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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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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知突然看向他。
沈琪心脏狂跳。
alpha只是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针筒。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低头。”
沈琪下意识照做。
冰凉的液体注入后颈。
针尖精准地刺入标记留下的咬痕边缘，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某种诡异的酥麻感。
“这是模拟你信息素样本制作的omega信息素。”
顾北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既然不想做情人，那就伪装成我的omega伴侣。舞会上有人问起来，你不说就好，在这里，没人敢多问。”
沈琪猛地抬头：“你怎么有我的信息素样本？！”
他才被抽过血，这么快就做出模拟样本了？除非......
顾北知早就采集过他的信息素。
什么时候？在货船上？在医务室？还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某个时刻？
沈琪后背发凉。
那种被全方位监控的恐惧，像冰水般漫过脊椎。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顾北知的手已经摸上他的脊背。
“等——！”
针尖刺入腰窝。
沈琪浑身一颤。
那个位置太敏感了，针头扎进去的瞬间，他几乎要弹起来。
顾北知单手按住他的背，另一只手稳稳推入液体。
alpha的拇指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腰侧的皮肤，那里立刻泛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这里很敏感？”
顾北知的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
“放心，这药一天就挥发干净。只是伪装一下，不会对你有伤害。”
他收回针筒，指尖却还停留在沈琪腰上。
那处皮肤因为注射微微发红，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沈琪僵硬地站着，能感觉到顾北知的视线像实体般扫过他的后颈、腰窝，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沈琪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摸了摸后颈的咬痕，又碰了碰腰窝的针眼。
顾北知和沈琪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所有视线像聚光灯般打过来。
水下宴会厅的穹顶透明，幽蓝的海水在头顶缓缓流动，发光的水母如同天然吊灯。
宾客们低声交谈，目光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顾北知身边那个陌生面孔。
族长的新伴侣，竟然是个从没见过的omega？
沈琪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尖般扎在背上。
他挺直脊背，努力维持镇定，脑海里又多了两张R插画提示，但现在根本没时间查看。
开场的舞曲已经响起。
顾北知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正要带他滑入舞池——
“轰！”
宴会厅大门轰然洞开。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alpha们脸色骤变，几个精神力稍弱的甚至踉跄后退。
omega们则纷纷掩鼻，眼中流露出本能的畏惧。
门口站着的身影穿着帝国元帅制式军服，肩章上的将星多得晃眼。
方索·卡罗，帝国现任总军司令，四十二岁，体能3S，精神力2S的怪物级存在。
他一踏进来，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滞了。
顾北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然后沈琪感觉到，alpha整个人的重量突然压了过来，不是真的瘫软，而是一种极度紧绷后的虚脱感。
顾北知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将脸埋在他颈侧。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沈琪僵住了。
下一秒，顾北知惊讶发现体内的信息素波动正在快速平复，似乎是沈琪淡淡的，掺杂着模拟omega信息素的信息素，和另存他体内微量的信息素产生呼应，稳住了他身体的战栗。
就在这时，沈琪脑中出现一张新的SSR插画。
画面里，顾北知在宴会厅紧紧抱住他，眼神担忧地看着他，远处是方索司令的身影。
顾北知对他的好感度突破40%。
沈琪还没消化完信息，顾北知的“心声”已经涌来——
顾北知在回忆。
十三岁的顾北知，刚刚分化出信息素的少年。他继承了母亲过于精致的容貌，分化期又长得雌雄莫辨，加上那种自带“魅惑”特性的信息素......
