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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夕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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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渐渐沉下去，给天边的云霞镀上了一层金红的边，漫山的枫叶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红得愈发浓烈，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暖融融的红。观景台上的众人渐渐歇够了，贺向阳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拉着林溪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径喊：“我们去那边探险吧！说不定能捡到小松鼠的松果呢！”
林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短腿迈得飞快，跟在贺向阳身后就跑，秋安连忙喊了一声：“慢点跑，别摔着！”林辰笑着摇摇头，拎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跟了上去，“我去看着他们俩，别让他们跑太远。”
洛依和贺峙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背影，还有林辰快步跟上的脚步，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贺峙伸出手，轻轻揽住洛依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秋日晚风的清冽：“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这儿捡到的那片枫叶吗？像个心形的。”
洛依的鼻尖蹭了蹭贺峙温热的衬衫，鼻腔里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他当然记得，那是贺峙身体刚好一些的那一年，他们也是在这个观景台，他弯腰捡起一片心形的枫叶，贺峙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他随身带的诗集里。后来那本诗集被翻得卷了边，那片枫叶却依旧红得鲜艳，被贺峙当成宝贝一样收在书桌上的玻璃相框里。
“怎么会忘。”洛依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你那时候还说，这片枫叶就像我们俩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贺峙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手臂传到洛依的身上，酥酥麻麻的。他低下头，在洛依的发旋上印下一个吻，指尖轻轻摩挲着洛依腰侧柔软的布料：“那时候说的话，到现在也作数。”
不远处的萧炎和林薇正靠在一起看风景，萧炎举着相机，对着天边的晚霞调整焦距，林薇靠在他的肩上，手里捏着一片刚刚捡来的枫叶，轻轻晃着。夏言喻和江辰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江辰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照片给夏言喻看，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说着话，时不时传来一阵轻笑。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红叶，打着旋儿落在洛依的肩膀上。贺峙伸手，轻轻把那片枫叶拈下来，放在手心里端详着。那片枫叶红得透亮，边缘带着一点微微的卷曲，叶脉清晰得像是能数得清。他低头，在枫叶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递给洛依：“喏，今年的新枫叶，比去年的还好看。”
洛依笑着接过来，指尖轻轻拂过枫叶的纹路，心里暖烘烘的。他抬起头，看向贺峙，刚好对上贺峙的目光。贺峙的眼睛里盛着晚霞的光，还有他的身影，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洛依忍不住踮起脚尖，在贺峙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却带着满心的欢喜。
贺峙的眸色深了深，伸手扣住洛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晚霞的光落在他们身上，给两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身边的红叶簌簌落下，像是一场无声的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洛依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他轻轻推了推贺峙的胸膛：“有人看着呢。”
贺峙低笑，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假装看风景的萧炎和夏言喻，挑了挑眉：“看就看呗，我亲自己的爱人，他们羡慕还来不及。”
话音刚落，就听到萧炎的声音传来：“喂喂喂，注意点影响啊！这儿可是公共场合！”
洛依的脸更红了，连忙把头埋进贺峙的怀里，惹得贺峙又是一阵低笑。
林辰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了，贺向阳的手里攥着两个松果，脸上沾着一点泥土，像只刚从地里钻出来的小土拨鼠。林溪的辫子也散了，手里拿着一朵小小的野菊花，跑过来递给洛依：“洛依爸爸，给你。”
洛依笑着接过来，弯腰帮林溪把辫子重新扎好，又拿出纸巾，帮贺向阳擦了擦脸上的泥土：“我们向阳今天探险有没有遇到小松鼠呀？”
贺向阳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看到啦！不过它跑得太快了，我没追上！但是我捡到了松果，爹爹，我们回去把松果种在院子里，明年就能长出小松树啦！”
贺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回去就种。”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的云霞渐渐褪去了颜色，变成了淡淡的粉紫色。山风吹得更凉了些，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贺向阳和林溪走在最前面，依旧手牵着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洛依和贺峙走在后面，手牵着手，脚步缓慢而悠闲。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些，两旁的枫叶依旧红得耀眼，月光悄悄爬了上来，洒在落叶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贺峙怕洛依脚下打滑，紧紧牵着他的手，时不时提醒他：“慢点走，小心台阶。”
洛依点点头，侧过头看着贺峙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贺峙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他守在贺峙的床边，贺峙突然睁开眼睛，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洛依，等我好了，我们就去南山看枫叶。”
那时候他以为贺峙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贺峙真的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陪他看了一年又一年的枫叶，陪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
“在想什么？”贺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洛依回过神，笑了笑，握紧了贺峙的手：“在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贺峙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轻轻捧住洛依的脸，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目光温柔而坚定：“不用停在这一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时刻。每年重阳，我们都来南山看枫叶，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路为止。”
洛依的眼眶微微发热，他踮起脚尖，吻上贺峙的唇。月光落在他们身上，红叶落在他们的肩头，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渐渐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身后传来萧炎的轻咳声：“咳咳，两位，差不多行了啊，孩子们还在前面呢。”
洛依连忙推开贺峙，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贺峙却毫不在意，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腰，对着萧炎扬了扬下巴：“羡慕你就找个对象去。”
萧炎翻了个白眼，搂着林薇的肩膀往前走：“谁羡慕你了？我和薇薇的浪漫，才不跟你们一样。”
林薇笑着捶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甜蜜。
夏言喻和江辰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秋安则在前面喊：“你们快点，孩子们都饿了！”
贺峙和洛依相视一笑，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下山的路，月光皎洁，红叶遍地，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着，温柔而绵长。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贺向阳和林溪早就累得睡着了，贺峙小心翼翼地把贺向阳抱进卧室，盖好被子。洛依则去厨房，热了一壶牛奶，端到客厅里。
两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心里安静而平和。
贺峙放下牛奶杯，伸手揽住洛依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今天开心吗？”
洛依点点头，脸颊蹭了蹭贺峙的胸膛：“开心。有你，有向阳，有朋友们，还有这么美的枫叶，太开心了。”
贺峙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柔：“那就好。以后每年，我们都这样。”
洛依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抹幸福的弧度。他知道，贺峙说的话，一定会做到。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院子里的向日葵上，虽然现在的向日葵早就谢了，但那挺拔的枝干，依旧在月光下站得笔直。明年春天，它又会发出新芽，长出新的叶子，开出新的花。
就像他们的爱情，一年又一年，永远鲜活，永远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