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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夕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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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初雪轻扬与暖炉夜话
立冬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院子里的草木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洛依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的枯枝，手里的画笔停在画布上，迟迟没有落下。
贺峙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洛依手边的茶几上：“怎么不画了？”
洛依抬起头，看着贺峙，笑了笑：“没什么灵感。”
贺峙走到他身边，俯身看着画布上的留白，伸手轻轻摩挲着画布的边缘：“是在等雪吗？”
洛依点点头。他早就想画一幅初雪的画了，画院子里的葡萄架，画窗台上的腊梅，画他和贺峙，还有贺向阳，在雪地里堆雪人的样子。
“快了。”贺峙的声音低柔，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洛依发梢的一点灰尘，“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就会下雪。”
洛依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他放下画笔，转过身，伸手环住贺峙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我等了好久了。”
贺峙低笑出声，伸手回抱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我知道。等下雪了，我们就带向阳去堆雪人，打雪仗。”
洛依的嘴角弯起一抹甜美的笑意，他抬头，在贺峙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好啊。”
接下来的几天，洛依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看看窗外有没有下雪。可每次看到的，都是灰蒙蒙的天空，还有光秃秃的树枝，一点雪的影子都没有。
贺向阳也每天都盼着下雪，他翻出了去年的雪地靴和围巾，放在床头，每天都要摸一摸，嘴里念叨着：“雪怎么还不下啊？我都等不及要堆雪人了。”
洛依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急啊，雪很快就会来的。”
贺峙则笑着说：“等雪下了，爹爹就陪你堆一个最大的雪人，比你还高。”
贺向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蹦跳跳地说：“好啊好啊！我要给雪人戴上我的围巾，还有我的帽子！”
终于，在一个清晨，洛依被窗外的一片雪白惊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一片银装素裹，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像无数个白色的小精灵，在空中飞舞着。院子里的葡萄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像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风。窗台上的腊梅，也缀上了点点雪花，红白相映，美得惊心动魄。
“贺峙！贺峙！下雪了！”洛依兴奋地回头喊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贺峙被他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窗外的雪景，也笑了：“真的下雪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洛依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肩窝，看着窗外的雪：“这下，你有灵感了吧？”
洛依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有了！我要把这一切都画下来！”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贺向阳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欢呼，紧接着，小家伙穿着睡衣就跑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爸爸！爹爹！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吧！”
洛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去穿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贺向阳哦了一声，又噔噔噔地跑回房间，飞快地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和雪地靴，戴上了围巾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像个小粽子。
贺峙也去衣帽间拿了三件厚厚的羽绒服，递给洛依一件：“走吧，我们去堆雪人。”
三人来到院子里，雪花还在轻轻飘着，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冰凉凉的。贺向阳兴奋地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嘴里喊着：“下雪啦！下雪啦！”
洛依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很快就融化了，留下一点冰凉的水渍。
贺峙拿着一把铁锹，开始铲雪，准备堆雪人的身体。洛依则蹲在地上，滚着一个小雪球，准备做雪人的头。贺向阳跑过来，蹲在洛依身边，也跟着滚雪球，小手冻得通红，却毫不在意。
“爸爸，你看我滚的雪球！”贺向阳举起手里的小雪球，得意地说。
洛依笑着点点头：“真厉害。”
贺峙很快就堆好了雪人的身体，一个大大的、圆圆的雪堆，稳稳地立在院子中央。洛依把滚好的雪人头放上去，贺向阳则跑回屋里，拿来了他的围巾和帽子，还有两颗黑纽扣，一根胡萝卜。
三人一起，给雪人戴上了围巾和帽子，安上了纽扣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贺向阳还跑回屋里，拿来了一支红色的水彩笔，给雪人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好啦！雪人做好啦！”贺向阳拍着手，兴奋地大喊着。
洛依和贺峙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歪歪扭扭却格外可爱的雪人，相视一笑。贺峙伸出手，握住洛依的手，两人的手都冰凉凉的，却紧紧地握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贺向阳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也跑过来，伸出小手，握住了他们的手。一家三口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在漫天飞雪的院子里，构成了一幅最温馨的画面。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的积雪越来越厚。贺峙怕洛依和贺向阳冻着，连忙说：“好了，我们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洛依点点头，牵着贺向阳的手，和贺峙一起走进了屋里。
进屋后，贺峙把暖气打开，又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三杯姜茶，端到客厅里。三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温热的姜茶，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暖烘烘的。
贺向阳喝了一口姜茶，咂咂嘴说：“真好喝。”
洛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慢点喝，小心烫。”
贺峙则靠在沙发上，看着洛依和贺向阳，眼底满是温柔。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雪天，他也是这样，和洛依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雪，喝着姜茶。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贺向阳，只有彼此。现在，他们有了贺向阳，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洛依，”贺峙忽然开口，声音低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
洛依抬起头，看向他，笑了笑：“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在生病，我煮了姜茶，你喝了一口，说太辣了，却还是喝完了。”
贺峙的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时候觉得辣，现在却觉得，那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姜茶。”
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他低下头，喝了一口姜茶，心里甜滋滋的。
贺向阳好奇地看着他们：“爸爸，爹爹，你们那时候在干什么呀？”
洛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时候啊，爸爸在照顾爹爹，等着爹爹好起来。”
贺向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说：“那以后，我们每年都要一起看雪，堆雪人，喝姜茶！”
洛依和贺峙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好。”
窗外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姜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聊着天，说着话，笑声在屋里回荡着，温柔而绵长。
夜色渐渐深了，贺向阳趴在洛依的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洛依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回到客厅，贺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看到洛依回来，他放下书，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洛依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靠在他的怀里。贺峙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今天开心吗？”贺峙轻声问。
洛依点点头，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开心。有你，有向阳，有雪，太开心了。”
贺峙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那就好。以后每年的初雪，我们都这样，一起看雪，一起喝姜茶。”
洛依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抹幸福的弧度。他知道，贺峙说的话，一定会做到。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飘着，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温柔的梦。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把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