觊觎他的人很多。但顾家少族长的身份是保护伞，真正敢下手的寥寥无几。
除了眼前这位司令。
那时的方索还是上将。顾家正值内斗衰弱期，几个叔叔为了讨好这位实权人物，把十三岁的顾北知送去了对方的私人别墅。
之后发生了什么？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像被暴力切断的胶片。
只留下一个事实：从别墅回来后，顾北知变了。
个人能力突飞猛进，很快在军队获得实职和直属部队，性格也变得更加阴郁狠绝。
他只有一个念头：拥有权力。最强的权力。
所以后来他用自己的信息素能力，蛊惑了皇室公主联姻。
哪怕对方占有欲强到变态，哪怕对方在外面养了一堆情人。
只要能让他和弟弟不再任人宰割，什么代价都可以付。
顾北知对方索的厌恶深入骨髓，但又病态地崇拜对方所代表的绝对权力。
插画结束。
沈琪感觉到顾北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极致的矛盾。
沈琪抬头，正好看见方索朝这边走来。
那位司令的目光像冰冷的扫描仪，先扫过顾北知，然后停在沈琪脸上。
几秒后，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北知，”方索的声音浑厚，“不介绍一下？”
顾北知缓缓直起身，手臂依然环着沈琪的肩膀。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有沈琪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指尖正在微微发颤。
“我的伴侣，沈琪。”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方索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刮过沈琪，最后定格在顾北知身上。
那眼神里有种让沈琪很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对美色的觊觎，更像......在评估自己收藏品的成色。
“omega？”司令微笑，“挺漂亮。”
“他很害羞。”顾北知侧身，巧妙地将沈琪挡在身后，“司令今天怎么有空来？”
他对沈琪本人，显然没多少兴趣。他的注意力始终在顾北知身上，那种专注近乎露骨。
“来看看你。”阿方索的笑容加深，
“毕竟，你可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慢得像在咀嚼什么。
舞曲还在继续，但宴会厅里已经没人敢跳舞了。
所有宾客屏息看着这场无声的对峙。
沈琪站在顾北知身后，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alpha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很冰。
顾北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反手，紧紧握住。
力道大得让沈琪指骨发疼。
但他没松手。
因为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那张40%好感度插画的含义——
不是爱情。
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那么我们去跳开场舞了。”顾北知说完，不待司令回答，带着沈琪转身就走。
沈琪看到这些，看着现在沉稳的顾北知，有些心疼，想安慰他，说自己会做很厉害的卡，帮他变得更强大，顾北知觉得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可是现在的他，又真的没有那个实力，只能默默的装作不知道了。
开场舞在水下进行。
特殊呼吸器让两人能在水中自由活动。顾北知揽着沈琪的腰，带着他在发光的水母群中旋转。水流让每个动作都变得缓慢而暧昧，衣料湿透后紧贴身体，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互相传递。
舞曲的间隙，顾北知突然低头看向沈琪。
两人的目光在幽蓝的水光中撞上。沈琪眼里还残留着刚才听到那些往事时的担忧，藏不住，也不想藏了。
顾北知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沈琪后颈的咬痕：“你现在选择做我情人，也不迟。”
沈琪心脏漏跳了一拍。
有那么一瞬间，怜惜像潮水般漫上来，这个alpha在所有人面前完美无缺，只有他知道那些光鲜下的裂痕。
但他还是摇头了。
“不。”他听见自己说，“我不想。”
顾北知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沈琪能感觉到，方索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们。像毒蛇盯着猎物。
“我的男孩，”司令对身边的顾北峰，顾北知的堂哥，曾经的族长热门人选，轻声说，“这次像是动真心了呢。”
顾北峰脸色难看。他比顾北知年长五岁，天赋也算出众，本以为族长之位唾手可得。
谁想到顾北知十六岁就突破双S级，直接碾压所有同辈。后来进军部，娶公主，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权力的阶梯上。
“他运气好而已。”顾北峰咬牙。
“运气？”阿方索轻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运气’都站在他那边？”
开场舞结束，司令便起身离开。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背景音般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看见司令对顾北知的“特殊关照”，高层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段往事？只是没人敢说破。
今年晚宴的宾客格外多。
虫潮即将来袭的消息在军方上层已经不是秘密，各方势力都想在这场变局前重新站队。
整晚，顾北知都牵着沈琪的手。他带着少年穿梭在各路大佬之间，介绍、寒暄、交换信息。
沈琪只需要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扮演一个漂亮乖巧的伴侣。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顾北知对沈琪的不同，那不是对宠物的喜爱，更像某种......宣告。
支持顾北知的人觉得这是好事：少了个强势的妻族制约，族长能更自由地施展拳脚。
反对派则暗自嗤笑：失去了皇室联姻的助力，顾北知还拿什么跟其他世家争？
临近午夜，顾北知终于要和几位军方实权人物进房间密谈。
他在走廊转角停下，将沈琪的手交到顾北屿手里。
“照顾好他。”顾北知说，目光却看着沈琪，“别乱跑，等我回来。”
