着他的身影。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贺峙的眉眼，从眉心到眼尾，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声音认真而温柔：“我说的是实话。贺峙，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看的人。”
贺峙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眸色深了深，俯身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春雨的清新，带着彼此的爱意，温柔得不像话。洛依闭上眼，抬手环住贺峙的脖颈，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间，回应着这个缱绻的吻。
画室里的颜料味，窗外的雨声，还有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画架上的画布静静立着，记录着这个春雨绵绵的午后，也记录着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贺峙才缓缓松开洛依，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饿不饿？我带了城南那家你最喜欢的糯米糕，刚买的，还是热的。”
洛依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惹得两人都笑起来。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点点头：“饿了。不过，得先把画笔洗了。”
“我来洗。”贺峙拿起他手里的画笔，牵着他的手往休息区走，“你去那边坐会儿，喝杯热茶，等我把东西收拾好，就吃糯米糕。”
洛依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贺峙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洛依的腿上，又去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
洛依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贺峙忙碌的身影。他的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站在水槽边，认真地洗着画笔，动作轻柔而专注。
洛依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贺峙的时候。那时候贺峙还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浑身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画室的门口，眼神冷冷的。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会成为他生命里的光，会陪他走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会把他宠成一个孩子。
那时候贺峙生病了，身体很不好，洛依每天都去照顾他，给他做饭，陪他聊天，给他画画。贺峙总是看着他的画，眼神渐渐变得温柔。后来贺峙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他们也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再后来，他们搬进了这个带院子的小别墅，领养了贺向阳，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时光过得真快啊，一转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洛依看着贺峙的背影，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底满是笑意。
贺峙很快就收拾好了画笔，端着一盒糯米糕走了过来。他坐在洛依身边，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糯米香和豆沙香扑面而来。他拿起一块糯米糕，递到洛依嘴边：“尝尝，还是你喜欢的豆沙馅。”
洛依张开嘴，咬了一大口，糯米的软糯和豆沙的香甜在嘴里化开，是熟悉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还是原来的味道。”
贺峙笑着拿起一块，自己也咬了一口：“这家店开了很多年了，味道一直没变。就像我们一样，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心意，也从来没变过。”
洛依的心微微一颤，放下茶杯，握住贺峙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他看着贺峙的眼睛，认真地说：“嗯，从来没变过。贺峙，我爱你，一直都爱。”
贺峙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他反握住洛依的手，声音低柔得能融进春雨里：“我也是。洛依，我爱你，直到永远。”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诉说着温柔的情话。画室里的两人相依相偎，手里的糯米糕还冒着热气，爱意在空气中流淌，温柔了整个春雨绵绵的午后。
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景，聊着天。聊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聊起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聊起他们搬进这个家的喜悦，聊起贺向阳第一次喊爸爸时的感动。
“还记得向阳第一次喊爸爸的时候吗？”洛依靠在贺峙的怀里，声音轻轻的，“那时候他才一岁多，刚学会说话，奶声奶气的，喊得我心都化了。”
贺峙的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洛依的头发：“记得。那时候你激动得哭了，抱着向阳不肯撒手。”
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还说我，你当时不也偷偷红了眼眶。”
贺峙低笑出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那是因为太幸福了。洛依，有你和向阳在身边，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洛依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闻到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暖烘烘的。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缕金色的光，落在院子里的向日葵嫩芽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雨停了。”洛依轻声说。
贺峙抬起头，看向窗外，眼底满是笑意：“嗯，雨停了。等下向阳放学回来，我们可以带他去院子里看看向日葵的嫩芽。”
洛依点点头，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好啊。向阳肯定会很开心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贺向阳清脆的声音：“爸爸！爹爹！我回来啦！”
洛依和贺峙相视一笑，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贺向阳背着书包，浑身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一朵小小的野花，看到他们，立刻兴奋地跑过来：“爸爸！爹爹！你们看！我在路边摘的野花！”
洛依蹲下来，接过他手里的野花，是一朵小小的蒲公英，白色的绒球上沾着雨珠。他摸了摸贺向阳的头：“向阳真棒，这朵花真漂亮。”
贺向阳仰着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爸爸喜欢就好！”
贺峙走过来，拿起毛巾，轻轻擦着贺向阳脸上的雨珠：“怎么浑身都湿了？是不是又在路边玩了？”
贺向阳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到这朵花，就忍不住停下来摘了。”
洛依和贺峙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贺峙抱起贺向阳，笑着说：“我们的小向阳，真是个爱花的孩子。走，爹爹带你去看院子里的向日葵嫩芽，比这朵花还漂亮。”
贺向阳欢呼一声，搂住贺峙的脖子：“好啊好啊！我要看向日葵嫩芽！”
洛依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那朵蒲公英，看着父子俩的身影，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走到院子里，阳光洒在向日葵的嫩芽上，嫩黄的芽尖顶着雨珠，闪闪发光。贺向阳趴在栅栏边，看着嫩芽，兴奋地大喊：“哇！好可爱的嫩芽！爸爸，你看！它好像一个小逗号！”
洛依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笑着说：“是啊，它是春天的小逗号，告诉我们春天来了。”
贺峙站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他走到洛依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洛依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两人相视一笑，爱意在眼底流淌。
贺向阳转过头，看到两人的互动，立刻喊着：“爸爸！爹爹！你们又偷偷秀恩爱！我也要！”
说着，他就张开双臂，扑进两人的怀里。洛依和贺峙相视一笑，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一家三口相拥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春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院子里的向日葵嫩芽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勃勃的生机。洛依看着身边的一大一小，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岁月漫长，爱意绵长。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